温雪颜挣扎着,鞋跟踢在门框上发出闷响。
男人的力量远超她的抵抗,他关上门,将她甩在沙发上。
他的身体随即压上来。男人一只手仍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
当他粗糙的手掌探入她西装裙裙底时,温雪颜猛地用手抵住他的手臂。
但是对方力道太大。
“嘶啦”一声,她的衬衫被他扯开,纽扣迸在地板上发出声响。冰凉空气触到她裸露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男人低下头,嘴唇贪婪地压在她白皙的肩膀上。温雪颜偏过头。
黑暗中,她听见对方粗重的喘息。
“今天我一定要拿下你!”
黑暗中,男人的轮廓渐渐清晰,三分眼熟,七分斯文败类的模样。
“放开我!”
温雪颜闻到他身上一阵古龙水的味道。
“还记得这个味道吗?”男人冷笑,声音几乎就像一个变态,“公司影印间里,我当时就想象着,你被我按在打印机上的样子。”
温雪颜的记忆突然闪现:那个被开除之前总是西装笔挺、道貌岸然的总经理助理顾辉。
“顾辉?”
男人动作一顿,随即更加暴戾:“还记得我?很好!你知道我找工作有多难吗?没有公司要我!就因为你那假清高的举报!而且有前科了,就算以后找到了工作,再骚扰女员工也不方便了!”
顾辉丝毫没有悔改之心。
“你骚扰员工还有理了?”
“她们都没说什么!就你清高!就你不能碰!你今天去法院是离婚了吧?我从法院跟过来的,既然离婚了,现在也没有人给你撑腰了。”顾辉咆哮着,再次压下来。
温雪颜很想用力推开他,但推一下,他马上又压回来。
“现在知道怕了?”男人冷笑,另一只手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我在打印间不过摸了你一下,你就要毁了我的人生?现在整个行业都知道了,我也不想放过你。”
顾辉的唇再次逼近,温雪颜摸到茶几上的玻璃花瓶。她用尽全身力气抓起花瓶,狠狠砸向他的头部。
“砰”的一声闷响,玻璃碎裂的声音在黑暗中炸开。
顾辉的动作骤然停止,发出一声模糊的声音。
温雪颜趁机挣脱,躲进卧室,拿凳子抵着门。黑暗中,她听见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骂骂咧咧的。
“你等着,你居然敢打破我的头,我现在先去医院,以后肯定还会来找你的。”顾辉捂住头,含糊地威胁着。
门开了又关上,留下一阵寂静。
温雪颜颤抖着拉紧被撕破的衬衫。
温雪颜在卧室里躲着想报警,但是手机还在客厅,她不敢出去,担心顾辉又回来报复。
大约五分钟后,客厅传来脚步声。
温雪颜蜷缩在卧室角落,背靠冰冷的墙壁,手中紧握着从书桌上摸到的一本硬壳书《第二性》。西蒙娜·波伏娃的文字曾给她力量,此刻这本书成了她的武器。
她强忍着没哭,让自己冷静,她握紧手中的书,准备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砸向来人的头部。
“雪颜?你在家吗?”
那沉稳熟悉的声音,让她的防线瞬间崩溃。
是程泊砚!
客厅的灯亮了,光线从门缝底下渗入卧室。
温雪颜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屈辱、恐惧和终于安心的释然。她打开门锁。
程泊砚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他的眼神由困惑转为震惊。
当他看到站在卧室门口的温雪颜衣衫破碎时,立即脱下西装外套,大步上前将她裹住,轻轻拥入怀中。
“别怕,我在这里。”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手臂环抱着她。
温雪颜把脸埋在他的胸膛。
片刻后,程泊砚稍稍退后,双手捧着温雪颜的脸,拇指轻柔地擦去她的泪水。“发生了什么?你受伤了吗?”他的问题直接而冷静。
温雪颜努力平复情绪,简要叙述了顾辉的袭击。
程泊砚回应,“我带你去医院包扎和检查。”
这时他已经看到温雪颜手臂上,正在渗血的伤口。温雪颜解释是在挣扎中被花瓶碎片划伤的。
在急诊室,温雪颜刚坐下,就看见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身姿挺拔,五官精致却不失英气,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明亮而温和。
“祁医生?”她认出来,就是宁知夏的男友。
在诊室内,祁文慕专业而轻柔地为温雪颜处理伤口,程泊砚在一旁静静等着。
“伤口不算太深,但需要预防感染。”祁文慕说道。
温雪颜觉得,宁知意现在这个男友,比她前夫好多了。但就是因为太优秀并且长期单身,又让人隐约觉得不安。
至少,他医生这个职业和身份是真实的,温雪颜想。
回家的路上,程泊砚一直沉默着。车窗外的城市流光溢彩,温雪颜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臂上包扎的伤口隐隐作痛。
直到把温雪颜安顿在客厅沙发上,程泊砚泡了一杯热茶递给她,然后才开口:“你怕顾辉报复你吗?”
温雪颜双手捧着温暖的茶杯:“嗯。”
程泊砚坐在她身边,他的目光沉静而笃定,“你的担忧合情合理,是理智的判断,与胆怯无关。”
他缓缓说道:“我欣赏你的勇敢。职场中的越界行为,其实并不罕见。多少人因为生计所迫,或畏惧流言蜚语,无奈选择了沉默。而你选择了直面这一切,这需要很大的勇气。有些男人表面斯文,暗地里内心龌龊。你的选择,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所有曾经沉默过的人。”
“谢谢你能理解我,如果是我妈,估计又要劝我忍,但是我也能理解,她当时也势单力孤。”
程泊砚轻轻将温雪颜搂进怀里:“周末去看房,换套楼下有门禁的房子好不好?”
温雪颜点点头:“好的。”她犹豫了一下,补充道,“说起房子,前夫宋天诚说要把铂悦国际的房子过户给我。”
程泊砚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你要去住吗?”
“我暂时搞不清他为什么愿意分给我一整套房子,而不是一半产权,所以先不去住。”温雪颜解释道。
“如果顾辉要报复,那我以后出门是不是要小心点?”她又问道。
程泊砚的手臂收紧了些:“别怕,过了今晚,他不敢再来伤害你,我肯定。”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狠厉,“你先休息,我去打个电话。”
温雪颜洗完澡后,穿着柔软的睡裙躺在床上。
浴室的水声停止后,程泊砚也来到了床上,从背后轻轻搂住她,将她抱进怀里。温雪颜的后背贴着他宽阔的胸膛,她感觉,他的怀抱温暖而安全,驱散了夜晚的寒意和恐惧。
室内只余一盏暖黄的壁灯晕染出柔和的光圈。程泊砚的指尖,轻抚着她散落在枕畔的发丝。
“你这边已经办好离婚手续了,”他说道,“等我这边也办好,我们就赶快结婚,要个孩子好不好?”
温雪颜微微一怔。
程泊砚的指尖又抚过她的脸颊,继续道:“我希望有个女儿,和你一样冰雪聪明。想象一个小女孩,有着你的眼睛和倔强,我会教她认识这个世界,呵护她成长。”
温雪颜的目光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要一个孩子,这个提议突如其来,却又仿佛早已在她心底某个角落埋下了种子。
她想起自己破碎的婚姻,想起前夫曾经对要孩子的回避,想起那些独自度过的、怀疑自己是否值得被爱的夜晚。
“我下个月提起诉讼。”程泊砚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如果顺利,快的话,今年年底就能办好。一想到被欺骗了五年,我就想赶快办好。睡吧,雪颜。”
程泊砚的手,在她肩膀上轻抚,然后向下轻轻揉了揉,温雪颜感到一阵酥麻,又感受到他的反应,但是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是闭上眼,又放开了手,似乎准备直接入眠。
没多久,温雪颜感觉到他身体越来越烫,轻声问道:“你要做吗?”
程泊砚的声音低沉而克制:“我以为你要休息。你今晚受了惊吓,还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