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泊砚感觉到自己的皮带扣被她解开以后，他呼吸一窒，稍稍撤离她的唇，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声音沙哑低沉：“这么急？”
她仰起脸，眼底漾着难得一见的调皮：“不要就算了。”
他凝视着她羊绒衫领口露出的纤细锁骨。
“等等。”他嗓音低哑，利落地解开安全带。
车外寒风凛冽，他绕到副驾驶座拉开车门，小心护着她头顶将她牵出车厢。
一起坐到后座后，“你今天怎么...”他想问温雪颜为什么忽然这么主动，但是话音未落，她的指尖已抵住他的唇。
程泊砚一下子把温雪颜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滚烫的手掌探入她羊绒衫的下摆，抚上她光滑微凉的后腰，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喉结滚动，忍不住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温雪颜在他怀中，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这最后的温存中。她感受着他炽热的吻从唇瓣移至下颌，再滑向颈项，在锁骨处流连。
他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地，解开她羊绒衫的纽扣。
羊绒衫下是她白皙的肌肤，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程泊砚的指尖轻抚过她的肩线。
羊绒衫被他脱下。
程泊砚的呼吸渐渐沉重，他情不自禁地俯身，吻落在她的脸颊和脖颈上，然后扯下她的肩带。
“等等。不行。”他忽然停下，声音沙哑，竭力克制着自己，“我车里没有安全套，万一你怀孕了，我的离婚官司都还没有结束，我暂时没法娶你。”
温雪颜静静地从手包里取出一个方形包装，递到他面前。
程泊砚怔住了，觉得今天的温雪颜有些异常，他还想问什么，但是她的指尖轻抚过他的衬衫领口，解开他的领带，然后亲吻了他的喉结。
这个吻，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渴望。
这些天以来，有生理需求的时候，程泊砚都是自己动手解决，此时面对着雪颜的温柔攻势，他感觉自己失控了。
程泊砚搂住她纤细的腰肢，让她调整姿势，跨坐在自己身上。这个姿势让他们的视线齐平，他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很快，她的唇已经覆了上来。这个吻带着冬日初雪的冷感，却又比往日多了几分急切。
“泊砚，”她在程泊砚的耳畔轻唤，声音柔软得像融化的雪水，“抱紧我。”
车窗上渐渐凝结起薄雾，将车内缱绻的身影朦胧成一片暖光。
……
温雪颜睁开眼睛，看到昏暗中的他，眼神中似乎带着侵略性。温雪颜搂着他的脖子，小声的、软软地哼着。程泊砚听到这样的声音，感觉浑身沸腾的血液都冲向了大脑……
半个小时以后，车内重归寂静。
温雪颜将脸埋在他的颈窝。程泊砚打开头顶车灯看着她。他有太多疑问在心头盘旋，为什么她今晚格外主动？
当她重新系上羊绒衫的纽扣时，突然说：“我们分手吧。”
这句话瞬间浇灭了他刚才的热情。程泊砚握住她的手腕：“什么？”
此刻，他看到那双清澈如湖泊的杏眼里，此刻蒙着一层水光，泪意氤氲。
程泊砚的心猛地一沉，他捧着她脸的手力道未减。
“雪颜？”他唤她，“告诉我，怎么了？”
他的目光，仿佛能看穿她所有伪装的勇气。温雪颜在他专注的凝视下，几乎无所遁形。
车窗外，冬夜彻底降临，寒风卷着枯叶。
“我从公司辞职了。”
程泊砚的手顿住了。车内陷入一片沉寂。
“为什么？是我对你不好吗？还是你厌倦我了？还是有人为难你？”
“许老太太今天来找我了。”她靠在他的肩头，没有看他的眼睛，“她让我别当第三者，否则她要闹到媒体上，还可能去找我妈和我家亲戚。”
程泊砚松开她的手，重重地靠回后座。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判决书今天下来了。”他开口，“我和她，没能离婚。我是想直接再次起诉，等离婚成功以后再和你讲，虽然我也知道瞒不了那么久。”
温雪颜的心猛地一沉。尽管早已经知道，但亲耳听到时，仍感觉有冰冷的液体从心脏蔓延至四肢。
“法院认为感情尚未破裂。”程泊砚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多么讽刺，这种情况，这叫感情尚未破裂？我怀疑对方可能买通法官，但是我暂时还没有证据，还在派人调查。”
他再次抱住温雪颜，他的拥抱很用力，温雪顺从地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清冽的味道。
程泊砚的手臂收得更紧：“对不起，我想办法不再让许家人骚扰你。”
温雪颜轻轻推开他，直视他的眼睛：“这很难。泊砚，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下次开庭最快也要六个月以后，我们还是彻底分手吧。至少在你离婚之前分手。”她说出这句排练了无数次的话。
“不，雪颜，你不能这样丢下我，”他在她耳边低语，“我知道我自私，我知道我现在的身份不应该拥有你，可是我无法想象没有你的生活。这半年，你就真的像给我灰色的生活里，注入了一束明澈的光。”
温雪颜的眼中涌上泪水。她何尝不是如此？这个占据了她整颗心的男人，是他把自己从之前的生活中拯救出来，给她温暖和信心。
“分手。”她打断他，然后她哽咽着说，“抱紧我，就今晚，让我忘记一切。”
“你一定要分手吗？”他差点问出这一句，他凝视着她被光影勾勒的侧脸，千言万语在喉间翻滚。
程泊砚想让她等，想许诺未来，想告诉她官司结束后就能光明正大地牵手。可承诺需要底气，而他不确定离婚官司什么时候结束。律师告诉过他，实际案例中，上市公司老板的离婚诉讼，时间长达三年五年的都有过。
今日是岳母登门，之前是舅哥盯梢，明日又会是谁？凭什么要求她在患得患失中等待？自己凭什么圈住她？
“你还会回到前夫宋天诚身边吗？”他问。
温雪颜摇头，“不会。”
“那就好。”他声音微哑，“我始终担心他还会伤害你。以后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我的号码永远为你畅通。”
说完，程泊砚的眼神转为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他忽然俯身，吻住她白皙的脖颈。
这个吻不像往常那样温柔缠绵，而是带着一种绝望的掠夺，仿佛要通过这个吻证明她仍然属于他。
温雪颜仰起头，任由他肆意亲吻，想着，就让她再贪恋一会儿这温暖的怀抱。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是秘书乔揽月。
“程总，”乔揽月的声音带着紧迫感，“我们晶江壹号项目遭遇恶意举报，对方声称主体结构使用不合格建材。消息刚刚已在各大平台发酵，现场有部分业主聚集要求退房。”
程泊砚声音冷静：“地产公司的章总是否已在现场，有没有成立应急指挥组？”
“有。章总正在现场与业主代表对话，但需要集团层面的决策支持。”
“通知公关部启动一级响应，法务部立即固定所有采购流程的存证。”他的声音平稳，“一个小时内，我回公司。”
温雪颜看着他俊朗的侧脸。就是这个男人，即便面对可能足以摧毁整个项目的危机，依然能条理清晰地发号施令： “联系质检局同步备案，开放所有施工记录。通知法务部尽快准备反诉材料。”
温雪颜感到心口泛起细密的悸动。她爱程泊砚眉宇间运筹帷幄的从容，爱他面对风暴时依然不改的沉稳，更爱他此刻不经意扫过她的眼神里，那转瞬即逝的温柔。
通话结束的瞬间，温雪颜轻轻从他的怀抱中脱离。这个动作如此自然，却又如此决绝。
他转头看她，方才凌厉的目光渐渐融化：“雪颜... ”
她轻轻低头，将万千情愫压回心底。
“我送你回去。”他推开车门，寒风立刻灌入车厢。
他执意让她从后座出来，坐在副驾驶。
当程泊砚的手覆上她的指尖时，温雪颜感受到那熟悉的温度，像冬日里最后一片不肯凋零的叶子。
“晶江壹号是集团今年的标杆项目，”他注视着前方的道路，和温雪颜说道，“所有建材都经过三重质检，这是有预谋的商业攻击。”
温雪颜静静听着。
十几分钟后，车停在公寓楼下，他转向她，再次捉住她白皙的手腕，亲吻她的指尖。
“保重。再见。”温雪颜挣脱开。
程泊砚注视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公寓大厅的转角，仿佛要将这一刻镌刻在记忆深处。
然后，他开车回公司，他眼底最后一丝温情随之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商海沉浮中淬炼出的锐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