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宝宝是我的。对吗?”他开口问道,然后一把将温雪颜拦腰抱起,走向那张宽阔的双人床,将她置于柔软的床褥之间,随即沉重的身躯覆压而上。
“告诉我,雪颜,”他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你心里一直有我,从未离开,对吗?甚至,你嫁给席铭远,是为了保护这个孩子,对吗?”
程泊砚回忆起宝宝的小身体依偎在他怀里的重量,那只无意识地攥住他领带的小手,那是一种超越言语本能的血脉羁绊。
程泊砚的逻辑在极致的情绪冲击下,自行拼凑出最合理的解释。他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睛,那里有慌乱,有隐忍,有他熟悉的温柔,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程泊砚俯下身,攫取她的唇,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带着掠夺和确认意味的印记。
很快,绒线衫又被他脱掉。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程泊砚也能感受到她肌肤的微凉和他自己掌心的滚烫。
“那天在宝宝的满月宴上,站在你身边的那位女士,是谁?”温雪颜问道。
“钱玉玉。公司的秘书,那天你们的满月宴还邀请了几个重要客户,带她是为了工作。”
他的解释简洁至极,带着公事公办的淡然。
“怎么?”程泊砚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吃醋了?”
“我……”她试图辩解。
程泊砚没有让她说完,“你若不在意,又怎会记得那样清楚,又怎会在此刻特意问起?”
“这一年多以来,你心里,一直有我,对吗?”他的大掌又扣着她的后颈,迫使她迎视他深邃如渊的眼眸,那里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情感与势在必得的锐光,“既然如此,那就尽快和他结束婚姻。雪颜,我要的是光明正大的关系,而不是这样躲躲藏藏的婚外恋。而且,其实我并不能忍受其他男人和我同时拥有你。”
紧接着,程泊砚抛出了更具冲击力的决定,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决断:“我今晚就要把我儿子带走。如果席铭远有意见,让他联系我的律师。”
温雪雪想到过他会这样说,因此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那只原本流连在她腰际的手,带着灼人的温度,坚定地探入了她的裙摆之下,抚上她的腿侧。那触感带着熟悉的记忆,也带着一种宣告主权的强势。
他的指尖仿佛带着电流,在她肌肤上激起细密的战栗。
温雪颜的身体诚实地回应着他的触碰。分离的岁月并未磨灭这具身体对他最原始的记忆与渴望,她的手臂环住他紧实的腰背,指尖无意识地嵌入他挺括衬衫下的肌理,仰头承受着他带着掠夺意味的吻。
沉寂了一年多,温雪颜也思念他的身体,思念他身上清冽又霸道的气息,思念他带来的、足以淹没一切理智的浪潮。
然而,刚才在他提出要带走孩子的刹那,她沸腾的血,仿佛瞬间被注入了一丝寒意。
程泊砚的强势与急切她理解,那是得知血脉延续后的本能反应。
温雪颜分神思考着怎么办。硬碰硬绝非良策,程泊砚的强势,在盛怒与狂喜之下只会更加锐利。
如果此时程泊砚带走孩子,那就意味着她和席铭远的协议直接撕毁,那么席铭远的计划就会被他爷爷和另一方识破。
温雪颜知道协议上的赔款金额也许程总赔得起,但是她忽然觉得,那样会对不起照护了她一年的席铭远。
她的吻变得不再仅仅是迎合,而是带着一种安抚的、试图平息风暴的温柔。
她的手指轻轻放进他浓密的黑发,带着无限的眷恋,慢慢梳理着,试图抚平他紧绷的神经。
他的大掌扣在她不盈一握的腰间,隔着一层薄薄的丝绸,传递着滚烫的体温。那温度,几乎要灼穿布料,烙印在肌肤上。
很快,那一层丝绸也被他拿走扔到地上,这一次,滚烫的程泊砚抱着她,温雪颜不觉得冷了。
程泊砚俯身一寸一寸亲吻她,再次感受到记忆中她的雪白和甜香。温雪颜正视着自己内心汹涌的欲望,那是对眼前这个男人刻骨的思念,是身体远比语言更诚实的渴望。
程泊砚感受到她的回应,他的手继续往裙摆里探去,就在那指尖即将触及隐秘的领域时,温雪颜猛地偏过头,避开他炽热的吻,声音带着一丝清晰的理智:“你带安全套来了吗?”
这突兀的问题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部分燎原的火焰。程泊砚动作一顿,撑起身躯,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他喉结滚动,声音更加沙哑:“没有带。我来你家赴宴,怎么会想到带这个?”
他顿了顿,环顾这间属于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卧室,语气带上了一丝酸楚,“用你家里的吧。”
“没有。”温雪颜的回答简短而肯定。
“一个都没有?”程泊砚的眉头锁得更深,疑虑瞬间爬满心头,“难道你这么快就打算再跟他生孩子?”这个猜测让他心头一阵刺痛。但随即,另一个更糟糕的念头浮现,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冷硬,“还是?他每次都让你吃避孕药?雪颜,那样很伤身体!”
关切与愤怒交织在一起。程泊砚无法容忍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如此轻慢自己的身体。
温雪颜在他的凝视下,摇了摇头。她本想说避孕药也不都是洪水猛兽,但是这一点此刻不重要。她抬起眼,迎上他担忧而愤怒的目光,终于轻声吐露了那个更深层的秘密:“不是的,我和他从来没有做过,所以不需要这个。”
一瞬间,程泊砚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怔怔地看着她,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从来没有?”他重复着,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你是说,你和席铭远,从结婚到现在,从来没有同房过?”
“对。”温雪颜点点头。
“雪颜……”他低唤,声音里充满了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是相信你的。但是,你是怎么拒绝他的?他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吗?你这么漂亮……席铭远他看上去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还比我年轻几岁。”他无法想象,像她这样的女子,如何在一段婚姻中,保持绝对的清白。这不合常理。
温雪颜迎着他的目光,那双美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平静的陈述:“那我接下来说的内容,就和宝宝的身世一样,还需要你保密。”
“好的,快告诉我。”程泊砚难得觉得自己也八卦起来。
“他不喜欢女的。”温雪颜说道。
这六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在程泊砚耳边炸响。
所有的疑惑、所有的困顿,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合理的出口。原来如此!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混合着对怀中女人无尽的疼爱,瞬间淹没了他。
“他有爱人,在国外。”温雪颜又解释了一句。
“雪颜,我原先以为你同时跟我和他在一起,所以恨不得让你马上立刻离婚。说实话,我其实有点私心,我不能接受其他男人再碰你,但是今晚之前我一直克制没有说,我担心你拒绝我,我怕无法追回你。”程泊砚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然后,他再次俯身,这一次,吻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感受着她动脉急促的跳动。
程泊砚浑身滚烫,理智的堤坝正在被情感的洪流冲垮。
“雪颜,既然没有安全措施,那就不做。但是,我这一年多时间里,真的你想念你。”他贴着她的肌肤低语,声音充满了恳求,“帮我……好吗?”他握住她那只绵软的手,引领着它,向下,去触碰那早已为她坚硬如铁的灼热。
温雪颜没有挣脱。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最终还是顺应了他的引导。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脸颊绯红,却也在心底深处,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悸动。这具身体,这个灵魂,在分开的日子里,从未属于过别人。
密闭的空间里,温度攀升。程泊砚的目光始终锁着她,看着她迷离的眼眸,泛红的脸颊,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易醒的梦境。
他的吻时而急促,时而缠绵,落在她的唇、她的眼睑、她的脖颈,这一次,他肆意吻着,不再担心留下吻痕会让她遭到席铭远质问。
在最终那一刻,他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声,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只属于她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余韵渐渐平息。程泊砚仍拥着她,手臂环着她的腰。
将衣服整理好以后,他问道,“席铭远,他知道孩子不是他的,而是我的吗?”
温雪颜轻轻点了点头,眼神清澈而坦然:“当然,你是不是今天得到的消息太多,忘记逻辑啦!他知道。我没有和他做过,孩子肯定不是他的。”
她顿了顿,伸手抚平他微皱的衬衫领口,语气带上了请求,“但是,他不让我对外说破。他要求我不要公开和你来往,所以把你叫到家里了。泊砚,你先假装不知道,好不好?为了孩子,也为了目前的平静,因为…”
温雪颜把前因后果简述了一遍。
程泊砚沉默了。席铭远的知情与默许,则给这失而复得的圆满,蒙上了一层需要谨慎行事的阴影。
程泊砚低下头,珍而重之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好。”他哑声答应,一个字,重若千钧。
“今天你来的时候,”她的声音轻柔如羽,“送给宝宝的金锁很好看,是长命百岁的寓意,很用心。你带着这样的礼物来,是不是因为,你心里已经知道了,那就是你的儿子?”
程泊砚握住她的手,将它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不是的,雪颜。”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我想过他可能是我儿子,但我并不是百分百确定。”
他感觉到掌中她的手微微一动,但他握得更紧了些,不容她退缩。
“我来之前,想过很多。”他继续说着,目光投向窗外的星空,“我想过那孩子可能与我血脉相连,也想过他可能是席总的孩子。”
程泊砚顿了顿,将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
“我带长命锁,不是因为确定了什么,而是因为那是你的孩子。”他的话语清晰而坚定,“只要是你孕育的生命,无论他的父亲是谁,在我心里,都值得这世间最好的祝福。我希望这个与你骨肉相连的小生命,能够平安、健康地长大,一生顺遂。”
温雪颜靠在他的肩膀上。
“如果,如果他是我的儿子,我会用我的一切去爱他、守护他,但如果他不是,我依然会疼爱他,因为爱屋及乌,他是你的孩子。只是……”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属于他的、不容置喙的霸道与深情。
“只是那样的话,我会要求你,”他的目光锁住她的眼睛,“在你身体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以后再给我生一个。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两人又相拥着低语了片刻,直到门口隐约传来了开门声,以及保姆逗弄孩子的咿呀声和席铭远那辨识度极高的、温和的嗓音。
程泊砚迅速起身,对温雪颜说:“我抱一下宝宝就走”。
当席铭远抱着孩子,和保姆一起出现在客厅时,程泊砚已经是一副从容告辞的姿态。
只是,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黏在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席总,再次感谢今晚的款待。”程泊砚的声音恢复了商场的沉稳,他走向席铭远,目光自然落在孩子身上,“宝宝实在可爱,我能再抱抱他吗?”
席铭远深邃的目光在程泊砚脸上停留了一瞬,他微微一笑,大方地将孩子递了过去:“当然,程总看来是真心喜欢小孩子。”
程泊砚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柔软的身体。这是他的骨血,他生命的延续,他在这世上最紧密的联结。一种近乎疼痛的柔情充斥着他的胸腔。
程泊砚俯身靠近宝宝时,那深情的眼神,让温雪颜的呼吸几乎停滞。她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生怕这位刚刚确认血脉的父亲,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举动,比如直接抱着孩子转身就走。
温雪颜觉得,以他的能力,若真强行动用手段,场面将难以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