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芫华突然打起精神为她“人生大事”担忧,自己的使命还未完成,不能就此倒下,要看着梁陆冬成家立业,嫁为人妇,拥有自己的孩子。
“相亲?”梁陆冬问。
“不能说是相亲,认识一下,就当交个朋友。”
“已经说好了?”
“嗯,后天你爸爸同事会请我们吃饭。”
“知道了。”
他们一向如此,给梁陆冬做好选择。
“好,过会儿把那个男孩的微信推你。”
“嗯。”
梁陆冬想建议他们去看看心理医生,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从何提起。
见她无事,梁陆冬的心情放松些,相亲的事情她心中抗拒归抗拒,不过是见一面的事。
要加微信梁陆冬从自己抽屉拿出手机,除夕那天开始,她把没电的手机扔在一边,之后在家就是抄书练字,外界的一切屏蔽在外。
她的人际关系简单,隔几天没打开手机也没有蜂拥而至的信息。
设置免打扰的群,内部消息都是九十九加。
微信上寥寥几人给她发来了新春祝福,梁陆冬还看到祁廷鸻的消息。
她没点进去,先回复郑教授的消息,告知对方近几日自己的手机坏了,同时送上新年祝福。
之后她才点开和祁廷鸻的聊天界面,他在大年初一的凌晨发来的消息。
【祁廷鸻(本科学弟)】:新年快乐。
像是群发。
梁陆冬不在意这些但看到就会回复。
【梁陆冬】:你也是,新年快乐。礼花.jpg
她看到上方的备注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等半天还是没新消息进来,梁陆冬眨眨眼。
祁廷鸻欲言又止应该没重要的,梁陆冬转身加上了她的那位相亲对象,简单地互通下姓名没再有其他交流。
至于祁廷鸻那边依旧没有新消息。
梁陆冬将这些杂事处理完后惊觉经期已经推迟快一周未来,之前从没有出现过的状况,想到这儿,浑身已经冒出冷汗,而且还有反胃的趋势。
年前,她跟祁廷鸻做得太狠,他们有做安全措施,难免万一出现意外。
梁陆冬脊背发凉,这是她最害怕的状况。
最近她只要出门,梁芫华如同惊弓之鸟一定会跟着自己。
人是最会自己吓自己的物种,梁陆冬对吃食毫无兴趣,且每天昏昏沉沉,她在网上搜索怀孕前的征兆,快逐一符合条件。
等与相亲对象吃饭的那天,梁陆冬找到机会单独行动。
两家家长有意撮合,建议他们饭后一起去看部春节档的电影,梁陆冬没拒绝,借此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告知对方,她目前没有一点恋爱的想法,短时间内更没有结婚的打算。
对方通情达理,说自己也是。
毫无心理负担地看完一场电影,对方绅士地将她送到小区门口。
梁陆冬没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附近的药房,买了两根验孕棒,回来后立马去了厕所。
按照说明使用,在厕所里待了一会儿,静待结果。
在看到两个验孕棒上都是一条杠时,梁陆冬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不至于粗心大意将这种垃圾丢在家里,用了好几层纸巾包裹住,贴身从厕所带出,放入房间里的垃圾袋。
梁芫华看到后拎着厨余垃圾要跟她一块出去,在路上打探梁陆冬对相亲对象的想法、
“妈,有事情等我毕业再说吧,现在没心思去想这些,只想顺利毕业,等毕业后听你们的安排。”她给出承诺,梁芫华不再为难。
梁陆冬在元宵节前两天飞回北城。
一个多月的寒假,梁陆冬心神俱疲,不如在学校自在。
梁陆冬回北城见到的第一个熟人是杨姝,高中开学要比大学早一周。
还剩五个月的时间,杨姝的父母希望女儿能在开学前收收心,特意让梁陆冬过去授课。
梁陆冬检查了下她的基础知识,随意抽背了些理论知识,对方滚瓜烂熟,并没有在寒假懈怠。
“你妈妈现在还在看你的社交软件吗?”梁陆冬看出杨姝的兴致不高,可以说是萎靡。
杨姝看了一眼书房新安装的监控,摇摇头,随后在草稿纸上写下一段话。
“有,我妈妈以为我跟他分手了,实际上我们约定好只是表面分手,等高考一结束,我们就光明正大在一起,只是这段时间不能有联系。”
她用自动铅笔写的,等梁陆冬看完后又用橡皮擦掉。
“没关系,很快了。”
“一百多天啊,好累,每天都巨累,上大学之后应该会自由很多吧?”
梁陆冬只好宽慰:“嗯。会的,自由很多。”
高三的确很累。
梁陆冬属于脑子好使的人,可最后一年不管是心理还是精神上都会感到疲惫,本人明白若是高考分数不在第一阶层,那么她的父母一定竭尽所能让她留在苏市上学。
北城的两所学校在国内就是不一样的存在。
梁陆冬给自己制定的目标,中间不容出现任何纰漏,这样葛经国和梁芫华才没有留下她的借口。
京大在元宵节后一天正式复课,宿舍的几人也都陆续返校。
开学没多久就要预答辩,梁陆冬的论文初稿完成三分之二,结尾部分还在赶工中,只能自己不能再拖延了,只得坐在她的工位上,杜绝她写着写着去看闲书的机会。
一间教室好几个工位,不知郑教授的学生在,还有其他老师的学生。
大家算是三年同窗,显然熟络,聚在一起时少不了闲聊,东南西北,想到哪聊到哪。
梁陆冬在听,不过一只耳朵进另一只耳朵出。
“祁廷鸻的女朋友是我们学校的吗?要是我们学校的怎么没见过啊?”
梁陆冬敲键盘的手指顿住。
“你管人家有没有女朋友呢?”
“我就想知道什么样的女的能把祁廷鸻拿下,毕竟这位学弟的花边八卦很多,可实际上也没人真的见过他跟哪个女生的关系不一般啊。”
“不是都说外校的吗?人家有自己的圈子。”
祁廷鸻有女朋友已经是既定事实?
年后她跟祁廷鸻几乎是没有任何联系,他要是谈恋爱了,他们这段关系应该自动解除。
祁廷鸻之前同她欲言又止就是因为这个事情?
“他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
“寒假前我就听说有了。”
梁陆冬愣住,害怕自己莫名其妙变成小三。
“不是,你们都是从哪知道的?”教室里还有其他男学生,他们有点好奇。
“就是有人拍到照片了啊,手拉手呢。正常男女关系会手拉手吗?”
梁陆冬看着文档上的字符,倒是突然见到了一些重影。
“啊?”
“真的,还有照片呢,你们要看看吗?元旦那会儿的事情,不过很糊。”
照片在他们的手上传阅一圈,没有人主动问梁陆冬要不要看看。
理所当然地认为梁陆冬不会对八卦感兴趣,对方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们得出一个结论,祁廷鸻的确在跟一个女孩子手拉手,可光靠一个背影怎么可能知道对方是谁啊。
梁陆冬愣神,她没想过跟祁廷鸻系断得这么快。
之前设想过,怎么都要维持到这学期毕业。
不懂祁廷鸻年前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思来找自己的,梁陆冬默默长呼一口气,告诉自己没必要觉得难受。
本就是一场可以随时开始也可以随时结束的关系。
没必要特意说明,她和祁廷鸻不必再联系即可。
梁陆冬已经想好解决的方案,可惜好景不长,隔天之后,郑教授便要请学生吃饭,是他每年开学的惯例传统,一如既往会叫上几个本科学生作陪。
祁廷鸻也在场。
一张圆桌,祁廷鸻到了之后直接在梁陆冬身旁的空位坐下。
但两人都没有交谈,好似不熟。
而梁陆冬从始至终没往祁廷鸻身上看一眼。
他看出梁陆冬要比年前那几天还要瘦些,这人身上的神采又要暗淡几分。
脸上的婴儿肥快要消退。
他有点好奇,她这个年到底在过什么?
啧,还不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