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陆冬周一下午到办公室,郑教授还有会客,坐在他办公桌的对面的椅子上,二人探讨状。
在她的视野中,一道窈窕的女人的背影,栗色头发,极卷的大波浪散开在背后,北城如今的气温还算是在寒冬,女人穿着高领的白色毛衣,带着毛绒,浅色的大衣搭在椅背上,只单是一个背影,给人的感觉是温婉大气。
距离有些远,梁陆冬能听到女人在说话,具体说什么不太真切,郑教授脸上频频带上笑意,看模样是十分满意。
今日下午办公室还有两位老师在内,他们偶尔也抬头往郑教授对面位置的女人看去。
梁陆冬站在门框边,听那道女声停下这才敲了两下门。
郑教授看到梁陆冬后招招手,“进来吧。”
梁陆冬走过去,女人正好起身向郑教授示意,表示自己先离开,转身看到走来的梁陆冬,她含笑地点点头。
很漂亮的一张脸蛋,连每根发丝上都透露着精致两个字。梁陆冬一时失语,也只是冲着她点点头,从身旁掠过,梁陆冬的鼻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就如她刚刚所想的那样,整个人都是香喷喷的。
“坐吧。”郑教授抬了抬下巴。
“谢谢。”梁陆冬坐在那张椅子上,上面还留有余温。
“我先看一下。”郑梓翻开梁陆冬递来的论文。
办公室另外两个老师都认识梁陆冬,说起话来没有顾忌,“郑老师,那个就是院长要带的博士生?”
“是的,就是她。”
“这是又变成让你带了?”
“谈不上,只是院长最近抽不出空,让我帮个忙,我马上就要退休了,带不了多久。”
梁陆冬听出来了,刚刚那个女人是几个老师上学期在办公室里所提到的博士生。
“那小姑娘挺厉害的,是有真才实学的。”郑教授毫不吝啬地夸赞。
郑教授的桌子上还留着她刚刚放下的资料,梁陆冬瞥了一眼,上面有写着名字,叫作庒嘉赐。
名字也很好听。
“全写完了?你这也是可以,我以为你可能还要拖上一周。”从上学期开始,梁陆冬就不在状态。
梁陆冬回神,“嗯,但时间比较紧凑,内容可能有点水,然后还有些错别字还没来得及检查。”
“好,我还没看完,你的大致思路我是了解的,方向是没有什么问题,照这个继续下去就行。”
“嗯。”梁陆冬的电子稿是今天上午发给郑梓的。
他一般会在今夜给她论文的答复。
梁陆冬已然习惯。
这一段时间对梁陆冬来说却是煎熬,她无事可做,没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时间也变得极度漫长。
她这一周是在极力地压迫自己,让自己全身心地投入进论文中,就算偶尔走神也会立马调整回来。
可闲下来后,难免会想些有的没的。
错误已经纠正。梁陆冬在心底告诫自己,又去找了一些别的事转移注意力。
晚上十点多,梁陆冬收到郑教授发来的修改意见,要修改的地方有很多。
预答辩在三月初,离现在半个多月的时间,论文不单单是她从头到尾修改一遍就可以,在此基础上肯定要不断修改,直到及格线。
梁陆冬有些好奇,那些优秀的创作者再看到自己所创作的东西真的不会高呼一声垃圾吗?
她每次从头看自己的论文就会有此类的想法。
饶是她半个月都待在宿舍里,苏清意味不明地含沙射影,问她跟她的那位神秘男朋友分手了?还是说得需要避嫌,不能让外人知晓他们之间的关系?
梁陆冬不管她的试探,专心做着自己的事情。
事实证明,她跟祁廷鸻圈子完全不一样,哪怕在同一所学校内读书,并不会发生偶遇事件。
预答辩这一天,梁陆冬的抽签顺序是中等位置,临近中午那一会儿轮到她,在正事面前绝不含糊,正常情况下完成了预答辩。
结束后正好赶上本科生下课,楼道里霎时挤满了人,梁陆冬霎时间进退两难,只能顺着人流往下。
“学姐。”
梁陆冬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拍,她扭头看去,一个眼熟但是叫不出名的考古系大三男生,她去年去上过他们班的课。
“你好。”
“你好,学姐,我是大三考古系的学生,我叫……”
楼道里声音嘈杂,他的名字梁陆冬听得不太真切,想来这么正经的介绍,应该是有事要寻求她的帮助。
“学姐今天你们是预答辩吗?”
“嗯,刚刚结束,是有什么是吗?”
男生开始说起自己准备考研,就是本校研究生,想咨询一下梁陆冬关于考研的资料。
不是什么大事,梁陆冬是保研,没怎么准备过,见多方不建议,她说道可以加个好友,之后将材料转给她。
人头攒动的楼道里不适合加联系方式,直到底层,在学院的大门外二人停下,梁陆冬调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学姐。”
“学姐好。”
这一声声地在梁陆冬耳边响起。
只能说有时候得避开这个时间点,梁陆冬抬起头,回应他们的打招呼。
其实应该当作没听见的,祁廷鸻就在他们后边,往这看了一眼,随后就移开了眼,目不转睛地越过他们。
跟以前也没有什么不同,梁陆冬见好友成功加上后去了食堂。
预答辩挺顺利的,应该吃点好的犒劳自己。
事实上结果却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好些,隔一天郑教授告诉她得到了“优秀”的成绩。
她自己看不上自己写的烂东西,可比起烂时竟然也还行。
梁陆冬紧绷的神经松下,陡然松一口气,倒是想起另一件事,她的月经从一月份就没来,现在已经是三月初,将近两个多月。
过年时用验孕棒无事发生,梁陆冬也就没当一回事。她过去生理期一直准时,还是头一回碰到这样,梁陆冬不由重视起来,要是碰到最糟糕的情况,哪怕有一系列解决方案,可还是会觉得害怕。
北城的第一医院在市中心附近。
梁陆冬不任由自己瞎猜,不如老老实实地就医,她起了个大早挂了妇科门诊。
医生简单咨询了下基本状况,随后问道:“有过性生活吗?”
“有的。”
医生沉吟:“可能去做个B超才能判断一下,我开个单子,你到楼下去做一下,记得憋尿。”
“好。”
梁陆冬在此之前从没有过这样的检测,实际接触后她发现憋尿B超是一个极度逆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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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就你这体质以后还是一滴酒都别沾吧。”何遂见到祁廷鸻转醒后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大洋彼岸的田宜。
何遂比祁廷鸻还要小一岁,高中时休学两年,今年还是高三,家里人安排他下半年出国,这段时间就是醉生梦死,每天混日子。
至于祁廷鸻他也认识,算不上是多熟的关系,以前在饭局上打过几回照面。
祁廷鸻很少跟他们一起玩,同一个圈的同样分不同的阶层,以祁廷鸻家里的情况看不上他们也算正常,何遂跟田宜玩得要更熟一些。
他露面的次数少,不代表没人不认识他。
昨天在场子上看到祁廷鸻一个人出现,理所当然叫了他一起。
可是谁少爷娇生惯养,人高马大只是徒有其表,实际上根本一点不能喝。
一杯果酒下肚居然出现过敏休克,大半夜叫了救护车急诊,之后输盐水到现在。
下半夜祁廷鸻醒过来一次,他知道自己是出了什么问题,醒来后身体也没其他异样。
“昨夜的事谢谢了。”
“没事,举手之劳,你现在没什么事吧?”
“没事了。”
“OK。”
何遂正在向身在英国的田宜汇报祁廷鸻的情况,田宜是时差党,这个点还在疯没有睡觉,她问何遂祁廷鸻昨晚会什么会去那边。
何遂心道他怎么知道?不过还是给出自己的推测。
【何遂】:可能借酒消愁,过来喝闷酒的。
【田宜】:噢,那可能是庒嘉赐回来了,我记得他之前能喝酒啊?
【何遂】:测了下过敏原,他过敏的不是酒精,而是酒里的其中一个水果。
【田宜】:……
祁廷鸻从病床上起,看了眼自己的过敏原单子,抓了抓头发,觉得自己真是有病犯蠢。
身体并无大碍,可以直接离开医院。
急症的病房在二楼,楼下就是挂号区。
到扶手电梯取只要绕过一个圆形的中心楼道,祁廷鸻突然顿住,何遂觉得奇怪,跟他一起停下,往楼下看。
早上的医院,来来往往人流不小,祁廷鸻所看的是自动贩卖机前,驻足着一个年轻女孩,她一下买了三瓶水,两瓶矿泉水还有一瓶营养快线。
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直到下一秒她拧开一瓶矿泉水,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往下灌,没多久一瓶矿泉水见底,她随手将空瓶扔进身侧的垃圾桶中,打开第二瓶营养快线送到嘴边。
如此反复,她打开了第三瓶水。
神人也。
何遂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