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遂往旁走了两步,看见那个女人的侧脸,不论是脸还是身形觉得有些眼熟,之前似乎在哪见过。
可惜他的脑子整日泡在酒精里,不记事。
祁廷鸻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人身上,显然是认识的模样,他在想要不要自己先走一步,祁廷鸻开口,嗓音还有些沙哑:“你先走吧,我还有事。”
“OK。”何遂比个手势,自行离去,一直到医院的大门外,他终于想起,那日田宜生日,祁廷鸻带过来的女人就是刚刚那个人。
靠了,两个人的关系是真不一般啊?
何遂想想,不打算把这事告诉田宜,没必要自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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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陆冬连续丢掉第三个空瓶时不意外地进入贤者时间,她冲着对面透明自动贩卖机发了会儿呆,在考虑要不要再买一瓶水?
可肿胀的肚子控制她的脑子还有手,让她没法做出下一步动作,遂作罢。
梁陆冬决定重新离去,每迈出一步似乎都能感受到身体里的水流“哗啦啦”地晃动着。
不出意外,她要是再这么喝下去可能会水中毒,这三瓶水之前她其实已经喝完一瓶矿泉水,可惜效果甚微,她在躺到病床上后,医生说不行,这才走了极端的法子,实在不想一直逗留在医院里,而且她着急知道结果。
诊室叫到梁陆冬的回访号,这次总算可行,整个检查的流程不到三分钟,只是在那之前的经历梁陆冬断然不想再有第二次。
报告单同时从医生旁边的机器里打印出,梁陆冬拿着报告单重新回到楼上。
回诊单号比较快,不过五六分钟,比她之前排队的时间快之又快,很快又叫到梁陆冬。
梁陆冬从医生的诊室里出来彻底松一口气。
她在里间问医生是否怀孕了。这是一直以来梁陆冬最担心发生的事情。
医生告诉她没有,以她目前两个多月没来月经的情况大概率是内分泌失调,让她明天上午先别吃饭过来验血,可以适当地给她开一点药。
压在心底的那块大石陡然卸下,梁陆冬一身轻,步履不再沉重,决定今晚吃顿好的,她走出医院的步伐都带着点雀跃,可某人恰恰相反。
祁廷鸻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门诊部的大楼的,在看到外面的太阳时,霎时间天旋地转,在外边的长椅上坐下,低头盯着手机屏上的字眼。
看它由暗变亮,之后又将屏幕点亮,似乎想在上面看到些不一样的结果。
梁陆冬出现在医院他是有点好奇,而且她喝水的架势怎么看都古怪,等他回神就跟在梁陆冬身后,已经辗转了两个诊室。
祁廷鸻看到她先去做了B超,之后又走进楼上的妇科门诊室,过了许久。
B超、妇科。
这四个字在网上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搜索只有一个答案,再结合一下实际情况,就诊的人大概率是怀孕了。
这样之前梁陆冬的行为一切都有了个合理的解释。
因为她怀孕了,而且不打算告诉他,决定一个人解决。
那她打算怎么解决,是生下来又或者打掉?
祁廷鸻人生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悟——他好像玩脱了。
祁廷鸻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仰靠在电竞椅上大脑回想他跟梁陆冬的种种。
他喜欢梁陆冬吗?
绝对谈不上。
那为什么会跟她睡呢?
省心?
现在看来好像很糟心。
其实只要一个脑袋理性的人都会知道这事该怎么处理,梁陆冬绝对不会将自己的未来搞得一团糟,她能够将这些处理很好。
艹。
祁廷鸻暗骂自己一声,感觉自己特么跟个畜生一样,将这些事都推给梁陆冬,他算王八吗?
或者跟梁陆冬开诚布公地谈一谈,给她一笔钱,很多事情自然能够解决。
就在他这么想时,有人在群里艾特了他。
是个五个人的小群,都是祁廷鸻的发小们。
艾特他的那个是尤烨。
【尤烨】:祁廷鸻,你怎么那么傻逼啊,笑死老子了。
昨天祁廷鸻那张被抬上救护车的照片已经流传开。
尤烨高中那会儿就跟祁廷鸻整日混在一起,可同样在混,他的成绩显得太不学无术了一些,被自家老子一气之下直接丢进部队。
现在是第二年,尤烨所在的部队要比较特殊,一天能拿到手机的时间就那么会儿。
昨晚那些事祁廷鸻自始至终没放在心上,至于现在他更无心关注那些。
不用他说,祁廷鸻也知道自己是个傻逼。
【祁廷鸻】:滚蛋。
他现在都怀疑是不是老天看不下去,故意让他过敏休克,否则不可能刚好在医院里撞见梁陆冬。
烦归烦,手上却拨通了尤烨的电话。
“喂。”
“不是,人不都干过几件傻事?你小时候干过的不是更多,被你外公训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萎过啊?你不会是阳痿了吧?”
尤烨那张狗嘴就指望不了他能吐出象牙来。
“艹你大爷的。”
“靠,给我打电话就是来骂我是吧?别浪费老子时间,老子今天只能玩半个小时。”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爱玩手机?”
“你就是为了来挖苦我几句?”尤烨奇了怪了。
“你说你要不要来当我未来孩子的干爹吗?”
一秒、两秒…十秒……祁廷鸻逐渐将自己的手机拿远。
“什么孩子?卧槽!”尤烨直接吼出来的,“你认真的?”
这事儿在他们那个富家子弟云集的圈里很常见,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可祁廷鸻跟他们不一样,虽然表面吊儿郎当,跟他一样不干正事,但祁廷鸻向来心里都有谱的,知道那根线在哪,是不能碰的。
祁廷鸻外公的身份不能用一般来形容,退了下来,可还有很多双眼睛都盯着。
作为小辈还是少惹是生非为好。
祁廷鸻正常也不会跟他开这个玩笑。
尤烨以为祁廷鸻要跟游戏过一辈子,毕竟过去他在北城的时候,从来没见过对方要跟哪个妹妹走近过,顶多之前大院里有些离谱的传闻,可尤烨一直在他身边。
“我拿这事跟你开玩笑?”
“你怎么想的?那女的是女朋友还是随便认识的?”
祁廷鸻沉默片刻,“女朋友。”
他同梁陆冬并不是,可他不想从自己的朋友听到梁陆冬是随便的人。
你情我愿的事,他也好不到哪去。
“兄弟,你要大难临头了,到时候腿被打断就尽管来投奔兄弟我吧。可惜我现在不在,不然请弟妹吃个饭。”他比祁廷鸻虚长几十天,一直以哥自称。
从小一块儿穿开裆裤长大的朋友,尤烨听出来了,祁廷鸻竟然隐隐有将孩子生出来的念头。
他恐怕是真疯了。
“弟妹家里做什么的你知道吗?”
“不知道。”
“是北城人吗?”
“不是。”
“跟你一样大?”
“在读书,一个学校的。”
尤烨语重心长:“那你家老爷子肯定不允许的,讲真不如当断则断,对那女孩子也好。”
祁廷鸻是家中的独子,以他外公还有父亲对他的期望,他未来的结婚对象恐怕早已物色了几筛子,不是祁廷鸻本人能够随心所欲决定的。
“我知道。”
就如尤烨所说的,他没得选。
这也是对梁陆冬来说的最优解。
“所以你昨天是去借酒消愁了?”
“滚,挂了。”
在饭店那天到今天,他跟梁陆冬快散了有一个月的时间。
祁廷鸻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片却会想起梁陆冬撸,思维本能反应,全然控制不住,脑子里已经先一步想到她要是在自己的床上,会将她摆弄成什么姿势。
你情我愿的事,梁陆冬倒打一耙说他没道德。
祁廷鸻是真被气到了。
他像是被梁陆冬挥之即来召之即去的一条狗,
虽然他也爽了吧,可梁陆冬突然跑过来说要跟自己睡觉,突然又宣布不睡了。
祁廷鸻从来没受过此等窝囊气。
可是现在梁陆冬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他算了下,可能是年前那回,到现在差不多快有两个半月。
祁廷鸻阖上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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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做完检查后梁陆冬第二日她又去了一趟医院验血,医生看了报告,问她是不是最近压力有点大,可以先开药,没隔两天,梁陆冬的经期来了。
预答辩结束后她没有再那么绷着自己,不去图书馆的时候,偶尔还会去工位上修修改改论文,听周围的一干人等闲聊,好过在宿舍。
闲来无事,这一天天的虽无意义,但也凑合,而后一位不速之客找上了门。
“梁学姐,郑老师找你。”
梁陆冬往教室门口看去,是快十来天没见的祁廷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