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陆冬洗完澡后侧躺在床上,背对着卧室门,她脑袋里许多问号,人可以稀里糊涂些,可有些问题又想要一个答案。
她陷在大床上浑浑噩噩地想着,果然,祁廷鸻家的床只要一躺下便滋生困意。
身后有人躺下后,梁陆冬用手掐住虎口,她眨着眼睛问:“为什么突然要换另一种关系?”
祁廷鸻听出她声音含糊,还在吞字:“不是你说的?之前那样的关系不道德,你是怎么想的?”
“噢。”
梁陆冬长应一声,看来她之前是真的误会祁廷鸻了。
祁廷鸻成了她男朋友吗?
梁陆冬冲动归冲动,她还是理智占据大脑。
她看出祁廷鸻是经过深思熟虑提出的,她虽没有谈过恋爱,却知道一段恋爱关系的开始最起码是道明心意。
他们没有。
现在这样可能是他们睡在一起表面关系更好听些。
就在梁陆冬迷迷糊糊中,她感受到祁廷鸻的手从她的上衣底下穿进来,而后放在她的肚子上。
久违的靠近让梁陆冬一时间僵住。
身后的人似乎是要将她环住。
梁陆冬的眼皮有些重,她正想说要不明天做,可是祁廷鸻的手搭在她的肚皮上没有下一步动作。
因为他们现在在谈恋爱,从头再来所以他们不会在躺到床上就开始做爱吗?
祁廷鸻的手心滚烫,轻轻揉动着,别样的舒服自在。
梁陆冬的眼皮越来越重,最后沉沉地睡过去,所以她没有听到祁廷鸻问她你喜欢孩子吗。
前一夜准时入睡,第二日梁陆冬早早地醒来,她在没惊动祁廷鸻的情况起床洗漱,昨晚那个药膳吃的她一大早起床就有些饿,下楼买了两份早餐。
回到家后祁廷鸻还没有起床,梁陆冬吃完后过了一小会儿,看祁廷鸻从卧室里走出,她道:“早饭我多买了一份,你要是吃的话自己热一下。”
“嗯。”
祁廷鸻将自己每一周的课表打印在玄关处,梁陆冬看到他今晚只有晚上有一节选修课水课,说明他整个白天都在家中。
他洗漱完后乖乖吃了早饭,之后打游戏,等到中午吃完饭后依旧如此,梁陆冬发现祁廷鸻跟她做的打算。
“过会儿出去逛逛吗?”
“啊?”
“买点你需要的物品,放到这边。”
祁廷鸻家中一些常用的生活必需品都有备份,梁陆冬偶尔在这边过夜,很方便,昨晚她就是又拿了新的一套。
“不用吧。”没必要多此一举。
“你们什么时候正式答辩?”
“六月二十号正式答辩。”答完辩之后她就正式毕业了。
不过三月的时间,他们这乱七八糟的关系就会结束,今后的人生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直到此刻,梁陆冬终于愿意稍微坦然地面对自己,她能如此轻易地答应祁廷鸻,有着情愫作祟,其中包含舍不得。
如果祁廷鸻是陈设在柜子里的一颗珠宝,那么他一定是最名贵的那颗。
梁陆冬承认自己的卑劣,没有人不想要一颗名贵的珠宝,哪怕曾经拥有过也可以。
“要不你这段时间都住我这?”四人一间的宿舍,对梁陆冬来说应该会有诸多不便。
梁陆冬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临近毕业,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她跟祁廷鸻的课表不一致,从这到学校长时间来回往返比较麻烦。
再加上梁芫华夫妻二人会来查岗,若是被他们发现端倪,当晚杀来北京都是正常的事情。
“随你。”
“嗯。”
祁廷鸻应是随口一问。
梁陆冬没放在心上。
祁廷鸻大二下学期的课表要比之前忙上许多,梁陆冬一个人待在他家里也觉得没什么意思,隔天,梁陆冬回到学校。
“梁陆冬。”她刚进宿舍苏清喊道。
“有事吗?”
“你又跟你那位男朋友复合了?”
“这个应该不关你的事吧?你不觉得你对我的私事过于关注了吗?”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她们就要分道扬镳,梁陆冬不懂苏清还要记恨她到多久。
“是不关我的事情,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恶心吗?梁陆冬,你真的很虚伪,同柳今宝说自己论文写不出,转头在预答辩时拿了优秀,谁知道你这优秀到底是怎么拿的?认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一直都那么假啊?”
“苏清,当时的事情我不清楚。”那件事梁陆冬在三年前就跟苏清解释过一遍。
“你能清楚什么呢?你不一直都这样,假模假样的白莲花。”
这是这些年来苏清第一次同她撕破脸皮对话,不再像之前那样假惺惺。
“那你呢?你不喜欢我一直针对我又算什么?”梁陆冬不会吵架,可她也会讨厌一个人,心中积怨已久。
“你自己做的事情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苏清说完之后便夺门而去。
梁陆冬很想问她被郑教授选中当学生就让她这般不爽?都快毕业了还未将此事放下。
头顶上的床帘轻微晃动,梁陆冬抬眼看去,知道柳今宝醒着的。
她收回目光,拿了桌子上的充电器往屋外走去。
乘坐电梯时,她想起最初和苏清认识的时候,大一时二人就住在同一间宿舍。
她刚上大学,远赴外地读书,梁陆冬最大的感受就是自由,只不过那时候她一日三餐每顿饭都需要拍照发给梁芫华他们过目。
苏清一般会与她结伴去食堂,长此以往,她就发现梁陆冬拍照的这一习惯,有些好奇问是用来记录生活的吗?
平日里她跟苏清也能够嘻嘻哈哈,关于这方面梁陆冬简单地说了句父母想知道,别的未多透露。
她们的关系转变是在大四的最后一学期。
大四第一学年开学没多久,两人都确定保研,本来都为此开心,可等到下一学期的导师分配结果出来后关系陡然降至冰点。
苏清同她说自己要争取郑老师名下的那个学生位置,她一直以来就是想当郑老师的学生,不管怎么样都要。她还问了梁陆冬有没有特别想选的导师。
梁陆冬隐约听出了她的意思,笑道:“我随便吧,没有特别想选的导师,反正可以继续上学就可以了。”
“说好的哦,你可不许跟我抢郑老师哦。”
“嗯。”
分配导师需要学生自己填写一个意愿志向表格提交上去,是必须写四个老师的名字的,梁陆冬以此写了下来,她是将郑教授的名字放在意愿导师的最后。
在等待导师结果的那一段时间,梁陆冬怎么都没想到她最后的导师竟然会是郑梓。
这个结果很快就传进了苏清的耳朵里。
她问梁陆冬为什么。
梁陆冬本人也很莫名其妙,她跟苏清解释,着重强调她真的没有在前面选郑教授。
那时候她看出苏清的兴致不高。梁陆冬也能理解,毕竟苏清是真的很想当郑教授的学生,她以为过段时间苏清就能调整好,二人的关系也会恢复如初。
从那以后,苏清就开始渐渐远离她。
梁陆冬想要修复她们的关系,可都被苏清无伤大雅的小玩笑给刺了回去,以至于到后面愈演愈烈。
苏清的玩笑越来越过分,梁陆冬便知道她们的关系是无法再回到最初。
最终演变至此。
梁陆冬要回教室整理自己的个人材料,她往史学院的方向走。
脑海中还是时不时闪过她与苏清过去相处时的片段。
梁陆冬脚步一段,转了个弯,往学校的深处走去。
她在京大废弃的游泳馆后停下,这里和美院的美术馆相邻,正常情况下,此处不会有什么闲人在。
梁陆冬熟练地从她书包的底部夹层拿出香烟和打火机。
点烟、再送到嘴边,动作行云流水。
她抽烟的事情在熟人里只有苏清一个人知晓,那时候她们同行的次数频繁,总会露出一些端倪。
苏清在看到她抽烟时愣在原地半晌,同时怀疑她是不是梁陆冬的什么双胞胎姐妹,毕竟梁陆冬真就是一副好好学生的模样,连吃了什么都要拍照给家长的乖乖女竟然会抽烟。
她熟练的模样显然不是第一次,苏清还是难以置信。
梁陆冬说,她只是想试试,没想到有瘾了。
“麻烦你帮我保密喔。”
她知道那时候的苏清是绝对不会将这些说出来的。
梁陆冬抽完两根烟后起身往返回到教室,这些材料都是毕业需要的。
教室里零零散散有人在,梁陆冬随意扫了一圈,有了个想法。
平日里健谈的女生最近在减肥,中午没有去食堂,在工位上啃着苹果,梁陆冬拿着一瓶放在工位上的纯牛奶过去。
“你喝吗?我买了一箱放在教室里。”梁陆冬将牛奶递过去。
“诶?谢谢啊。”
“不客气,有件事想问你一下,祁廷鸻和他女朋友在一起的那张照片我能看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