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祁廷鸻让做饭的阿姨直接来了家里,做了一桌清淡的吃食。
梁陆冬落座,阿姨的手艺很好,哪怕清淡口,食物的香气依旧涌入鼻尖。
打游戏不仅费脑而且还费体力,梁陆冬的确饿了,今日又炖了一锅老鸽汤,油香扑鼻,她来了胃口,喝了两大碗。
阿姨从不多话,等她们吃完收拾完卫生后便离开。
梁陆冬先去洗澡,衣帽间里有她的睡衣,上次来不在状态没多看,这次意外发现祁廷鸻将之前那些不堪入目的情趣睡衣全部放进衣柜的抽屉中,没有丢掉。
梁陆冬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随意从下边抽屉里抽出来一套带进浴室。
她洗完澡后穿上衣服站在镜子前望了一会儿,之前穿过,还没来得及看是什么样又被祁廷鸻脱了。
她的身材谈不上苗条,梁芫华对她一直有一套严格体重标准,她净身高一米六五,体重要控制六十公斤,上下可以有五斤的起伏,超出这个范围都属于不健康。
梁陆冬知道自己不胖,有时候看到从眼前飘过的苗条美人还是会心生艳羡,清冷带风,仙气飘飘。
除去长相,她羡慕那样的气质,可那样的气质首先就得瘦。
瘦和不胖是两个概念,她的肚子上有肉,胸上更有肉,胸部肉眼可见比较丰满,也可能是堆积在一起的脂肪。
这种布料少的衣服并不能将她身上的曲线优势无限放大,有意遮掩的赘肉却尽数凸显出来。
除了布料少得可怜,但真的好看吗?
梁陆冬不理解,她不清楚祁廷鸻为什么会觉得好看。
从浴室出来身上披了一条浴巾,踮着脚尖往房间里走。
梁陆冬将她的电脑搬进了房间中,盘腿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继续搜索教辅资料,自己又重新做一遍。
如果回到七年前,梁陆冬指不定能够猜中几道高考题,如今的她失去刷题手感只能给杨姝一个心理安慰。
屋里静悄悄的,祁廷鸻在隔壁屋子。
她今天才知道祁廷鸻除了玩游戏还做游戏,电脑桌面上一堆软件。
梁陆冬下午无意间看到的,他和朋友做过一个休闲益智的小游戏在去年上线了,只能说对一部分人来说,挣钱的确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做了一晚上的高中数学题,时间过得飞快,祁廷鸻回到卧室她都没有察觉到。
“地上不凉?”
梁陆冬觉得还好,地暖烤得人暖烘烘的,祁廷鸻向她伸出手,站起来的同时身上的浴巾也随即脱落。
她就那样站在祁廷鸻的面前,少了一层布遮挡,梁陆冬突然觉得凉飕飕的。
祁廷鸻握着她的手用力了些,声音暗沉:“你……”
她往前,祁廷鸻便往后退一步,他停在床边,没有地方可退,坐在床沿上,双手撑着床面,仰头望着梁陆冬。
梁陆冬很白,不经弄,稍微用点力气,就会留下痕迹,她胆大地朝自己走来,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皮肤上附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羞涩得不行,胆子却又很大。
她跨坐在祁廷鸻的身上,俯身向下,盯着祁廷鸻的双眼问道:“好看吗?”
祁廷鸻涨红脸,拉住她的手腕,制止她的下一步动作,“现在不行。”
他在网上搜了不少资料,三个月内腹内的胎儿还没有成型,如果起初不注意,可能会对胎儿导致不可逆的伤害。
“等过一段时间我再收拾你。”他压着嗓子。
梁陆冬想起祁廷鸻的病,而后点点头,正要从祁廷鸻的身上下来,
祁廷鸻的双手却死死地掐住她的大腿,“梁陆冬,我是认真的。”
梁陆冬愣神。
祁廷鸻的大手在她腿上掐了掐,连带着起身将她抱起,梁陆冬突然悬空,吓得环住他的脖子。
之后被放在床上,卧室里的灯一瞬间暗了下去。
“睡觉!”祁廷鸻硬邦邦道。
他那里同样也是,抵在梁陆冬臀间,硬度上没问题,难不成是身体吃不消?
“梁陆冬,你最近少招我。”
她的耳后传来祁廷鸻的声音。
若是开着灯,大概率能看到她的一双耳朵都红透了。
梁陆冬过去绝对不会放任自己喜欢祁廷鸻,那是一件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的事情。
她能将自己的情感需求很好地克制住。
从他人身上汲取情感,又或是产生了依赖一个人的情感都是一个很恐怖的习惯,习惯一旦形成,若是那时候再要抽离,痛苦的情绪会被放大数倍。
梁陆冬害怕麻烦,更害怕情绪失控。
祁廷鸻却对她说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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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廷鸻日常在学校多出一个训练,就是在下课后独自一人跑完三公里。
多跑几天速度要比最开始的时候要快,祁廷鸻本就随便跑跑,没打算跟学校里体院的那群家伙一较高下,纯属有病行为。
祁廷鸻是个很愿意放过自己的人,一点儿苦都不愿意吃。
临近运动会,学校里几个田径操场都有不少人。
祁廷鸻练完提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往校外走,没走几步路他接到尤烨的电话。
“喂。”
“你喘什么呢?大白天的你这样有伤风化。”
“有屁快放。”
尤烨百忙之中还是抽空给他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打一通电话,当然是比兄弟本人还要在意他的人生大事,毕竟祁廷鸻只跟他一人说了这事,其他几位好友都无从知晓,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为祁廷鸻分担,“我想到一个妙招,你要听吗?”
“什么?”祁廷鸻没反应过来。
“我不打算年纪轻轻的就当干爹,而且兄弟你真的打算二十岁不到喜当爹?我知道你挺喜欢那姑娘的吧,但是你可以换个法子……走怀柔政策。”
“什么鬼?”他要比上一句多个字。
“你不还跟人在一起吗?就是可以先获取她的信任,然后再哄骗把孩子打掉,对你们都好?”
“你是畜生吗?”祁廷鸻淡淡地问。
“靠了,老子再为你打算。孩子生下来又怎么样,你家里面会同意,小孩子从小没妈,然后贴上私生子的标签,这样的事情你少见了,还是你觉得一个孩子就能逼你外公就范,做梦呢?”
“我打算跟她结婚。”
尤烨再一次发出尖锐的暴鸣:“我靠,祁廷鸻,你疯了吧?那女的到底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没有。”祁廷鸻头疼,在一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的确慌乱无比,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你怎么跟她结婚?她要求的吗?哥,我叫你哥了,你怎么快到二十岁了,脑子是突然出什么毛病了啊?”尤烨想将他骂醒。
祁廷鸻根本不知道梁陆冬是怎么想的,迄今为止梁陆冬并没有透露关于孩子的一分一毫。
“你不会都求婚了吗?她答应你了?”
“没提。”
祁廷鸻说不上来他跟梁陆冬现在的关系,他憋着事,梁陆冬对他也是。
每次见面相处都假模假样,没劲得很。
一直找不到一个适合的契机,他等梁陆冬开口。
“所以到现在都是你一个人一厢情愿?”尤烨不知道祁廷鸻在干什么,仿佛有种脑干缺失的美。
“到时候再说吧。”祁廷鸻也烦得要命,这是他能想到最好的解决方式了,他知道尤烨说得不无道理,他父母还有他外公那几关很难过去。
而梁陆冬那边他的良心道德过不去。
尤烨的方法他肯定不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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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陆冬偶尔有空会去祁廷鸻那里一趟,相处的机会不多,祁廷鸻有事要忙,她同样也是。
一直到四月底,一个多月,他们不过见了三四次面,比以前还要少。
校运动会在劳动节的前三天,有心的学生直接从运动会开始到劳动节小长假直接给自己放上八天假。
梁陆冬不喜节假日出门,去了景点也是人山人海,不过还是又问祁廷鸻要不要在北城周边的几个城市玩一圈,祁廷鸻如实说了和自己几个朋友有约,未来几天抽不出空。
祁廷鸻的三公里长跑在运动会的第三天下午,梁陆冬去了现场看他的比赛。
大学的运动会不如高中运动会,后者是一个可以偷懒的机会,观礼台总是满满当当地坐满人,但大学里可以偷懒的机会太多,很少会有人特意来观礼台打发时间。
梁陆冬在男子三公里长跑开赛五分钟前到的现场,观礼台的前排还有空位她直接坐下。
“你好。”
梁陆冬先是闻到香味再看到的人,“你好。”
“不知道你对我有没有印象,我叫庒嘉赐,我好像之前见过你,是不是郑老师的学生?”
“是的,我叫梁陆冬。”
庒嘉赐在第二次见到梁陆冬的时候就认出对方了。
她在那群小孩儿的朋友圈里见过她,是跟祁廷鸻一起的女孩子。
没想过刻意打听,可是就是那么凑巧,对方是郑老师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