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到拎着大包小包过来的祁廷鸻有些懵,平日里这位哥很少搭理人,其中有一人先回过神,朝他晃了晃手机,“就是群里有人在讨论……留在学校里的学生说的,调查通知都下来了。”
“什么鬼?”祁廷鸻冷嗤一声,将手里的东西丢在一旁,学校内部大大小小的群他被拉进无数个,但向来很少关注。
他打开微信,手指向下滑。
梁陆冬和郑梓的事情被编得煞有其事。
祁廷鸻靠在车边大致浏览完,觉得这些谣言特么全篇就是在扯犊子,没有任何可信的地方。
梁陆冬不是说喜欢跟他上床,能看上什么老家伙吗,扯淡。
特么的信这种谣言的也是一群傻逼。
“怎么都在下面?快上车了,”桑颐和走近,“在说什么呢?都来齐了吧?来齐了我们就要回去了喔。”她跟着带队的老师一块回来
没人说话。
任谁都知道桑颐和是梁陆冬的师妹、郑教授的学生,虽是八卦谣言,却也没人敢直截了当地询问。
祁廷鸻有看到学校发出的公告,还在学院楼贴了告示,发现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郑教授那事怎么回事?”祁廷鸻抬头,直接看向桑颐和身边的带队老师。
那位老师显然比学生多知道点情况,他往后退了一步“诶”了一声,“什么啊?没什么事,赶快回去了,耽搁的时间有点久了。”
“什么?”桑颐和的嗓音拔高,她也意外,“郑老师什么事呀?”
带队老师不想多说,“目前在调查中,你们不用管那么多。”
“学姐,你看看微信消息。”旁边有人出言提醒。
桑颐和愣了下,打开手机。
一旁的祁廷鸻面色难看,知道这群老师们知道什么也不会同学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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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
距离正式答辩不到一天时间。
梁陆冬突然被辅导员叫去谈话,首先是问她关于论文的一些事宜,接着又问平常郑老师的教导怎么样,梁陆冬有点奇怪,只觉得导员这个时候来关心她的学业未免有些迟了,这都马上答辩毕业了,不过她还是如实回答。
紧接着,学院的书记又找上了她,再接着问她关于论文还有郑老师的一些事宜,梁陆冬察觉到事情变得有些严重,同时院长也在场。
她想问问郑教授是出什么事了,就在此时学院的通知发布。
作为答辩审核老师的郑教授被撤销资格,暂时停职,而她本人延迟答辩,等到事情结果调查完毕后才能正常毕业。
梁陆冬疑惑,她的论文不存在任何抄袭,更没有让郑教授代写,有什么可调查的?
她联系郑教授对方没回,随后梁陆冬又重新找到导员。
导员是一名四十岁的女性,她先是沉默一会儿,之后问她和郑教授是否为正常的师生关系?
“不然呢?”梁陆冬彻底愣住,因为太离谱她下意识反问,学校竟会突然怀疑她跟郑教授的关系,她按下诧异,继续问道:“老师,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啊?我跟郑教授就是正常的师生关系,从来没有任何的逾矩行为。”
“目前多的我也不方便多说,学校正在调查中。”
梁陆冬之前开组会,若办公室里只有她跟郑教授两个人,都会将门敞开,自是不让一些莫须有的误会产生,从过去种种交往中,也都保持师徒分寸。
现在学院不仅怀疑她跟郑教授有私情,还怀疑她的论文有作假成分。
梁陆冬浑浑噩噩地从学院楼里出来,明天就要答辩,现在这样恐怕是赶不上。
清者自清,没做过的事就算旁人多加污蔑也不会造成实质性的证据,梁陆冬安慰自己,既然是假的很快就会澄清,没必要过于担心,一定会真相大白。
她正常吃饭,从食堂回到宿舍,一路上好几次魂不守舍撞到人,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消息,看看有没有新的通知,柳今宝还有苏清几人都在宿舍,看到她进来后瞬间噤声,梁陆冬拿起桌子上的充电线往床上走。
“你没事吧?”柳今宝今日在看论文,探出头来问梁陆冬。
“没事。”梁陆冬摇摇头。
“那就好,这事假得不能再假,也不知道哪个神经病举报的?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啊,真恶心。”
“举报吗?”梁陆冬停住,“学生举报的还是老师举报的?”
“这个不清楚,听说是匿名举报,有人拿证据直接向院长还有校长举报的。”
“本来就是假的,能有什么证据?”梁陆冬觉得可笑,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能提供什么有效证据,顶多恶心她几天。
听到苏清嗤笑一声,梁陆冬转头看向她。
“你看我干什么?”
“你弄的?”梁陆冬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有证据吗就说是我?自己做了亏心事,看谁都有嫌疑,你先处理处理自己的脏事吧,郑老……郑梓可是有家室的,你真恶心,走,我俩出去吃饭。”苏清说罢,拉着另一位室友往外走。
梁陆冬长呼一口气。
“你别管她,放心,我知道你跟郑老师肯定是清白的,太扯了,可能沾上师生这层关系,所以查得比较严格。”
“嗯,好,谢谢。”梁陆冬拿了睡衣去冲完澡后爬上床,这时候她收到郑教授回信,只是让她放宽心,别的未多说。
说不焦灼肯定是假的,梁陆冬开始分析这次举报,到底是针对郑老师的还是她的?
郑老师的情况她不清楚,单说她自己,要论树敌的话明面上只有苏清一人,可是她是拿什么举报的呢?举报材料肯定要有一定真实性,否则学校不会直接判定她跟郑老师有问题然后开展调查。
而且就算是编造的话,肯定会先找郑老师核实的,一般能内部私下解决的事情没必要大张旗鼓。梁陆冬深吸一口气,她知道的细节太少,根本无从应对,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第二日一早,另外三位室友参加答辩,早早地起床,洗漱化妆然后出门,梁陆冬在床帘里面,她一夜都没睡好,好不容易入眠,又被噩梦惊醒,就这样渐渐天明,她没出声,等着三个室友离开宿舍。
事情就这样过了三天,梁陆冬依旧没有得到任何通知。
毕业典礼结束,毕业生们的毕业照同样拍完,宿舍的另外三人已经将大部分东西邮寄回家,都是最近两日回去的车票。
梁陆冬是能耐住性子,可一丁点消息都没,郑教授那边也没再找过她,明明当事人是她,可她的存在却是最不重要的。
她还是忍不住去找了辅导员,想问目前学校调查到哪里了,毕业这几天,同样是辅导员最忙的时候,哪怕轻松手底下都有几十号学生,
梁陆冬在外等候半天,导员才有空。
“学校这边给你的延毕手续已经做好,你目前签个字就好了,也不需要着急,如果的确没有你的事情,学校一定会还你清誉。”
“那如果不是我,那我耽误的时间算什么?”每年教务系统审核、还有国家的学籍系统的审核时间只有那一段时间,若是错过,就得等到下一年这个时候。
梁陆冬的诉求很简单,她想看看那些所谓的“证据”,作为当事人可以提供不一样的时间线。
辅导员简单地说明了几个,大意就是平日郑老师对她多有关照,有区别对待的嫌疑,其中还包括照片。
梁陆冬一张一张看过去,有一张她从郑老师车上下来,还有一张是她上了祁廷鸻车的照片。
因为距离过远,照片很模糊,车牌照并不清晰,所以单从照片上看两辆车像是同一个车型,前者她记得是那次晚上郑老师请客吃饭,他将学生送回到校门口。
“当时不止我一个在车上,郑老师另外两个学生也在,桑颐和还有……还有这一张也不是郑老师的车,是我…朋友的。”
“好,我都知道,我们也会去证实的,还有一张照片你看一下。”
“嗯。”
辅导员又点看一张照片,这张能清清楚楚拍到郑老师的车牌号,车子是停在一家酒店的门口,郑老师站在车边,而他前边是个女人,连拍几张,那个女人是从他车上下来的,可唯独没有拍到一张正脸照。
“那个不是我。”梁陆冬立即否认,“我跟郑老师私下没有任何接触过,更不可能会去酒店的!”
“郑梓老师也否认是你。”
“嗯。但不够是吗?”
“对,他也没有同学院领导说明这张照片上面的另一个人是谁,就是说有你的嫌疑。”
梁陆冬见过师母,过去还同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师母比郑老师小一岁,身形没有那么高挑。
就在她心中猜测时导员告诉她这张照片是师母提供给学校的。
“啊?”
梁陆冬同样郑老师只有一个儿子,目前正在国外工作。
这不就证实郑老师的确婚内出轨了?
而郑老师这样的否认无异于默认拿她去挡枪。
因为他要保护照片上的那个人,所以无法有力地为她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