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那些东西梁陆冬换了个硬纸袋全装了进去。
又重新来了一趟,梁陆冬更没有离开的理由,吃饭前,活动区域限于玄关处,换了鞋子后往里走,无论是订的酒店,还是住的地方,祁廷鸻喜欢这类视野宽阔的地方。
从火锅店里出来,在外面吹了一段时间冷风,可衣物还留有气味,走进室内,这股气味环绕在梁陆冬的鼻尖。
她对气味依旧很敏感。
外套脱下后散了些,她对祁廷鸻说想借用他家的浴室,在这洗个澡。
祁廷鸻乐得她留下过夜,给她拿套自己的睡衣。
男人有时候的恶俗是刻在基因里的,明知道自己的衣服对她来说很大,她动作幅度稍大就会出现走光的情况,却还是想让她穿着自己的衣服走光。
祁廷鸻从苏市寄回的那包“垃圾”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梁陆冬为做爱不被发现做了万全的准备,里面包含着干净的内裤内衣。
梁陆冬洗完澡除了贴身的内衣全都一股脑儿地塞进洗衣机里,中间一个小时,她也没闲着,借用了祁廷鸻家的打印机,将耿榆发给她的文稿全部打印出来,最后再将洗好的衣服扔进烘干机里,确定明早能够穿上。
等她做完一切后,祁廷鸻也洗完澡。
他看到梁陆冬站在桌边,将文件放进她随身携带的托特包中,自己的睡衣在梁陆冬身上果然大了一圈,她只穿了上衣,长度刚刚好能遮住一个屁股,要是抬起手,衣服不可避免地向上提起。
两瓣圆润,圆鼓鼓的,祁廷鸻回忆捏下去的手感。
不过很快衣服又回到正常的长度,梁陆冬听到他的脚步声,转身回头,问道:“我今晚睡哪?”
“这儿。”祁廷鸻指了一扇房门,“我先去吹个头发。”
“好。”
梁陆冬走进他指的房间就知道这主卧,生活痕迹很重。
两人过去只要住在同一屋檐下就能睡到一张床上,现在这个情况更没道理假惺惺地睡到祁廷鸻家的客房里。
梁陆冬容易害羞,但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扭捏。
她是侧躺着睡下的,背对着卧室门,今天也算是折腾了一天,她连打了几次哈欠,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身后的床垫陷下去一块。
祁廷鸻直接从她身后抱住她,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腋下,放在她的胸口处。
像是被八爪鱼一下缠住,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梁陆冬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出声:“别弄。”
“不做吗?”
“不做。”
“为什么?确定关系的第一天就做不太好?”
“不是。”梁陆冬沉默几秒后问道:“你不会又以为我怀孕了吧?”如今这事她可以不以为意地说出来,还觉得有点搞笑。
“……”祁廷鸻恶狠狠地捏了捏自己手心里的一团软肉,“之前我都戴了。”
“以前同你说过,我因为喝多了在医院见到过你,跟着你一块到了诊室,医院内部做得太过会惊动我爸妈,不能查得太深。”祁廷鸻闷声解释。
不过他那时候的确被吓到了,害怕若是梁陆冬真的怀孕,被家里人知晓,最后受到伤害的肯定是她。
“噢。”
“主要原因还在你。”
“因为我什么?”梁陆冬想听听祁廷鸻的那套谬论,“我过年吃胖了吗?”
“不是,寒假还好好的,过完年回来后突然给我来那么一下,我心想怎么得罪你了,你想睡的时候就来,不想睡的时候就结束。”
“不是,那时候以为你有女朋友,误信谣言了。”
他在梁陆冬耳边哼了一声,“有女朋友还天天跟你睡觉是吧?那我可真忙。”
“还有感觉我好像再继续下去会喜欢你,马上我又要毕业,所以早点暂停,要早早地开始戒断。”
“噢,什么怕,你分明早就喜欢我了。”
“你开心就好。”
“……”
梁陆冬低声笑了笑,发现逗祁廷鸻挺有意思的。
“那为什么今晚不做?”
“我明天要上班,一天的课,而且你这儿离申大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我怕起不来,容易迟到。”
祁廷鸻似是“唔”一声,含住她的耳垂。
“我送你。”三个字有些含糊,梁陆冬觉得自己两只耳朵的耳廓都开始灼烧。
“不要,就算开车也快要一个小时,车程太久了。”
梁陆冬做学生时就没迟到过,更别说做老师了。
在全班学生众目睽睽之下迟到,梁陆冬光想想那个场面都觉得臊得慌。
梁陆冬个理性在线,还是拒绝了祁廷鸻。
最后两人还是没做,梁陆冬的双腿夹住他的,他在她的身后磨蹭着,在她的耳边说着一些浑话,最后在她的腿间弄了出来。
祁廷鸻在帮她清理擦拭的过程中又硬了起来,而梁陆冬心安理得睡过去,身旁的人又去冲了个凉水澡,这才重新回到床上,将人捞进怀里。
闹钟是早晨六点准时响起的。
梁陆冬睁开眼发现祁廷鸻也醒了,二人在不同的洗浴间里洗漱,穿戴整齐后祁廷鸻已经拿上车钥匙。
梁陆冬没拒绝他送自己,上车后问祁廷鸻平常几点上班。
“早上时间比较弹性,九十点这个区间到公司就行。”
“你现在会不会太困?”距离他上班还有三个多小时。
“不会,平常差不多也是这个点起床的。”
“还有一段时间,你先睡会儿。”
梁陆冬没客气,阖上眼皮,靠着车座假寐起来。
祁廷鸻现在所住的房子离申大实在太远,梁陆冬早上六点起床,六点半出门,到校也都要七点半。
时间太长,梁陆冬在车上睡着了,还是深度睡眠,跟上次的情况完全不同。
祁廷鸻叫醒她,睁眼已经是学校的大门外,梁陆冬拿齐东西往学校走发现还有时间去食堂吃早饭。
随后开始正常上课,中午梁陆冬接到一通外卖小哥的电话,有个物品需要她接收。
梁陆冬到学校拿外卖的地点,在外卖小哥的准确描述下见到了对方,怀中抱着一束颜色深沉的花束。
她接过来,包装上夹着的卡牌只写了两个英文单词。
ONE DAY.
一天。
梁陆冬拿出手机拍了照,发给祁廷鸻。
【梁陆冬】:你送的?
【祁廷鸻】:是。吃饭了吗?
【梁陆冬】:正要去。
【梁陆冬】:谢谢,花很漂亮。
【祁廷鸻】:嗯。
梁陆冬不以为意地收回手机,她发现私下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祁廷鸻会更黏人一点,隔着个手机,祁廷鸻继续维持着他的高冷人设。
一顿午饭时间,梁陆冬抱了一束鲜花回到办公室,自然成为八卦的对象。
“这花真好看。”
“今天好像也不过节吧?”
“谁说一定是过节才送啊。”
“追求者吗?”
“是男朋友。”这个称呼脱口后,梁陆冬咬了下自己的舌尖,觉得还是不习惯。
至于别的,她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旁人自讨没趣,就没再多舌。
下午还有课,梁陆冬要去代课,听不到办公室里的老师怎么议论她,耳根清净,她周一一天满课,还是让耿榆当天下午放学后来办公室找她。
耿榆见办公室的空调打开,顺手就将门带上。
“等等,你把门打开。”梁陆冬如今对这些事情要敏感很多。
“好。”耿榆又重新转过身体。
“你去搬个椅子,坐我办公桌这边。”
梁陆冬的架势是要跟他谈好久的模样,耿榆头疼,还是搬了个椅子过来。
“老师,你男朋友送的?挺漂亮啊。”刚刚进来第一眼他就看到梁陆冬办公桌上的花束,紫色的厄瓜多尔玫瑰,少说几十朵,
“不用管这些,叫你过来聊一聊你的论文方向。”
“行啊。”
“你的论文选题是要从这些里面选吗?”
“是啊。”
梁陆冬将打印出来的纸质文档给他。
“其中三分之一的想法你能解释一下来源于哪吗?我都圈出来了。”
梁陆冬在国外转修世界史,在图书馆里啃了不少史料,但是耿榆文档中的一部分文献资料让她有点看不懂,她记忆里好像没看到过类似的文书。
她也不打算听耿榆解释,“编造史实,觉得自己”
“我们是文科专业虽然不需要准确的实验数据,但不代表你可以胡编乱造,”
“所以论文题目是这方面的可行性,做出一些假想。”
梁陆冬被噎住,想起自己当年写不出论文时也萌生过胡编乱造的想法。
最早国内有不少神人,为写网文凭空捏造了一段几千年前的俄罗斯历史放在百度百科上,大几百万字,因为有理有据,信服度太高,后来经过当地历史学家仔细研读、考察,发现都是假的。
只能说国人对于文字还是太有天赋一点。
“如果你真的打算欺骗所有人,那你就要编得天衣无缝,每一个步都让人找不到漏洞。”
“可你写的东西太垃圾,一眼就能看穿的东西。”梁陆冬少有那么尖锐,她见耿榆变了脸色,知道自己的效果已经达到。
收拾完难搞的学生,梁陆冬抱上花,下班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