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廷鸻望向她的眼神淡然又陌生,让梁陆冬又想起他们第一次晚上开始几经波折,但后面也算顺利。
炮友这种关系本就荒诞,如果一开始就是个错误,那么这个错误为什么会延续也值得探究。
在那次稀里糊涂睡了之后的一周,郑教授请学生吃饭,同样叫来本科的几个学生,其中包括祁廷鸻,梁陆冬没想到再次见到他会是在这样的场合之下,一晚上坐立难安,频频走神,她不在状态郑教授都瞧了出来,告诉她要是身体不舒服,可以提前走。
当下梁陆冬点点头,没多犹豫便起身离开,却撞见蹲在餐厅大门外边抽烟的祁廷鸻。
饭桌上没瞧见他的身影,原来是去外边抽烟了。梁陆冬看出祁廷鸻并不会抽烟,半根烟下去没过肺。
她本该匆匆离开,却在原地发起呆,祁廷鸻抬眸,四目相对。
他的目光锐利,似乎能把她看穿。
梁陆冬眼皮颤了颤,往前迈出一步。
“梁陆冬。”
“啊?”梁陆冬愣住,嘴巴不受脑子控制,竟然问祁廷鸻,“你知道我名字?”
祁廷鸻狂妄、不在乎世俗目光刚接触那会儿就初见端倪。
“不知道你名字就跟你上床?”
平地起惊雷。
惊得梁陆冬向四周看去,好在这会儿餐厅门外没有人。
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将祁廷鸻气笑了,毕竟上周她主动敲了他家的门。
“你……”
“我怎么了?”祁廷鸻将剩下的半截烟碾了,拍拍手,站了起来。
梁陆冬没有立场谴责他。
好在祁廷鸻没有揪着一个话题不放,“你现在回学校?”
“嗯。”
“去我那吗?”
一环接着一环,打得梁陆冬一个措手不及。
“好。”鬼使神差她又应下了。
梁陆冬当时就想问他为什么会答应跟自己睡。
后来想想,对男人来说,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难不成还是因为对方喜欢自己?
或许今晚过得太安逸,让梁陆冬放下了防备心,竟然想去问这个自取其辱的问题。
她不愿给自己找堵,问一些没有意义的问题。
“没事了。”梁陆冬回过神,摇摇头。
她看到祁廷鸻的眉头皱起,但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今夜,她跟祁廷鸻没有做。
梁陆冬困了,自觉到上床睡觉,剩下的一部分PP 打算明日再做。
祁廷鸻打完游戏已经夜里十二点,回到卧室,看到床上右边鼓起的一个长包。
梁陆冬的睡姿绝不像她模样那么乖,睡着后喜欢抢被子,被褥的四角掖在身下。
祁廷鸻从她的身下掏出被子的一角,看到她穿着自己的睡衣,深色的布料皱皱巴巴裹在身上。
他不算意外,梁陆冬每次在这过夜,却从不带换洗的衣裳,不过过去都是脱光了,衣服丢进洗衣机,第二日放到烘干机后没多久便能穿,做完了谁在意对方穿不穿。
他打开手机,这才看到梁陆冬给他发来的消息,向借穿他的睡衣。
有时候祁廷鸻真的好奇梁陆冬的脑回路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被他艹了多少回了,还来找他借睡衣。
祁廷鸻掀起被子,睡了进去。
暴雪下了一整夜。
祁廷鸻家中的床又大又软,比学校的上铺下桌不知道好睡多少倍,梁陆冬在这里总会不自觉地犯懒,暖气充足,烘得人懒洋洋的。
梁陆冬是被热醒的,鼻子抵着硬邦邦的一处,逐渐呼吸不畅,她想仰起头,头顶又撞到了别处。
“嘶。”一声气音。
搂在梁陆冬肩膀处的手臂箍得更紧一些。
梁陆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祁廷鸻的怀中。
“几点了?”
“我看一下。”梁陆冬顺势挣开他的手臂,拿起床头柜处的手机,“十一点半。”
果不其然,只要睡在祁廷鸻这里,生物钟失灵是常有的事情。
“我有点饿了。”旁边的人像是一座天然暖炉,存在感极强,梁陆冬觉得别扭,她从床上坐起来。
“想吃什么?”
“昨晚剩下的那些热一热就好了。”梁陆冬怕他又点满一桌外卖,“我现在去蒸,你吃吗?”
“嗯。”
“你是什么眼神?”
“没想到你还会去剩菜剩饭。”
“……”
祁廷鸻的睡裤腰带对梁陆冬来说过于宽松,她刚从床上跳下来,裤子便直接落地,好在上衣够长,遮住了她大腿的一半,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
她是提起来又或者直接脱了好像都不合时宜,她的长裤搭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几十秒的天人交战中,她选择抬起腿从睡裤上迈过去,地暖充足,她不穿鞋踩在地板上也不会感到凉意。
背对着床,弯腰穿上裤子。
“梁陆冬,你是欠艹吗?”
梁陆冬提裤子的手一僵,只觉得祁廷鸻莫名其妙,大脑仿佛被雄性激素控制。
她随意套上裤子,大步走出卧室,当作没有听到祁廷鸻的话。
祁廷鸻家的家装风格都要偏中式,除了电竞房充满现代感,其他的家具都是浅色木质,古朴宁静,同屋主人的气质天差地别。
梁陆冬将昨日剩下的几盘放进蒸锅中,开火加热。
从厨房出来,梁陆冬便看到祁廷鸻的下半身松松垮垮围条浴巾,大摇大摆地走进浴室,不是……他怎么好意思说她的?
梁陆冬等水开时去了另一洗浴间,洗漱完后又重新坐到餐桌边,打开电脑,继续未完成的作业。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流声不知何时停下的,梁陆冬没有察觉,等到冒着热气的祁廷鸻坐到她身边。
“还有一点就弄完了。”梁陆冬头也不回道。
雪松味的沐浴露的气息萦绕,梁陆冬的鼻尖略微有些痒,身边的人散发着屡屡热气,她侧过脸,再看清祁廷鸻面容的那一瞬愣住。
祁廷鸻的头发依旧是浅金色,刚洗完头,发梢正往下滴着水,眉目清明,气质要比平日里好接触许多,落下的水珠滴在他的胸膛双肩上。
他洗完澡后照旧什么衣服都没穿。
“你不吹一下头发吗?”梁陆冬还想问他你不穿衣服,不过话到嗓子眼她又硬生生地憋住了。
“不吹。”
“噢。”梁陆冬别开脸,可下巴却先被一只手擒住。
“做吗?”祁廷鸻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手却已经伸进她的衣襟下。
“唔……”
另一只大手从他的后脑勺往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室内的气温骤升。
饭没有那么着急吃。
接连两天暴雪的缘故,前一天夜里梁陆冬接到杨姝的父母电话,通知她这周周日上午不用过来,等之后有时间再补回来。
梁陆冬表示没问题,她在祁廷鸻的床上又多赖了会儿。
昨夜太累,浑身的骨头宛如散架,连手腕都抬不起,她将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一觉睡得昏天黑地,梁陆冬觉得自己得节制,事后她总会觉得这样实在是不太好。
可事实上她当日下午又同祁廷鸻做了,中途吃了一顿饭,随后莫名其妙地又做了起来,梁陆冬又在祁廷鸻家中过了夜晚。
周一上午祁廷鸻没课,至于梁陆冬觉得自己短时间内根本不想离开床,两人睡到中午,祁廷鸻先醒的,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梁陆冬有所察觉,悠悠转醒,“几点了?”
“十二点二十。再睡会儿?”
“不行!我要回学校!”梁陆冬猛地坐起来,眼珠四转,寻找有无可穿的衣物。
荒淫无度的人压根不知道时间的流逝。
祁廷鸻挑眉。
“我下午要开组会,郑教授要看我的论文。”梁陆冬随口解释,倒也不是着急,只是莫名心慌。
“行,我下午刚好要回学校上课。”祁廷鸻看了眼手机,上面正是跟导员请假的消息,他顺手将其删除。
梁陆冬思量了下,还是决定跟祁廷鸻的车回学校。
离学校还有两个路口时,“那个等等,我想起在附近还有件事情要办,你把我放下就好了。”
“附近?我等你。”
梁陆冬解安全带的手一顿,“不用,你先回学校就行,有点麻烦。”
“好。”
梁陆冬下车,刚将车门合上,便看到车子一骑绝尘,她敏锐地察觉出祁廷鸻好像又有点不高兴。
怎么年纪小的男生,性格都如他那般,性格古怪多变?但也不确定,又如她的错觉。
梁陆冬先回躺寝室,将东西放下,随后又换了什衣服,拿着自己的论文新稿去找郑教授。
办公室里只有两人在,一个是桑颐和,还有就是郑教授。
两人面对面,郑教授在跟她说些什么,在看到梁陆冬后招招手,“过来吧”
桑颐和转过身,喊道:“师姐,下午好。”
“下午好。”
“郑老师,那我先走了,拜拜。”
梁陆冬也没太在意,等桑颐和走后,将自己的新稿递过去。
“好的。”郑教授大致翻了两页,没有细致看,他问:“换了个方向感觉怎么样?”
“比之前要好些吧。”梁陆冬实话实说,最起码不是毫无头绪。
“行,我觉得有时候你也没必要闷头一个劲儿地逼自己,可以停一停,不着急的。我这周得出差,大一和大二周三和周五的四节课得麻烦你帮我代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