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少睿的手从她的眉骨滑到鼻梁,“你说实话我也不会怪你。”
“你是在试探我吗?”
“嗯。”
乔少睿也没想到, 他居然就这么应了一声。
更没想到的是,就在前两天程昕没有回电话时, 他做了一件很俗套的事,也是他某位前女友最喜欢干的:点进她的社交号关注列表,然后一个个往下滑,想找一下有没有特殊的帐号。
这种掌控欲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什么是一物降一物,他觉得程昕就有这种本事。
“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好,记得告诉我。”
又是一句陌生的话,乔少睿都怀疑自己有点人格解离症。
“你很好。”
至少到目前为止,他都是一个合格的男友。
反倒是她,不冷不热的。
程昕有点内疚,尤其在看到他说着话,忽然小幅度动了下手臂,眉头紧蹙的时候。
“是不是麻药过了”
乔少睿点了下头,还要安慰她,“别担心,没事。”
程昕知道手臂吊在胸口有多难受,找了止痛药给他服下,到老程回来时, 叶阿姨做好了饭,他也没吃几口。
当晚, 程昕开车送他回穗市 。
他们默契地没有向老程坦白关系,毕竟,还没走到谈婚论嫁那一步,再开明的家长或许都会把事情变得很复杂。
之后三天,程昕都在照顾乔少睿。
谢景珩也没有联系她。
暴雨天,孤男寡女共在一室,不是她或许也会是别人。
程昕尽量让自己不去想他,但晚上睡觉前,滑到他静止的头像时,还是会想起那日滚烫的气息,心里就像被羽毛挠过似的。
这晚在乔少睿家睡。
程昕在一家百年炖汤店买了筒骨汤给他喝,网上说有助于骨折病人补营养。
“你自已炖的?”
“我买的呀。”
她很老实。
程昕不喜欢下,百年店铺食材都挺干净,她觉得省时省力。
乔少睿笑,“怪不得。”
晚上他经常被疼醒,程昕没敢碰他伤口,就睡在客房。
棉签蘸了酒精伸进去石膏里面,“这样会不会舒服一点?”
比起石膏闷的酸痒,乔少睿觉得洗完澡后,全身散着沐浴香的程昕更让他受不了。
“等会帮我洗澡?”
他的脸离得好近,和她对视着。
“.....你只是伤了一只手啊。”
“还是会不方便。”
这话刚落,他就低了头,从唇齿到舌尖吮吸着,直到将程昕最后一丝氧气都吸走,棉质的睡衣被推上去,他含住了她的乳。
程昕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她倒吸了一口气,无端就想到了谢景珩那日放在她胸前的手。
乔少睿最终没有深入,他不想和她的第一次是带着伤进行的,束手缚脚的亲密不是他想要的。
他克制自己,贴近她耳鬓磨了磨,“开玩笑的,我自已洗,你这几天太累了。”
程昕每天都要检查石膏有没有松动,为了防止静脉血栓,还需要帮他做手指屈伸练习,最近节目收听率有所上升,她忙不过来,睡眠时间被切割成碎片,陪他吃饭都差点睡着。
乔少睿心疼她,“明天周末,你回去好好休息。”
“那谁照顾你?”
“伍诚会把护工带过来。”
程昕是在次日下午回家的,就在她按了密码,准备进小区门时,收到一个陌生来电。
“是程小姐吗?”
“嗯,你是..”
“我叫谭晶,是谢先生的秘书。”
“有什么事吗?”
这位谭秘书说给她送个东西,半小时后,出现在她家楼下。
“下午好啊程小姐。”
谭晶是瓜子脸,标准通勤穿搭,从她的手里接过一个小袋子,打开看,是漏在了谢景珩家的一只耳钉。
怪不得都找不到。
“不好意思啊,老大前两天就让我送过来了,公司突然有急事,我忙晕了。”
“没关系。” 顿了会,程昕问:“他也很忙吧”
那日坠楼事件后,又是恐袭短片, 虽然底下有层层部门做事,但程昕猜想,他应该也是忙到抽不出身。
“老大去泰国了。”
“啊, 他什么时候去的?”
“昨晚的飞机。”
...
刚过八点,曼谷酒吧街已经燥动。
这一家夜店中走世纪风, 复古壁灯照着大小不一的粗犷石墙, 推开厚重的木门, 头顶一盏骷髅灯落下来,照得那几个红牌人妖跟个鬼魅似的。
身穿暗红花衬衫的男人咬着口香糖,伸掌往女人的臀部一拍 ,翘到可以顶起一个球的臀部顿时响了声。
“豹哥,好久没见你过来玩了,最近忙什么?”
女人挺着胸在他胳膊蹭了又蹭,徐豹手指挑开她的领口,往里面塞进好几张大额美钞。
“忙着捞钱啊。”他附在女人耳边,“明天这笔钱就到了,到时带你去环游世界啊,你说好不好?”
女人笑得浪荡,“哪里捞的?上次还说国内的火锅店被查封了,你哥的厂子也倒闭了,你们兄弟三就要喝西北风?”
“呵。” 徐豹笑,“挡不住我命好啊,现在手上这个筹码,足够一辈子打断腿也不用...”
最后一个愁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后面忽然来了好几个人,不由分说地将徐豹架了出去。
“喂,你们是...”
感觉到有什么抵住了自己的腰间,徐豹话噎在了喉咙。
泰国不完全禁枪。
那是一把枪。
他被推上了一辆七人座,刚要说话就被人揍了一拳,“闭嘴。”
约莫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处废弃烂尾楼,残破的建筑,风一吹,空气里都是锈蚀的气味。
本来腿就发软站不稳,在听到几声撕心裂肺喊叫后,徐豹双膝发抖,直接跪了下来。
是老大和老三的声音。
“你们....是谁,想怎么样?”
为首的那个硬汉叫郁泽,UFC双冠王,泰籍华人。
环形楼没有墙,只有钢筋结构, 在徐豹说出这句话后,也就几秒时间, 郁泽走过去,按住他的胳膊,往后一拧一转,听见骨头断裂的脆响,被废了的手臂软趴趴垂下来。
一声凄叫后,他全身抖如筛糠。
“视频和照片都全销毁了,可不可以…放了我们?”
半边身子被悬在楼外,只差一脚就跌得粉碎的男人,后背已被冷汗渗透。
这话从老三嘴里传来, 徐豹终于知道这些是谁的人。
“谢…景珩?”
听见他直呼名字,郁泽抬脚就将人踹出两米远,走近,鞋底在他脸上碾了碾,弯下腰,“你有几条命?敢敲诈七叔的侄子?”
拍一拍他的脸,“谢先生的名字又是你可以叫的?”
身体的瘫软,让徐豹开口的气息渐弱,“是我糊涂了,对不起,我不该惹谢先生。”
“再有下次,不止一只手,滚。”
郁泽说话不靠吼,他的嗓子受过伤,沉沉的一句已足够吓破人胆。
三兄弟狼狈离开。
…
烂尾楼下停了两辆车。
郁泽带着几个人走到车身前,谢景珩刚好结束一个通话。
车窗降下,他低声和谢景珩说话:“已经让他们清干净了,应该没有留存。”
“辛苦了。”
郁泽绕到他身后,几辆车子启动,向唐人街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