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假的第二天,程昕从起床后就一直在忙。
下单快递公司寄两个件,一份把茶叶闪送到家里,另一个是她的冲浪板,提前寄到酒店俱乐部。
再给钟点阿姨拨一通电话,让她别忘了定时过来照顾两小只。
做完这一切后,她去厨房做一杯咖啡,手磨豆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清脆的声音十分解压。
等到香味飘散开来,收到老程电话,叮嘱她出去海边玩要注意安全。
“好好陪一下你妈妈,另外,我把你橱柜的方便面都收走了,别以为藏着我就看不到,吃饭就吃饭,别整天整些没营养的垃圾食品,知道了吗?”
程昕扶额,“嗯嗯嗯 ,收到了。”
热带滨海城市 ,只是去四五天,带几套轻便的衣服,一个行李就足够了。
程昕打开衣柜,一眼就见到昨日穿的纱裙,品牌客服恰好发来温馨短信,告知她详细地址,问她几时方便,将裙子寄过去维修,或者他们上门收取。
程昕站在衣柜前默了一会儿,从最边上拿了两顶防晒编织帽放进行李箱,随后给了客服简短的回复:“谢谢,裙子不修了。”
半小时收拾好行李。
晚上七点,程昕驾车去机场 ,在等侯区没多久就见到了卓芊安,她仍没什么变化,还是最爱修身直筒连衣裙,身上除了一对珍珠耳环没有多余的配饰。
“昕昕小姐,好久不见,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说话的是卓芊安身边的女助手,叫卫岚。
卫岚比程昕大十几岁,个儿不高,出生于武术世家,身手非常了得。
程昕小时候那两招就是她教的。
程昕回以一笑,展开双臂和她们抱了抱。
“天啊,你怎么舍得剪掉长发?”
“好看吗?”
“我的女儿怎么样都漂亮,不过长度可以再长一点就更好了,耳环不要佩戴那么夸张的,小小的就很精致,然后指甲的颜色还可以再淡一点。”
又来了,程昕选择不出声。
“咳咳..” 卫岚提醒她一句:“昕昕小姐开车过来应该很累了。”
卓芊安反应过来,意识到了自己的啰嗦,再念叨只怕她要不高兴,“那走吧,我们去吃饭。”
返程的路上, 换了卫岚开车。
卓芊安在后座握着程昕的手背,和她说着明天的安排,“我们是和其中一组家庭坐同一架包机。”
“另外一位呢?”
程昕记得,她说有两位旧友,他们相互也都携了家人。
“他们自己坐一架,到酒店后再和我们会合。”
程昕无所谓多少人出行,聊得来便一起玩,不合眼缘也没关系,她也给自已安排了消遣。
“玉阿姨小时候还抱过你,那会你就跟这个抱枕一样大,嘴里还咬着奶嘴。”
卓芊安回忆往事,又说起她八九岁时的趣事。
“那时不让你练功,你哭着非要学,一边哭一边挥水袖,台下好几个哥哥们在看着你。”
程昕对童年的记忆,已经越来越模糊了, 听着感觉像是上辈子,可其实也才过去十几年。
其实她最想知道,这些小事妈妈都记在心里,那么应该也没有忘记,忆安戏院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
不到半小时就回到酒店,放下行李,先安慰他们的中国胃。
来一只玻璃陈皮烧鹅,肉厚实多汁, 陈皮粉又中和了烧鹅的油腻。
连卫岚都忍不住要抱怨,“为什么卓家的大厨每个月拿那么多钱,却还是烧不出这种风味?”
“你可以让他买一张机票,回来拜师学艺。”
程昕舀一口例汤,轻笑着说出让人分不清真假的话。
她长大了,这个模样较于少女时期更勾人,卓芊安问她有没有男朋友。
“有。” 她补充,“不过没有以结婚为目的,我们没规划,只是单纯地在一起,所以妈妈....你不准问那么多。”
卓芊安点头,“婚姻其实...”
她似乎想说什么,又停下来,“算了,你遵循自己的感受吧,开心就好。”
程昕把行李都拖出来了,便不再回公寓,和她们一起住在市内酒店。
到了次日下午两点,一辆专车来载他们,帮他们提行李,全程安检走公务机,手续很快就办好了。
走上登机梯的时候,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程昕跟着卓芊安走进客舱,见到了在里面坐着的一家三口。
“安,你迟到了。”
一名身材略丰腴的女士笑吟吟走过来,两手拥抱卓芊安, 程昕莫名觉得她有点熟悉,却又记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沙发床那边躺了个男生,皮肤很白,长相俊美,看起来比她小,程昕猜他不到二十岁。
后者正在打手游,注意到有人在看她,抬头,目光落在程昕脸上,笑出两个酒窝,“Hi。”
“Hi。”
程昕也和他打了个招呼。
卓芊安把苏珊介绍给程昕,“你苏阿姨是我中学时的好朋友。”
苏珊见到程昕,和所有人一样,把她夸了一遍,而后又指向一边的男生,“他叫星柏,正好你们年轻人可以一起玩。”
苏珊在说话的这一刻,离得近了,程昕终于想起来对她的模糊印象。
前天在绮园,苏珊也出席了,她在摄影区和乔文玉一起合照的时候,程昕正好路过。
…
万米高空,舷窗外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净地。
自飞机起飞后,程昕就一直没怎么说话,靠着沙发椅翻杂志,心里总有着奇怪的直觉。
一个玩游戏,一个在看书。
长辈们聊天他们也不搭腔,倒也安静。
不多时,空乘送来下午茶,果汁香槟葡萄酒,程昕要了一小杯酒,对面的苏星柏终于无聊到要找她打牌。
“好啊,玩什么?” 程昕放下了手里的杂志。
“rummy ,会吗?”
程昕点了下头。
就在苏星柏洗牌时,苏珊拿出了自已的电话,滑开照片给卓芊安看,“你看,这是早两日我们的合照。”
卓芊安凑过去,“她穿红裙显得气色更好了。”
“你又不早点回来。”
卓芊安无奈,“在那边走不开,回来也要迁就我女儿的时间才行。”
“我们这个年纪,可能聚一次就少一次了。”
程昕玩着牌,一直在分心听她们讲话,以至于输了几次,苏星柏觉得和她玩挺没劲,“你是笨蛋美人”
“……”
程昕不和弟弟计较,弹出最后一张牌,“现在没心情,落地再跟你打。”
飞机落地三亚,1月的温度刚刚好,气温宜人,椰林长廊,海风拂过都能闻到椰子的清香。
一行人走进酒店大堂,程昕对自己说,别那么敏感,这个世界没那么小。
直到她听到苏珊拿起电话,“文玉,你们在哪里?我们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