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一起?”程昕问。
苏星柏捧着椰子壳,“只是陪你,我讨厌运动,游两圈就要缓三小时。”
他只想去沙滩,和阳光下的美少女们玩游戏。
“你好夸张,好吧,那我先过去。”
程昕说完就抱着板子走开了,越过谢景珩的身边时,两人一个眼神都没有。
苏星柏看着她的背影 ,觉得奇怪,问谢景珩:“从昨天到现在,没见过你们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
谢景珩在长椅上坐下来,拿毛巾擦拭头发。
“她欠你钱不还?”
“…没有。”
“她是你前女友?伤尽了你的心?”
谢景珩扫他一眼,“你话挺多,不出声没人当你哑巴。”
不是骗钱也不是骗感情。
那苏星柏就不懂了,因为家长们的关系一起出来玩,不至于互不理睬。
谢景珩把毛巾撂到一侧,“不是说要去沙滩,走吧。”
他没什么想法,当下,他只是想上岸晒个背。
私人沙滩椰林环绕,细腻的沙子踩上去就跟面粉似的,海边上有金发碧眼的妈妈在带着小朋友们铲沙,也有荡着秋千玩儿的女生,还好,人不算太多。
程昕在大三时学的冲浪, 没上几节课就学会了短板抓浪。
这片海合适的浪点有限,所幸酒店不久前刚建了个造浪池,可以让冲浪爱好者们玩个酣畅。
约好的跟拍是教练,同时也是资深摄影 ,程昕和他沟通了下想要的效果,摄影师了然,很轻松的状态,“放心吧,你很好拍,随便拍都很上镜。”
谢景珩在去沙滩的路上,接到了陈辉的电话,后者跟他报备华南区庆典活动,首次预算超支百分之十五。
“文件已同步到你邮箱了,等你过审后,我下午就召集他们开调整会议。”
两人就工作上的事聊了几分钟,挂线后,听到有划浪的哗啦声,配了he is a pirae的钢琴曲。
加勒比海盗的配乐让造浪池的气氛燃到极点。
“wow ,这也太酷了吧。”
苏星柏的视线停在浪池上熟悉的身影,看呆了眼,“我以为她就装个样子拍拍照,这是真会啊。”
造浪池分近岸浅水区和大浪区。
浅水区的浪很小,都是初学练习者们在上课,而另一边则属于进阶, 水深及胸可以钻管。
大浪区只有程昕一个女生,她穿了黑色连体泳衣配一顶浅粉的运动帽,站在起伏的浪头,眼睛直视前方,以一种非常专业的姿势驾着浪板。
当浪板起速时,她走板加速,滑行至浪底了,又迅速回切,节奏和动作都控制得非常漂亮。
像一条在板上跳舞的美人鱼,看得人心砰砰跳。
“好帅啊啊!”
“啊我好想嫁给她啊。”
“姐姐好厉害啊。”
岸上有不少住客,同一时间眼神都聚集在程昕身上,最后看到她对着跟拍的摄影机比了个爱心, 所有人肾上腺素飙升,一顿尖叫。
谢景珩没办法忽略。
她太显眼。
苏星柏张大的嘴巴一直没收回来,看得他一愣愣的,想说她核心力量好厉害,想知道她练了多久。
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她,最后只说了句:“她好鲜活。”
谢景珩自动过滤一切,什么都不想听,在躺椅上刚坐下来,兄弟群里便弹出一大串消息。
他们在永恒之城的古都,在斗兽场的拱门下给谢景珩发照片和视频。
曾经万人咆哮的角斗场, 隔着屏幕似乎都能听到千年前铁器碰撞的声响。
谢淇给他发好多建筑照片,层叠的拱门和石柱, 每一层的设计风格都富有美感。
『
三哥,你下次一定要跟我们过来,从现场看到这个大坑真的好震憾啊。
』
周云旳发了个白眼的表情,
『
叫你多读书。』
『我哥能听懂就行,你管我。
』
谢景珩看完了视频,正要回复时,乔少睿的头像弹出来,他发来一支仁杆台球杆,也不问谢景珩喜不喜欢,直接就说给他寄家里了。
忘了是哪一年,大概还不到十岁,乔少睿因为错过了玩具展买不到心爱的限量版发售,舅舅乔铠文就叫谢景珩让出自己那一个。
“你是哥哥,要大方一点。”
他当时不太愿意,其实乔少睿也没有争,反倒是乔铠文一直在教育他,“你是未来盈汇接班人,要有大将之风,玩具而已,不能这么小气,下次舅舅买几个给你,乖,这个就送给睿睿当生日礼物。”
他犹豫再三,为了弟弟开心,把好不容易等到的限量款送了出去。
…
程昕冲完浪之后,又去无边泳池玩了几圈,起水后裹着大毛巾到吧台点一杯冰饮,要了一份三明治。
“给你先看看效果。”
摄影师把相机挪到她跟前,让她先对一下照片。
程昕运动量太大,这会有点饿了,咬着三明治只随意看了眼,“挺好的,就这样吧。”
中午时分,离开水面这么一会的时间已经热到后颈出了层薄汗。
她该回房了。
到更衣室换好了衣服,吹完头发,运动包手机震鸣,是林家英的助理给她电话,回复她此前的邀约,表示3月初可以空出一天档期。
程昕没想到对方肯应承,礼貌表示了感谢。
“客气了。”
男女更衣室离得很近, 程昕往外走时,一直低着头在给上司发信息,走着走着好像不对劲,抬起头来,发现自己惯性拐了个弯,这不是出口。
等她意识到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近在咫尺的镜子,映出隔间内的男人,此时,谢景珩正脱下了湿漉漉的泳裤,准备换上干净的衣服。
几步之隔,程昕的目光在他流畅的线条过了一遍,分明又性感的腹肌看得她轻呼出一口气。
“你继续。”
误闯了男更衣室,程昕是有一丝慌乱,但她不想表现出来,好在也没有别的人。
她背着运动包准备溜走的时候,听见有人在旁边隔间嘀咕,怎么好像有女生的声音。
话音正落,程昕被一只手拽住了胳膊,谢景珩一把将她拉到隔间,关门落锁。
外头的男人赤条条走出来,见没有人,把健身包往长椅一放,穿好衣服就离开了。
程昕被锁在小小的隔间内,视线往哪里看都不对,她心跳得很快。
“我要走了。”
“玩浪挺厉害,怎么走路就不带眼了?还是说,你是故意的?”
他沐浴过的气息喷洒到她的脖子,明明只是更衣室,程昕感觉像站在了蒸拿房,她闭了下眼睛,“你最好放开我,这样纠缠对你没好处。”
她用他之前的话,还给他。
谢景珩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轻叹气,手扶到她后腰,“我拿你没办法,告诉我...你想我怎么做?”
“既然把我推开了,那么就别再来惹我。” 谢景珩低声,也重复她说过的,“我想听,你的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