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珩很清楚,有些事情一旦踩线了便收不回来,再近一步,所有关系会变得很复杂,但他还是问出口了。
“为什么想听?” 程昕望住他的眼睛。
“因为喜欢你。”
字音说得轻又那么重,谢景珩平静地直视她,“这个理由够充分?”
他说完这句话后,身子斜斜倾向她,湿透的裤子在拽她进来的前一秒已经穿上。
只隔一天时间,从讨厌到喜欢,被她气到心里犹如梗了一条鱼骨,不上不下,见到她在更衣室出现,还是很想亲吻她。
在她玩浪的时候,他更是有一种想把她藏起来据为己有的冲动。
感情比公事要伤神。
等待她开口的这个时刻,谢景珩又开始偏头疼,他微低头,下巴蹭到了她的脸颊,细细的胡茬滑在她的皮肤上,痒痒的。
在休假的谢景珩和平日很不同,头发有一点乱,胡茬也没有特别干净,这一副不太把自己当一回事的模样,程昕有点招不住。
眼帘一落, 无意望见他腰腹以下的泳裤,湿湿的,再近一点,就要黏到自己身上。
程昕自然地想到流星雨那晚,两个人在车上做到腰都要断掉。
“我们一定要在这里说话吗?”
“你觉得我这样子能出去?”
他说着话,突然握住她的手腕,程昕措手不及,被他拉着往下带,灼热的体温把她烫了一道,程昕很快抽出手,心还在跳。
“流氓。”
“也只是对你。”
这么点空间,她套一件薄白色罩衫,里面比基尼什么颜色都看得一清二楚,又被她的香气包裹着,说没有反应是假的。
他并不掩饰对她的欲望。
突然就这么静下来,时间一秒一秒走过,再这样待下去两人都会很难受。
“你想听真心话,好。”
程昕对他坦城,“我对你更有感觉,我想做你女朋友,我和他说过分手。”
她一口气说完,还要继续说什么, 谢景珩伸手揽过她的后脑,稍低下了头,便吻住她。
程昕避而不及,整个身子倚在他怀里, 脚下是放置衣物的长椅,她不自觉膝盖一软,跌坐了下去。
谢景珩就着这个姿势和她接吻, 两人唇舌交缠,含着吮着,亲到她身子都酥麻,他已经无法自持,但不想在这里做。
只好停下来,抬起她的脸,啄一下她的唇, “上一次去找你,你什么都不说。”
“你用力掐着我的脸, 我是不可能说的,但是你把手放在我的腰上,那就不一样了。”
“程昕.....” 谢景珩看着她的目光很深 ,他已经知道答案。
“我给你时间,你去处理好和他的关系。”
这句话不是在征询她的同意,而是要她这样去做。见她沉默着, 他又反思自己的语气是不是过于生硬,补加了三个字:“好不好?”
程昕还来不及回答,包里的手机响起, 是乔少睿打来的。
谢景珩退开两步,从墙挂取了上衣穿,示意她接电话,“你听。”
意大利现在是清晨六点,因为时差,他们这几天讲电话的次数骤减,乔少睿更多是给她留语音。
这个时间他其实还没起床,被一阵雨吵醒,想起中国正是中午时分,恰好可以和她聊天。
“在哪?”
“刚游完泳,准备回房。”
程昕回着话,抬眼看眼前的男人,不明白天父为什么安排她认识他,转角又遇见他。
可能嫌她太闲,要在她的生活倒上几瓶调味罐。
甜酸苦辣,样样都尝透。
“玩得开心?没见你发照片。”
“还没时间整理。”
谢景珩套好上衣,清楚地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这会已经缓了过来,手指向隔间门,意思是先出去。
程昕点了下头, 门再一次关上。
几分钟之后, 她一出来,谢景珩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有人哼着歌儿走到门口,见到一男一女,怔了一瞬,又退回去看牌子—『男更衣间』
没错啊。
…
谢景珩下午一点半有个会要开,送她到房门口,印一个道别吻在她的额间时, 树上有蝉在鸣叫。
“下午我有个线上会议,晚上有个饭局,回来时如果你还没睡,就到我的房间来?”
“calvin.…”
她终于不再连名带姓叫他谢景珩, 他不知为何,听得浅浅一笑。
“笑什么。”
“想到你昨天说讨厌我,叫我去死的样子。”
“....”
程昕和他说正经事,“你说给我时间的。”
她毕竟还是乔少睿的女友,她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她需要先断掉和他的关系。
谢景珩默了片刻,“好。”
...
卓芊安一行几人到晚上九点才回到酒店, 沿路照了好多相片,拍到存储卡已满 。
程昕盘腿坐在沙发上,帮她把照片导到电脑。
卓芊安也在看摄影师给她拍的照,“这么好看,怎么不发出来分享呢?”
“不想发。”
卓芊安觉得女儿怪怪的,很想问为什么,尽量控制自已不去八卦,拿了卫岚切好的水果盘端给她,“明天有什么安排?要不要跟我们去雨林玩?”
程昕捡了半片奇异果丢进嘴里, “好啊。”
照片多到导不完,有在飞机上的、酒店草坪的、还有椰林长廊的合照。
同一时间,乔文玉也和苏珊在看照片。
阔太们注重隐私,开放的圈子都是可信任的亲朋好友,一组照片再配上人生格言,这一日的景点就没有白去了。
乔少睿刷到乔文玉分享的旅游动态时,谢淇正往许愿池抛掷了一枚硬币。
“错了,你要背对喷泉,然后右手持硬币从左肩抛出。” 周云昀纠正她。
“好吧,重来。”
许愿池很多人,乔少睿退出来等他们,手指点进乔文玉发的照片,习惯性滑一滑,待看到一张合照时, 他长达了好几分钟的沉默。
椰林海边,有草坪、沙滩、秋千, 还有...程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