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珩轻揽她在怀,多余的话也不用再讲。就这么抱了十几分钟后,她柔软的睡衫鼓起一团,是他的手在动,速度一会快一会慢的。
程昕咬着唇,两手攀上他的肩。
视线所及是上学时的书柜、墙角的画架、画架旁的收纳屉还锁着少女时的旧漫画,而窗台三角梅倾泻而下就是姑姑的房间。
眼前这一切,让她有一种很怪异的紧张感,好似回到了十八岁。
被他搓揉到怎么样都不敢叫,微微喘息,还要咬住自已。谢景珩把手从她衣服内拿出来,好笑地看着她的表情,“都没做什么,自己先咬上了。”
“这叫没做什么..…”
她扭开脸,拉下衣服遮住粉胀的胸部,听见他说了句,今晚睡这里。
陈述的语气,不是在问她意见。
“....我爸早上会看到你的。”
他一笑,问:“ 我是见不得人?”
程昕难得卡壳了下,她从未正式介绍过男朋友给家人认识,以前都是偷偷摸摸。
“不是。”
见他手机电源快尽,她拿了充电器给他插上,随意说着: “我的姑姑她比较关心我,可能会问一些奇怪的问题,比如你这样的条件,为什么快三十还没成家,我怕她冒犯到你。”
“我会娶你。”
程昕表情一愣, “你说什么?”
“我说我会娶你。”
这几个字他是很自然地说了出来,语气就像在说今日天气很好。
她被他搅得稍有些乱了心神,下一秒,细微声响, 是他摘了手表,放在床柜上。
刚才只顾着说话亲热,谢景珩这会才打量起她的卧室。
程昕在这边的房间比穗市的公寓要大得多,有独立卫浴,步入式衣帽间, 1.8米床上还放了几本枕边书。
书的类型百花齐放,言情小说严肃文学到粤剧史话,看来她是雅俗共赏。
他把这些书挪到一边,拍了拍枕头,“你不累?过来睡,我明天还有事。”
确切地说,其实这会已经是次日,没多少时间休息了。
“..那,我关灯罗。”
“嗯。”
程昕熄了灯,他在她面前解了裤子,出门前洗过澡,上衣是灰色的长恤,就这样掀开被子,抱她上床。
他将人揽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说了不做,就真的没有动她。
今晚太累了。
身体上的伤不算什么,他知道乔少睿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你会不会后悔?”
程昕在被子下,手指穿过他的掌心,和他十指相缠。
谢景珩明白她的意思,为了她兄弟反目,或许还要面对来自家庭的阻力,这样值不值得。
他侧身,更紧地拥住她,“不会,你别想太多。”
博弈论里有个概念叫零和游戏。
简单来说,博弈双方,一方收益就意味着另一方的损失。
这也是一场赌局,你的赢就是对方的输。而他这个人,一旦确定了目标,便不会轻易让自己输。
他要的,就要定了。
“我们约法三章。” 他突然很认真的语气。
“你说...”
“以后有事讲清楚,不能随便关机,这是第一。”他手搭到她腰间,“第二,吵架发脾气可以,不要动不动说分手。”
程昕闻着他身上沐浴过的香气,眼皮子快睁不开了,“...第三呢?”
“去哪里和我报备一下。”
“…哦。”
程昕睡着了。
可这一觉却睡得很不安稳,总是梦见那个女孩看着自己的眼神,还有模糊的几张脸,都戳着鼻子在骂她,那些难堪的词汇跳进了耳朵里,好像她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一样,要把她浸笼子,沉下去。
就快窒息的一霎,程昕猛地睁开了眼,她木木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晨光熹微,躺在身侧的男人睡相很好,呼吸匀称,从侧面这么看他的鼻梁更高挺了,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却一下被他捉住了。
“醒了?”
他印来一个早安吻,顺便拿了床头的手机看时间,还不到七点,“你不是这么早会起来的,没睡好?”
程昕没有说话,搭在他腰上的手环紧,脚稍一挪,就碰到了。
他硬得很厉害。
她当然知道怎么回事,转过身,他跟着就从背后抱了上来,唇抵在她的耳边,“家里有套吗?”
沙哑的声音性感得要命,听得她头皮都麻了,“....应该还有,我找找。”
程昕会准备安全套,自我赋权并没有什么羞耻的,她和他短暂离开,从床边柜里摸出了个套。
房间还有点暗,她拨了灯,检查上面的小字,“我以为要放过期了,还有一年。”
早起的脑袋像装了浆糊,不知怎么就说出了口:“最贵最大号的了,明辰能用,你应该也适合。”
话尾一落,她怔了下,完蛋了,想咬断自已的舌头。
谢景珩呵笑了声,虎口轻轻掐了下她的脸,“这又是哪个男的?嗯。”
“初...恋啊。”她在他危险的目光里,慌忙解释,“大家都有初恋,不是么...?”
一大早提别的男人,这是找死呢。
谢景珩低下头,脸离近了,“帮我戴..”
“你自己来。”
“你帮我。”
“……”
程昕迟疑几秒,勉为其难答应了。
沿着包装侧边撕开,她套弄着,停一下,不对,好像反了,滑出来再戴。
谢景珩被她弄得嘶了声,按住她的手,“重新拿一个。”
“……”
这次,他一边亲吻着她,手带着她一起,很顺利从顶到底,进去了。
程昕半跪在床上,两手抓着衣摆没过了头顶,毫无保留贴过去。
“躺着…..”
谢景珩把她按到床面上,她还没来得及发出声,他已经折起她的双腿,猝然间低下了头。
深夜一场小雨带来一味清凉的草气,窗外几声鸟啭,清脆轻快。
她的手指却攥紧了枕头,忍到唇都要咬破。
等他从她双腿间抬起头来,她已投降,捂住嘴巴溢出了难耐的声音。
谢景珩将她两手抵在了头顶,看着她一双含了水似的眼睛,“舒服吗?”
“嗯..~进来...”
谢景珩俯身,舔过每一寸肌肤,慢慢地将自己送了进去。
...
没一会儿,床单就被滚得一片凌乱湿泞,就在这时,小姑忽然来敲她的门,“小昕,你闹钟没响吗?我记得你说今天要早起。”
程昕被吓了跳,骤地一缩,她清了下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正常的,“..…我记错时间了,是明天才拍摄呢。”
“哦,这样啊,那你继续睡吧。”
等到外头的脚步声渐远,谢景珩拍了下她的臀,“夹什么...差点被你整死。”
话落间一冲。
窗外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有两人撞在一起的喘息。
……
结束时都快九点了,程昕被抱着去浴室洗了个澡,累到不行,光着身子趴在床上,谢景珩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她的沙发上在讲电话,那边的人似是在问路。
听见他说,直走,倒数第三间,见到院子有桂树的就停下来。
说完就挂了线。
“你跟谁打电话。”
“谭晶,她带礼物过来。”
“?!” 程昕躺着反应了会,腾地从床上起来,“你打算做什么?”
“见家长。”
刚说完,电话又进来了,谢景珩看一眼屏幕,是父亲打来的,他拿起接听。
谢振延有话说话,直接批评他,“一直以来,我尊重你的个人选择,没有干预过你的感情,但不代表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Calvin, 这一次,你实在令我很失望。”
他叹一声,接着又数落了几句,最后问他:“你在动手前没考虑到自己的名誉? ”
在御名轩门口发生的事, 其实谢景珩在第一时间已经压下了, 但还是有好事者在父亲耳边吹风。
他郑重道歉:“没有下次。”
谢振延不再讲什么,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