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大厅闹着玩,程昕把谢景珩的纽扣一颗颗解开,明知自已不方便,还要一再挑逗他。
这是她的乐趣。
而就在她的指腹沿着他的喉骨往上走时,楼梯间传来了动静, 正准备回去小楼的茹妈撞见沙发上的两人。
只是一瞬,她露出温笑,程昕下意识正襟危坐,和她打招呼。
“阿珩, 我走了。”
“好。”
茹妈笑笑就走开了,并不打扰他们。
大门被关上,谢景珩也从沙发上起身,他绕到吧台去倒水,一转头,就发现程昕的眼神黏在那一面酒柜上。
“不适合你喝。”
他的酒柜琳琅满目,以烈酒居多。
“调一下就好了。” 她弯起眼睛,“就喝一点点。”
谢景珩受不住她的眼神,只好妥协。
调酒壶冰块五分满 ,加入威士忌 , 柠檬汁和蜂蜜,他才刚调好,她已经走了过来,拿起酒杯,喝上一口 。
柠檬削弱了酒感,酸甜交织在舌尖炸开, 她踮起脚 ,要他也尝到这个味道。
谢景珩扶住她的腰,将她往吧台下压。
她热烈回应着,一手攀上他脖颈,另一只手大胆地往他身下探。
所有上瘾的东西都让人无法抗拒,她亦是这杯酒, 甜到回甘,酸到坦荡。
“下周末和我一起去泰国?” 因她的触碰,他的呼吸开始沉重。
“...去干嘛?”
“叔叔摆宴,带你认识他们,好吗?”
难得在这种时刻还能分心交流。
“……好啊。”
她虚虚地应着,只是一时玩心起,并不想折磨他,正打算把手抽回来时,听到裤子拉链滑动的细响。
他将她的手轻轻拽了进去,哑着声:“动一动。”
实话说,她没什么技巧,胡乱着来,腕上的手链在动作间轻触到,冰凉的。
那柔软的指腹又是温热的。
似冰火两重,力道一会轻,一会又重,他有点受不了。
程昕也好不到哪里去,像行走在荒芜的沙漠里,他那处是隆起的丘顶,她被风沙迷了眼,耳边里只有他乱了的喘息。
她倒是很喜欢听他喘。
他们彼此抚慰着,还少了点什么, 谢景珩空出一只手, 拿了一旁的酒杯,仰头饮尽后,他将空杯倒置,低了头,吻更深了。
酒柜玻璃映衬着两人的影子,这一刻,情欲跌进漩涡里,醉生梦死。
也没多久,谢景珩无奈,主动从她手心撤出来,忽而笑, 亲一亲她的嘴角,“我去浴室。”
言下之意,他自己来?
也好,她也觉得很费劲。
谢景珩带她去主卧,从衣柜找出自己一件干净的白恤给她当睡衣,这边的浴室留给她,他去了另一间房,在流淌的水声里,将对她的欲念泄放了出来。
临睡前,程昕去猫房找年年,一段时间没见,觉得它有点胖了。
“不能把它喂太肥,会有健康风险的,尽量控制下。”
谢景珩虽然忙,但一有空就会关注它,“行,明天开始调整饮食。”
他晚上还有些工作要处理,找出一套新的洗漱用品给她之后,让她先睡。
程昕趿着白色的拖鞋,饶有兴致地参观起他的主卧。
干净的空间不超过三种颜色,从书柜到座椅, 从台灯到挂画,每一处都有他自已的格调。
他的恤穿在她身上很宽松,到大腿还要往下,可以当裙子了,程昕揽着一个黑豹凉感抱枕,没多久就睡着了。
她是下午才去上班,没有调闹钟,但被年年踩醒了。
“...宝宝,你来找姐姐了。”
它的小短腿拐到楼上,跳上床就贴她的脸,程昕摸了床头柜手机看时间,还不到八点,旁边谢景珩又不在?
她记得,昨晚他是有上来一起睡的。
十分钟后,在一楼厨房找到他的身影,见到他挽起袖口在做早餐。
程昕站在门外,有点错愕。
他也会煮东西么?是黑暗料理吧,能吃么。
她在质疑的时间里,谢景珩手中的硅铲已经卷起一份芝士奄列和班戟。
“起来了。”
“怎么是你做?茹妈呢?”
“她家里有事,请假。”
程昕坐到岛台,很快,那盘浓郁香味就摆到了面前,有点不敢相信,但事实就是,这份奄列比她在茶餐厅吃到的还要嫩滑。
切开时,裹着汁士的半熟蛋会慢慢地流出来,味道无可挑剔,她的眼睛都闪着小星星,“好好吃啊,你这么忙,怎么会这个?”
“留学时有一段时间挺闲的,没事做研究了下,也只是会简单的西餐。”
他和程昕说,烹饪过程让人解压。
她带着崇拜的目光看他,谢景珩察觉到,贴近她耳边,直白道:“和你做爱也是。”
“……”
大清早的,要不要这么蛊人。
他们一起用完早餐,谢景珩要去邻市分公司,留了司机给她。
...
下午回去电台,过了一个年假,大家都好像长胖了些,Vivian也有了点肉感,趁开播前,程昕和她聊天。
“真羡慕你的身材,怎么吃都不胖。”
她说自已过了个节肥五斤,就在叫嚷着要减肥时,年龄稍长的已婚同事给她们递了红包,“利利是是啊。”
“谢谢Key姐。”
之后的十分钟,她们陆续收到了开工红包,都是年长同事和老板们派的。
利是利是,讨个喜头,小额红包,10块20块的就可以哄到大家很开心,重在心意。
『
这周末晚我们一起去打网球好不好?
』
进了直播室,程昕检查话筒,收到vivian的信息,她回复了一个好字,没有问哪家球馆,到了周六那日才知道,Vivian预订的是一家市内挺出名的球场 。
到达的时候, 一小片夕阳刚好掠过了树荫。
程昕拎着球拍,一进馆就听到网球在场地上弹跳的嘣嘣声,抬头就是城市耀眼地标,看起来不错。
好几个月没碰,程昕刚开始击球位置都不太对,十分钟过去才慢慢找到手感。
“不行了,我好累,休息一下。”
五十分钟过去,她们大汗淋漓,Vivian提议中场休息,坐在遮阳蓬下,程昕拿出携带的小风扇, 摁上开关的时间里,她看到围栏外,有个穿着球服的男人从容地走过去。
“看什么,给你。”
程昕回神,接过Vivian递过来的水,“谢谢。”
那个人,是乔少睿。
她没有看错。
两小时后,在要离开之前, 在淋浴间收到谢景珩的来电。
“在哪?”
程昕跟他说了地址。
“现在要走了吗?”
“嗯 ,洗个澡就回去。”
谢景珩停了一会,然后说,过来接她。
程昕一套网球服都湿透了, 冲好澡后换了套休闲衫,戴一顶棒球帽。
她们走出球场时,一辆车从旁边的地库驶上来,是Vivian的新男友,她边扎着马尾,问程昕:“ 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不了,我等人。”
“好吧,那下周一见。”
程昕等了十分钟,谢景珩还没到, 有人陆续从球馆里出来,撑起花花绿绿的伞。
下小雨了。
车灯透过细密雨丝,此时,围栏内的球场空无一人,蒙了层阴沉的湿气后,就连草场也变得幽深。
程昕百无聊赖,拿出手机听歌 ,她出门时找不到蓝牙盒,在车抽屉里翻出一条上学时用的有线耳机。
『
认识一场 如雷雨一闪
就此没有下文』
Kary的嗓音穿透而来,她正沉浸着,一把长柄伞落在她身侧,一边耳机线被摘下,放到他的右耳。
程昕转过头,目光触及身旁的男人。
他的视线只看着正前方,和她听同一首歌 ,两人站着的距离只差一点点就要碰到肩膀。
程昕有好一会儿没说话,她其实想道歉,又觉得那三个字更伤人。
还是他先开了口:“钥匙我收到了,你的衣服还要吗?”
“你有空就寄给我,没时间的话就算了。”
这样的开场白倒是没想到的,他很自然,应该是放下了。
“你没开车过来?”
“有。”
程昕想到什么,不敢跟他待太久,抬手把耳机收了回来,“那…。再见。”
“昕昕。”
他轻声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
“今天是我的生日。”
程昕默了会,“祝你快乐,找到更适合你的人,我是真心的。”
“我知道。”
乔少睿压了下她的帽子,接着,他突然倾身,蜻蜓点水亲了下她的唇,“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