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预想中的那般。
倒不是徐莘苒有那么的想,主要还是她被江暖那家伙勾起了念头,产生出了期待。
期待是一种微妙的暴力。
侧眸看向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男人,顿时失笑,为自己心中的想法感到无语。
陈景之忙了将近一个星期才结束,也意味着他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与徐莘苒亲近了。
没啥交流,说了几句话就各自睡觉,床的中间隔了老大一块地方,都快能躺下第三个人了。
陈景之某天早上醒来,睁眼就看到躺在床边边上夹着被子背对着他睡的徐莘苒,他眉头骤然拧起,感到疑惑,又无从下手探询。
怎么了呢?
什么情况?
就算是没有爱的婚姻,但怎么说也有了实质性关系的夫妻,这种情况是嫌弃还是嫌弃呢?
越想越觉得这样子不行。
总不能一直这样子吧?
一直要过着没有爱情的婚姻吗?
他不由得去思考这个问题…
一辈子太长了,如果一直这样子岂不是很无趣?
他是否有着喜欢她的心思?
不好细究,但选择和徐莘苒结婚,他至少是不排斥她的。
他们不能一直这样…
陈景之在心里暗暗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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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莘苒如今婚后的日子就睡醒吃、吃饱睡,哪怕是陈景之回来了,她也一如既往,日子照旧过得很舒坦。
只是这舒坦的背后隐隐滋生了不少别样的情绪,这总感觉是种不太好的预兆,莫名让她感到烦躁。
觉得陈景之碍眼了。
怎么办?
他什么时候再次出去务工呢?
她现在觉得她这种情绪是因为不习惯他的回归,所以迫切地想要他离开。
所以他什么时候走呢?
怎么回家待这么久?
陈景之没在家。
吃完晚饭他就被十哥喊走了,她当时先吃完饭回楼上了,再下来,他已经没在家了。
刘秀莲告诉她的。
她陪刘秀莲看了会电视,俩人聊天,刘秀莲提到她最近总宅在家里,也没怎么出去走走,眼看着农忙也结束了,让陈景之明天陪她出去走走也好。
徐莘苒心想再说吧。
她没回话。
刘秀莲不免感到担忧:“怎么了?阿苒。”
“没,我在想要去哪玩呢。”
骑个小电驴能去哪玩呢?
徐莘苒想不出来。
“嗯,妈给你转钱。”刘秀莲说着,便急忙拿起手机给她转了账,徐莘苒都没来得及拒绝。
“妈,我有钱的。”
“你有钱那是你的事,妈给你的是妈的心意。”刘秀莲推了推她肩膀,催促她,“快领取了。”
“我给你姐也发一个,让她也开心开心。”
“景之呢?”徐莘苒笑着揶揄道,“不给他吗?”
“不给。”刘秀莲哼了声,“臭小子有什么好给他转的。”
连媳妇都是她帮他找的,现在回家了也不知道和媳妇多多培养感情,一天忙到晚,比总统都忙。
徐莘苒忍不住笑,觉得刘秀莲可真有趣,也很可爱。
真庆幸她有位好婆婆,才能让她如今这么舒坦。
想到每回回家她妈都会嘀咕的一句话,她说:“你也就嫁到陈景之家才能这么懒了,啥也不用做,你还不满意我给你安排的这门婚事,要是换成别人家你早就被婆婆骂到狗血淋头,被赶回娘家了。”
徐莘苒当时就心想,有这么夸张吗?
直到有天她在村里散步,听到别人家的婆婆出来骂自己的儿媳妇时,她确信了她妈说的话。
嗯,她确实嫁给了一位好婆婆。
陈景之不在家的那段日子里,她都是和刘秀莲过的,她每晚都会在一楼陪她看会儿电视,俩人吃饭、逛街…
很多事情都是刘秀莲陪她去做的。
她真好,她也希望她好。
“妈,有空我带你出去散心。”她说。
“哎,妈年纪大了,还是你们年轻人自己出去玩才好玩。”刘秀莲推脱。
“哪老啦,还年轻着呢。”
刘秀莲才五十出头,根本不算老。
“我到时候再给你化化妆,我们去海边玩好吧?怎么样?”
“这…那…”
刘秀莲显然是被她说动了,不过又好像有点担忧。
“你妈他们…”
“啊…”徐莘苒恍然,“没事呀,我们两家人一块去散一下心也挺OK的。”
“那你妈肯定不舍得她的鸡鸭。”刘秀莲打趣。
徐莘苒无奈嗤笑。
她爸妈真的是一辈子农民的心,不舍得出去玩,也不舍得用好的,她有时候也挺无奈的。
大不了她到时候好好劝一下就好了。
刚提到他们,电话就响了。
她爸打来的,让她回家一趟。
时间还早,也就才晚上八点多,她骑上小电驴就回去了。
几分钟到家。
徐和光没说啥事,回到了才知道是她妈今天上山摔断手了,夫妻俩独自去医院处理好,回了家才敢跟子女讲。
徐莘苒气到说不出话。
她双手叉着腰:“你俩能不能以后有什么事别先斩后奏啊?我是远嫁了还是怎么样?出这么大的事不和我哥说也就算了,我也不说?”
“你们是觉得我很忙吗?还是我也需要值班?留我嫁得这么近,有事也不和我讲,我嫁这么近的意义是什么?”
她一直都知道,关于她哥职业的原因,她妈一直不同意她远嫁就是因为想要让她留得近些,有事了好有个照应,但现在这样子是什么意思?
“和你说?那你不得认为我留你在家,不给你嫁给那个姓梁的,不给你远嫁是为了让你方便照顾娘家吗?”梁梅也来气了。
出事的时候徐和光说要和阿苒说,她没让,那小炮仗指不定又要炸。
看吧,现在果不其然。
徐莘苒顿时语塞,要不说亲母女呢,还是了解她的。
一瞬间陷入了沉默,空气里仿佛都弥漫了尴尬的氛围。
还是她哥回来了,才打破这僵局。
身穿警服的徐淮急匆匆走进家门,徐莘苒一瞧,就知道他今晚值班,看到他,立马就跟他告状。
她妈让她少说点话。
徐莘苒闻言扭头看她,知道她妈这是心虚了,因为她很怕、超怕她哥。
“我都让你们少干点农活了。”
徐淮掐着腰,身穿警服的他站在沙发前,面色严肃,眉头紧拧,如同审讯犯人般的威严,而坐在红木质沙发上的俩老弓着身,屈着双臂,双手塞在双腿间,大气不敢出。
“打理好养殖场的事就好了,还去管那些八角树干嘛呢?能挣几个钱?现在好了鸡鸭也不能打理了,还倒贴钱进去了。”
“现在身体痛挺难受的吧?”
“到时候看着鸡鸭猪饿得哇哇叫更难受。”
徐莘苒哼笑,双臂环胸靠在墙角,感叹她哥这嘴可真是毒。
“我是真发现你们是真的倔得很,说了好多次都不听。出事的时候还不乐意告诉我们,那事后也别说好了,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徐淮的话让梁梅感到无比的委屈,她低垂下头,泪水从眼眶里掉落,抽噎着道:“我又不是故意要这样子的。”
“是我想要这样子的吗?我也不想啊。”
一个两个都凶她。
没一个省心的。
她容易吗她?
她也不想让自己受伤啊,那事情都发生了她有什么办法?
“我供你俩吃喝、供你俩上大学,养你们这么大,我受伤了你们不关心我就算了,还指责我,我每天操心着这个家我容易吗?”
“你给我们关心你的机会了吗?”
“你也没有把我们当作子女吧?”
“我这不是怕麻烦你们吗?”
“你俩少说几句话吧,你妈这样子已经很难受了,我们也不是故意不和你们说的。”徐和光道。
“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能怎么样?”
“那八角地我们要是不打理,以后你连地都找不到,上班训犯人威风了,回家也耍威风是吧?”
徐淮没话说。
把专门赶去别的县城买回来的药水留下,他就又回去值班了。
一家四口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