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晚风吹拂裹着热气的风吹动她的裙摆,天边绚丽的云彩追随着他们,道路两旁劳作的农民在仍在热火朝天的抛秧。
天气太热了,这会儿才正式出来干活。
徐莘苒左看右看,欣赏沿途的风景。
脑海里突然回放起陈景之方才打电话时嘴角上扬的模样,她忍不住开口问她:“刚刚和谁打电话呢?”
“嗯?”陈景之没听清她说的话,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什么?”
徐莘苒侧坐在他身后,屁股挪动向他贴近,双手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到他肩头上,附在他耳边道:“我问你,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笑得那么开心。”
“有吗?”陈景之不答反问。
徐莘苒气恼他的故意,气不过在他腰上狠掐了一把。
下了狠手,痛得陈景之直吸气。
他紧咬唇瓣,不禁哑然失笑。
徐莘苒无语,最后也没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
他又不说,懒得跟他计较。
没一会儿,到家了。
院门紧闭着,徐莘苒下车开门。
陈景之紧跟在她身后缓缓驶入,徐莘苒没等他就先进屋。
刘秀莲已经把饭煮好,就等着他们回来炒菜呢。
陈景之取下购买的东西随后进屋,看到她在和他妈聊他们今天都去干了些什么,说下回也带她去,他妈笑得眯起了眼睛,嘴上却说不打扰他们年轻人约会。
相处得可真融洽,比他这亲儿子还要亲。
徐莘苒给刘秀莲展示着给她买的衣服,让她回屋去试试看合不合适。
刘秀莲嘴上说着破费,说她自己还有好多新衣服没穿呢,给她买啥衣服呀。
她面上却是美滋滋的,嘴角弯起的弧度始终是克制不住地上扬。
徐莘苒见状脸上也牵起了笑意,没拆穿。
“有给你妈和你自己买的吧?”
“有的,有的。放心吧!”
“哎呀,你快去试试吧。”徐莘苒催促着她。
“那我就去试了?”
徐莘苒微笑着点了点头,给予她肯定。
刘秀莲立马就如同小孩子般欣喜地迈开小步伐朝卧室走去,手里的裙子裙摆因她的雀跃而飘扬。
陈景之进厨房里做饭去了,徐莘苒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清洗排骨。
厨房的窗口对着后山,远处的太阳西下,燃起一片火红的云彩,她眼睛注视着外头,边打开冰箱拿了根冰激凌,掏出手机拍给江暖看。
嗯,包括正在做饭的陈景之。
她依靠在旁边,边舔吃着冰激凌边看他料理食材。
“你刚刚还没回答我。”好吧,她还是很疑惑。
陈景之闻言抬眸瞥她,余光扫见她舔咬冰激凌的动作,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一闪而过,眼皮微掀,笑得唇角弯起:“回答什么?”
“你无不无聊啊。”徐莘苒无语朝他翻了个白眼,抬脚踢了他一下。
陈景之也没躲,硬生生挨下了。
他抿唇,收敛笑意,轻咳了声:“是季浔打给我的。”
他低着头,手下的忙碌的动作没停。
徐莘苒疑惑,感觉这名字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谁了。
边舔着冰激凌边想,陷入了沉思。
陈景之抬头扫了她一眼,舔咬了下干涩的唇瓣,喉结不自觉滚动着。
莫名想亲。
徐莘苒注意到他看过来的目光,愣了两秒,以为他也想吃,顶着双茫然的眼眸对上他深沉的眼神,眼睛眨动了两下,下意识将被舔得光滑圆润的冰激凌送到他嘴边:“你也要吃吗?”
陈景之摇头,浅笑道:“我不吃。”
明明一副很平常的样子,徐莘苒却觉得他那双深邃的眼眸藏着浓烈的欲念,他唇角扯动的弧度在她的注视下愈发的意味深长,让她不自觉便红了耳朵,脸颊也跟着发烫。
意识到不对劲…
徐莘苒后退一步,便要躲。
陈景之就在这时突然伸出手扣住她后颈,偏头飞快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我吃你。”
徐莘苒眼睫骤然微颤,对上他含笑的眼眸,不禁白他一眼:“你无不无聊?”
陈景之不置可否地笑了声,另一只手拇指在她嘴角上擦了擦。
“别在我面前做出这种舔咬的举动好吗?”哑着声,询问的语气。
徐莘苒顿时回过神来,脸色瞬间涨红,瞪他,咬牙切齿地吼道:“你的手,刚刚摸过生肉。”
气呼呼的样子活像个暴怒的小河豚。
“洗过了的。”陈景之弯唇,轻笑出声,边说边捏了捏她后颈,“我有这么不严谨吗?”
徐莘苒冷哼。
陈景之当即自顾自说道:“季浔,我发小。”
“过去读书我俩经常走一块,他家就在咱们家老宅的后面。”
徐莘苒听他这么一说,大概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记忆里的季浔很孤僻,很小的时候常听村里聊八卦,有听到她们提起季浔家的事情,听说他在六七岁的时候父亲酗酒闹事被人乱棍打死了,母亲没多久便丢下他,改了嫁,而爷爷奶奶也在他十四五岁的时候相继离世。
季浔从此便成为了孤儿。
他话很少,不怎么爱说话。
读书那会儿每天就跟在陈景之身旁,俩人形影不离,好得跟亲兄弟一样。
对于他的记忆不是很多,高中毕业之后就更加不清楚了。
“季浔高中毕业后有继续读大学吗?”
虽然是在同一个班级,但季浔存在感真的太低了,他话又少,徐莘苒很少注意到他,再加上她刻意远离过去的事与人,对于老同学的事情实在是不太清楚了。
“没有,他当兵去了。”
陈景之边说边将砂锅放到灶台上,开了火。
转身又去处理放在水池里的鲶鱼,这是她想吃的,念叨好久了。
“嗯?那…”徐莘苒思忖片刻,“他这是要回来了吗?”
“嗯,退伍了。”
“十年了,也该退回来了。”
陈景之话落,侧眸看她一眼,见她发呆,似是在想着些什么。
他轻咳了声,开口问她这鱼打算怎么吃?清蒸还是红烧?
徐莘苒猛然回过神:“清蒸吧。”
随即又陷入沉思,她双手环胸,望向窗外全然红透了的天色。
良久过后,瞳孔突然放大,似终于想起来了般。
新奇地问道:“我好像记得我们读书那会儿,县里有位小学妹可喜欢季浔了,她现在嫁人了吗?”
陈景之闻言,思考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人是谁。
“嫁了,就嫁隔壁村。”
“欸,当年她追季浔的时候热火朝天,闹得沸沸扬扬,还以为季浔会和她在一起呢。”
“季浔有喜欢的人。”
“什么?”徐莘苒震惊,“谁呀?”
“你怎么这么八卦?”
“不可以吗?”
“可以。”
“哼。”徐莘苒掐他肉,“那你还不快点告诉我?”
陈景之躲:“欸,我要不说呢?”
“呵…”徐莘苒冷笑,“如果这样子的话,那你今只好晚睡沙发咯。”
“欸,你这人。”陈景之无奈一笑,捏她脸,“怎么不讲道理呢?”
“哦豁,那不好意思了,我才是道理。”徐莘苒傲娇地冲他抛了个眼神。
双手环胸,想要听八卦的样子认真到好似在听一场公开课。
过去他怎么不知道她这么八卦呢?
陈景之手指屈起,蹭了下鼻尖,轻咳了声,开始向她娓娓道来。
“还记得一班的班长吗?”
徐莘苒眉头蹙起,沉思片刻,忽而恍然想起,她震惊地点头。
“你可别告诉我,他俩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