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个大太阳出门,热得徐莘苒不想说话,骑小电驴,撑伞又不太方便。
她被晒到睁不开眼睛,闷闷地靠在陈景之的身后,想了想突然开口问他还有多少存款?
徐莘苒从没过问过陈景之的工资和存款,她知道他爸和他妈生病都花了很多钱,还欠下不少外债。
“嗯?怎么了?”
徐莘苒本来想说什么,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摇头说没事。
俩人吃好午餐,最后去给季浔买了日用品才回家。
回去的路上眼前突然一下子乌云密布了起来,耳边传来轰隆隆地炸响,狂风呼啸席卷泥土的腥味,裹着潮热的气息吹到脸上。
徐莘苒在他身后一直在说:“快点,再开快点…”
完蛋的是小电驴再快也没有雨水来得快速。
他俩刚起骑出了县城,大滴的雨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疯狂砸落到他们身上,眼前一片漆黑,完全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好在车肚子里有存放雨衣,要不然购买的物品都得被淋个透彻。
夏日的雨总是来去匆匆,到家后雨就停了。
徐莘苒回看放晴的天空,不禁感到一阵无语。
家里的谷物没有被淋湿,刘秀莲收得很及时。
徐莘苒偷偷摸摸地进入家门,生怕被刘秀莲看见她狼狈的样子,好在她并不在家,看了手机,她给她发微信说在伯母家聊天,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在家,不然她这浑身湿透的样子肯定要被她唠叨了。
徐莘苒脱了衣物进入卧室洗澡,关门的时候听见外头落锁的声音,她没多想,自从陈景之回来后,只要俩人在二楼待着,他就总会把二楼的门锁起来,即使俩人什么都没做。
她弯腰洗头,陈景之进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听到。
直到一只温热的大掌摸上她臀部的时候把她吓了一跳,她才猛然回头,冰凉的水混合着泡沫流入她眼睛,她脚下一滑,差点没摔倒。
余光瞥见来人,徐莘苒气得破口大骂:“陈景之,你他妈的有病啊。”
“对不起,对不起。”陈景之慌忙接住她,人被他圈入怀里,细心地给她清洗眼睛。
“还有吗?”他抽出纸巾给她擦拭。
徐莘苒张嘴咬在他胸口,含糊道:“有病啊你。”
抬脚踢他:“吓我一跳。”
陈景之搂紧她的腰,不禁失笑:“错了,不是故意的。”
“那你就是有意的。”
“欸,没有,不是。”陈景之低笑出声。
“你出去。”徐莘苒用手肘去推他。
“不出,一起洗。”
“我才不要给你一起洗。”徐莘苒胡乱挣扎了起来。
没能成功把人赶出去,遭殃的人是她。
真的不能和男人一块洗澡。
徐莘苒浑身酸软的躺在床上,微眯起眼睛,喘着粗气,她要死不活的想。
她好累啊。
而他倒好,浑身舒爽,脸上满是餍足的笑意。
而她呢,真的累到不想说话。
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时,迷离间瞥见男人嘴里叼着烟,举着手机离开的背影,隐约听到声什么余款…
陈景之进屋的时候徐莘苒还在睡。
蹲在床边观看她熟睡的容颜,小巧的脸蛋、纤瘦的的身躯,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像个未成年的小朋友。
顺滑发丝盖住她半边脸,柔软的被子将她美好的身子掩藏了起来。
一想到方才下楼时他妈对他的责骂以及心疼她的语气,便忍不住想要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亲生的呢。
摸摸她的头,视线又移向她裸露在外的胳膊,温热的大手抚摸而上,停留在某处反复摩挲。
他眼神晦暗不明,脑海里闪过那天他和她说要个孩子的对话,不多时又回放起俩人新婚夜时的场景。
她告诉他,她的手臂内埋有避孕线。
那是他第一次听说这个词语,他感到震惊。
她和他的解释是说她当时工作太忙了,不想有任何意外。
他没再多问。
那天他在情绪的促使下,对她提出去取了要一个孩子的要求也不过是因为了解到这玩意儿有点伤身体。
要孩子也只不过是因为那莫名其妙的情绪。
他知道。
她埋这个是为了谁。
一埋,就是五年。
这五年她的身体该有多不适应。
越想眉头紧蹙得就愈发厉害。
但他却又不能说什么。
这是她的选择,他能说什么呢?
徐莘苒睁眼,被眼前高大的身影遮住视线,昏暗的环境内眼里只有他,也只有他。
“怎么了?”
徐莘苒声音黏黏糊糊的,带有刚睡醒时的鼻音。
“起床吃饭了。”他道。
“几点了?”徐莘苒翻了个身,伸了个懒腰。
“你猜。”
“无聊。”徐莘苒埋进被子里翻了个白眼,嚎了一声,不愿意起床,“可以不起吗?”
“不可以。”陈景之说罢,把她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啧,没穿衣服呢。”
“我给你穿。”
陈景之说着话,脸上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徐莘苒瞧了不由得觉得一阵恼,她道:“不需要。”
陈景之脸上的笑容笑得更盛了,他玩味地睨她一眼,拍拍她臀部:“脾气这么大呢你。”
“毛病啊,怎么老打我。”她迈步下床,光着脚步朝衣帽间走去,走到一半回头指向陈景之,沉着眉眼弯他,“再打我,小心我告你家暴哦。”
陈景之笑得更大声了。
她换好衣服出来,陈景之还在楼上等她。
拿起手机一看时间,七点多了。
心头顿感心虚,让刘秀莲等她这么久,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刘秀莲在楼下看新闻,听见动静她回头笑看他俩,柔声对徐莘苒道:“阿苒醒啦。”
“吃饭了。”
“妈,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睡过头了我。”
“你这孩子说什么不好意思呢?”刘秀莲走过去,拉她手臂,“景之也才刚做好饭。”
“快坐下吃饭吧。”
瞧她一脸困倦的模样,她这个当婆妈的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瞪了眼自家儿子。
这家伙也不知道节制的。
陈景之被瞪得心虚得低下头,轻咳了声:“好了,吃饭吧。”
吃饭的席间,刘秀莲和陈景之俩人在聊家里的事情,她边吃边犯困,根本没听进去他们都在说什么。
不时打着哈欠。
困到想骂人。
这狗男人太狠了。
幸好她埋有避孕线,不然以这架势不出半个月她就得怀。
以后家他陈狗好了。
心里想着事,咬东西的时候便有些没控制住声调,不小心就发出了声音。
母子俩止住话头,齐齐朝她看来,异口同声地问她怎么了?
徐莘苒尴尬地咧嘴一笑,摇头说没什么。
脸色不禁泛红。
刘秀莲还以为她感冒了呢,不免担忧,叮嘱她等会儿包999感冒灵预防一下。
“……”
额…
她尴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