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莘苒回屋的时候,卧室里的灯还亮着,陈景之倚靠在床头玩手机。
“你竟然没睡?”
“嗯,睡不着。”
徐莘苒啧啧两声,掀开被子上床:“没我睡不着吗?”
陈景之顺势搂住她的腰,低头去寻她唇瓣:“是啊,没你睡不着。”
徐莘苒脸不由得一热,不好意思地推开他:“你就扯吧。”
“油嘴滑舌。”
“没有扯。”陈景之压下身,手习惯性探进她衣里,“喝了很多酒吗?”
身上全是酒味。
徐莘苒摇头,说只喝了两罐。
他在揉她的胸,徐莘苒忍不住嘤咛出声。
陈景之低笑继续含住她唇瓣,加深了这个吻。
他说:“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徐莘苒没说话,只是主动圈上他腰身,脸埋在他胸口,抱得很紧。
喝了酒有些困,也没去理会他作乱的手,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徐莘苒的手机在振动,夫妻俩没有一个人去理会。
俩人相拥而眠到天亮。
-
翌日。
陈景之醒得很早。
徐和光昨晚打了电话让他回去帮忙抓鸡鸭去镇上卖。
徐莘苒醒来的时候他早就没在家了。
“你老公呢?”江暖问。
徐莘苒和她说了。
一听是去卖鸡鸭,城里来的小公主哪见过这场面,闻言极为兴奋,嚷嚷着也要去。
徐莘苒眼神上下打量她,目光落在她脚上的高跟鞋,以及她的长裙。
问了句:“你确定吗?”
江暖认真点头:“我确定以及肯定。”
行吧。
徐莘苒倒也没打击她的热情劲。
等她开着电车载着她来到卖鸡鸭的地方,臭气熏天的场面使得她眉头紧紧蹙起,左看右看,想走,但又不好开口,这才刚到没多久,她连陈景之所在的摊位都还没看见呢。
于是就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徐莘苒的步伐了。
徐莘苒时不时回头看她,憋着笑。
等快要找到陈景之的时候,她终于从口袋里掏出口罩递给江暖。
“你故意的吧?”江暖怒了。
徐莘苒笑得合不拢嘴:“你猜。”
其实就算戴上口罩也是臭的,本来她还想说习惯就好了,但江暖原本就是来体验生活的,那就体验体验好了。
嘿。
她一点都不坏哦。
“陈景之卖出去多少了?”
“我爸呢?”
两女的异口同声。
陈景之看了眼江暖,转而回看徐莘苒,他道:“爸去别的镇上。”
“将近二十来只了。”
这么快?
徐莘苒眼皮微抬,视线扫向围在他摊位面前的姐姐们,七嘴八舌地问他鸡鸭多少钱一斤。
在扭头扫向陈景之今天的装扮,军绿色的工装裤,马丁靴,身上是黑色的背心,将他紧实的肌肉线条呈现得淋漓尽致,黝黑的手臂肌肤上泛起细密的汗珠,他的背心全被汗水浸湿,那肌肉轮廓呈现得更加分明了。
唇边叼着根烟,抿吸了一口,取下,丢在地上,抬脚碾灭,随后动作利落地给人抓鸭,称重。
江暖在一旁努了努嘴,冲徐莘苒竖了竖大拇指。
徐莘苒疑惑地偏头看她,很快耳边就传来了江暖的低语声:“你老公这性张力拉满啊!!!”
闻言,不禁莞尔。
陈景之一早上就把载来的一整个三轮车的鸡鸭给卖完了,徐莘苒在旁边跟着他卖。
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江暖发的抖音文案。
这家伙又偷偷拍他俩了。
徐莘苒无语又觉得好笑。
抬眸,看着眼前在洗脸的男人,她挑了挑眉头。
是真的帅啊。
难怪当年读书的时候那么招人小姑娘喜欢。
他俩这会儿在公共厕所这边,旁边有个免费的水龙头供商贩使用,他们的三轮车停放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她方才就是坐在他驾驶座旁边跟着他来洗手的,洗完手也没急着回车上,而是看着他洗。
江暖骑着电车去买水了。
她蹲在台阶上看手机,余光瞥见他抬手脱衣服的动作,她下意识地抬眸,眼睛瞪大,瞧得仔细。
陈景之把背心洗了洗,而后擦拭着身体,擦着擦着动作忽而顿住,目光移动,很快就锁住了偷看他的人。
“偷看我呢?”
俩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徐莘苒身体猛的一僵,脸色逐渐发烫。
她嘴硬:“有吗?”
“没有吗?”
“没有吧。”她说完,急忙站了起来,视线移向别处。
这动作就显得她很心虚了。
陈景之不由得轻笑。
他靠近她:“真的没偷看吗?”
“偷看也没事,我人都是你的了。”
“去你的,你好油腻啊大哥。”
陈景之立马就笑出了声。
突然伸手转动她的鸭舌帽,徐莘苒微怔:“干嘛呢?”
下意识地往后躲。
陈景之弯着唇向前逼近,带有水渍的手掌托住他后脑勺,倾身迅速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而后撤离。
措不及防的,徐莘苒脸颊瞬间红晕,她眼神飘忽地向四周扫视,心脏如小鹿乱撞般砰砰跳动。
“亲我干嘛?”音调逐渐变小。
“想亲。”
“哇哦哦,我看到了哦。”江暖举着手机朝他们挥手,嘴角咧着笑,“你俩在这演偶像剧呢?”
-
“你怎么找到那的?”
江暖:“你不是和我说了你俩去哪了嘛,然后我就一路问人找来了呗。”
“我要不找来都没能看到这名场面。”她大笑,“我果然机智。”
“好了别笑了。”徐莘苒无语翻白眼,“你的笑声有点吵到我了。”
“哈哈哈哈,哎呀,快带我去吃螺蛳粉。”
陈景之先回家,徐莘苒载着江暖去县里吃螺蛳粉。
没来之前就嚷嚷着想要吃上她们这正宗的螺蛳粉了。
太阳很晒,却阻挡不住她们此刻的热情。
绿意盎然的树影随风舞动,车子飞驰而过,树影一遍又一遍倒退在她们眼前。
老城区陈旧而破乱,嘈杂的叫卖声从耳边掠过,徐莘苒骑着电车,缓慢地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螺蛳粉店门前。
江暖不怎么能吃辣的,却又很喜欢吃辣。
徐莘苒每回见她被辣得呲牙咧嘴,就忍不住无语地想要翻白眼。
此刻也是。
徐莘苒没眼看,忍不住笑出声。
江暖却吃得尤为尽兴,吃完都还在意犹未尽。
开心的模样格外灵动,早已没了昨夜的伤感。
俩人去买了奶茶,边喝边游玩,一直玩到傍晚才回家。
回到家,休息了一会儿。
江暖突然就对捡河螺来了兴趣。
徐莘苒诧异地扭头,瞥向她,一副你确定的表情?
江暖超级认真地点头。
徐莘苒为了让她在农村的体验感拉满,也没拒绝她。
喊来陈景之让他带她们去。
陈景之在楼上睡午觉,回去喊他,还被他摁在床上狠亲了一把才下楼,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毛病。
…
傍晚时分。
阳光微弱,天边燃起粉红色的霞光。
三个人提着桶,兴致勃勃地前往河边。
寻到一处浅水区,墨绿色的溪水里河螺密密麻麻地依附在石头上。江暖根本不认识河螺,但却不妨碍她玩。
徐莘苒有心要教她,捡起一大把摆放到她面前,和她说这种小巧,尾巴尖尖略长的才可以吃,那种大大的尾巴短短的不可以吃。
也不知道她到底明不明白,反正是很认真地和她点头说知道了。
知道是知道了,但却没有多少耐心,急匆匆地往前走,搅得河水混浊不说,偏还非要说没看见有螺。
徐莘苒和陈景之对视一眼,彼此无奈地笑了笑。
徐莘苒深深地叹了口气:“要不你到岸边看我们捡?”
“才不要,我也要有参与感的好不好?”
徐莘苒咬咬唇,忍了又忍,最后没忍住,压着声道:“要不你到我们身后?”
“为什么?”江暖有些茫然。
“水都混浊了,我们还怎么捡?”
“哦哦哦!”
徐莘苒无语,她怎么会有这么傻的朋友?
陈景之不禁乐了,拍拍她肩:“要不先去岸上喝点水,我来捡。”
徐莘苒听他的话,去休息了会儿。
没几分钟,江暖就拉着她在旁边拍照。
俩人玩得不亦乐乎。
到最后就只有陈景之是在认真的在捡螺。
回去的路上,夫妻俩走在前面。
江暖在后头走走停停,不时地拍照,时不时就冲他俩的背影拍。
太明显了。
明显到徐莘苒有些别扭。
她回头看江暖,江暖冲她眨眼,似乎在示意她自然点。
徐莘苒有些心虚抬眸看身旁的陈景之,他也察觉到了的,他好笑地揉揉她的头,低声道:“好好看路。”
突然一只大手扣住她手臂,徐莘苒稳住脚步,低头一看,原来是她绊到了石头。
她尴尬地挠头,对上他含笑的面容,忍不住用手肘撞他。
笑啥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