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之倚靠在树上深吸了一口烟,看着那人从咖啡店离开走远,眼睛微眯着。
心想——
那男的就是她前男友吧?
心中涌起不悦的感觉,一股莫名的情绪在操控着他,让他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猛吸了几口烟,吐出烟雾,将烟头摁灭弹入垃圾桶里。
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朝对面走去。
陈景之没让她久等。
她知道他要来,抬头问他:“要喝什么?”
“我喝不惯这玩意儿。”
“怎么?他走了你还不回家?舍不得?”他话一茬接着一茬,语气很冲。
冲到徐莘苒想打他。
眉头不禁蹙起,与他对视:“你要老是这么跟我说话,那我觉得我们没有再继续交流下去的必要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舍不得呢?”
徐莘苒站起身,陈景之拦在她旁边,她伸手去推,“滚蛋,我要回家。”
陈景之不由得深吸一口气,一想到前几天才发信息来骚扰她,他就恼火。
那家伙导致俩人吵架,今天竟然还敢跑到这来找她。
还有——
她竟然也出来见了?
陈景之咬牙切齿,那股怒火紧憋在心头。
面对店里看过来的那些目光,他视若无睹。
俩人相视无言,沉默了许久。
他忽而扣住徐莘苒的手腕,推开店门径直离开。
徐莘苒不想跟他吵架,所以全程都很安分地让他牵着。
车子在院子里发出一声刺耳的急刹,他急匆匆地下车,徐莘苒刚解好安全带,车门便被他拉开了,不待她反应,他一把将她拉拽出来,被他扛在肩膀上,大步朝楼上走去。
徐莘苒惊呼地骂他,他置若罔闻。
二楼的门被他抬脚后踢重重关上,他反手锁上。
徐莘苒挣扎地去推他。
陈景之力气很大,将她瘦小的身体压在门上,大手扣紧她手腕拉至头顶,偏头压下,疯狂地啃噬她的唇瓣,力道凶狠且霸道,将她唇瓣磕破皮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徐莘苒唔唔唔地叫,不停挣扎。
陈景之始终强势地摁着她,下一秒,一条腿用力地挤进她双腿间,膝盖顶着。
惹得她不断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他强势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不停地啃咬着,那意图似乎要将她吻到窒息。
许久后,他的唇瓣移到她的脖子,重重吮吸着舔吻。
过了好久,他直起身子,嘴唇水润润的,喘着粗气,绷着一张脸去拉扯她身上的衣物。
大手往下探,没反应。
陈景之见此情景,不禁气恼:“去见了前男友回来,再见到老公都没感觉了是吧?”
“你给我滚。”手臂被锢住,她只好抬脚去踢他。
徐莘苒要被他气死了。
陈景之轻舔了下唇瓣,哼出一声冷笑,把人扛到肩上,推开卧室的门,砰地一声,门被重重地关上。
徐莘苒心头不由得一紧,她被甩到床上。
陈景之急促地扯掉自己的衣物,猛扑上来紧压在她身上,堵住她的唇瓣,勾住她的舌头缠吻,大手凶狠地揉摁她的胸部。
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再去触碰她,发现仍是没有回应。
陈景之更加气恼了,一想到她是因为她前男友才这样子的,他便火冒三丈。
“就这么爱他吗?”他的手在她幽暗之地作乱,“这么爱他刚刚怎么不跟他走?”
“这么爱他,你选择跟我结婚做什么?”陈景之气到口不择言。
“我为什么选择和你结婚,难道到现在你不知道吗?”徐莘苒嗤笑,“我以为你清楚呢?”
“需要我明说吗?”
“我们这段时间以来都是假的?这段时间以来的和谐都是假的对吗?”
一切的美好都是假象对吗?
他认为的感情升温都是假的…
“我们不是一直都在演戏给你妈看的吗?”
她话一落,就看到陈景之一脸不可置信又失落地看着她,嗤笑的样子让她不禁感到心虚。
她…
还没来得及反思,就见他若有所思地点头,听到他说冷哼着说道:“原来是这样…”
“所以你心里还想着他是吧?那你怎么不直接跟他走?你回去找他啊…”
“是不是每次和我同房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他?是吗?挺舍不得的是吧?”
徐莘苒听到这话就来气了。
她怒道:“你他妈的,陈景之你再污蔑我一个试试?”
她一个挺身,用了十足的力气去把他推倒。
随后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带着嘶吼声音道:“你他妈的,给我滚。”
“离婚!”
“妈的,我给你脸了是吧?”
“你说什么?”陈景之惊愕地坐起身看她。
“陈景之我要和你离婚。”徐莘苒要被他气死了,挣扎着就要下床。
“我真是受够了,我发什么神经要离职回来相亲结婚呢,我好好的在大城市里呆着不好吗,他妈的…”
“我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我疯了吗我要结婚…”
“嫁给我,你后悔了是吗?”
徐莘苒脚步顿住,猛地回头,冷着脸道:“对,是,就是后悔了。”
“我真他妈的受够了知道吗?我真的烦透了村里这些八婆,也烦透了那些刚结婚就要别人马上生孩子的要求,更烦透了我们这糟糕的关系。”
“爱谁谁去吧,老子不过了。”她踢了一脚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我要回家,我们明天一早就去离婚。”
说罢,她就要朝衣帽间走去。
陈景之气的脑袋发胀,舌尖顶着被打得火辣辣的脸颊,长臂一捞把人拽回怀里压在身下。
“离个屁。”
“老子他妈的干死你。”
“离婚?你想都别想,你他妈的就是欠弄。”
陈景之低头亲吻她,含弄她嘴唇吸吮着,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鼻间,徐莘苒顺势闭上眼睛。
陈景之一咬牙,狠狠地啃磨她唇瓣,痛得徐莘苒轻呼,气恼地往他硬邦邦的腰侧上用指甲狠狠地掐了一把。
陈景之痛并快乐着,他眉眼上扬,嘴角的弧度逐渐放大,他道:“不打算跟我说话了?”
徐莘苒不理。
他嘴角上扬,冷笑道:“想离婚不可能。”
徐莘苒听到他的话,依旧沉默着。
“再说离婚老子干死你”
徐莘苒听不得他这么傲的语气,骤然睁开眼睛,冷冷地瞥他,阴阳怪气道:“你都怀疑我跟别人有什么了,不离婚做出点什么来,岂不是对不起你?”
陈景之闻言,呼吸骤然一滞,他抬眸幽深的眼眸死死地凝视她,修长的手指在里面,使得她不禁弓起身子剧烈抖动。
“是想要跟我离婚再次回到他身边吗?”
“陈景之。”徐莘苒怒吼着。
她猛地坐起身扣住他下巴,怒气冲冲地道:“你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你错在哪。”
“那你告诉我,我错在哪?”他扣紧她手臂,眼眸仍旧死死地锁住她眼,“大半夜的看见别人怂恿你跟我离婚,我不应该生气吗?”
“你偷偷去见前男友,而我们前些天才因为这个人吵架、冷战,所以这些我都不应该生气吗?”
“徐莘苒,你在乎过我的感受吗?”
“嫁给我让你委屈了是吗?让你这么后悔…”
听到他的话徐莘苒眼眸微颤,她别开了眼睛:“我没有偷偷,我光明正大的去。”
“那为什么你不告诉我?”陈景之扳过她的脸与他对视,“你哪怕告诉我一声都不至于这样子。”
“他才让你跟我离婚,就来找你,你便去见了,你让我怎么想?”陈景之气得拧紧眉头,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地蹦出。
“你说我不信任你,这是信任的问题吗?”
“难道不是吗?”徐莘苒拧眉。
“呵…”陈景之舌尖顶着腮帮,从喉间哼出一声冷笑。
一想到她的态度,陈景之便觉得痛心,以及她的那些控诉。
默了会儿——
徐莘苒似乎在他的脸上看到失望的情绪,那情绪一闪而过,随后听到他闷闷地说:“算了。”
徐莘苒怔愣地看他下床,紧接着推开卧室的门出去了。
抿了抿唇,忍着酸软进入浴室,将凌乱不堪的床单换下,直到在躺回床上都没看见陈景之进来。
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半了。
拿起手机给江暖弹了个视频过去,江暖接得很快,一看到屏幕里的她,便忍不住调侃:“哟,这生活挺激烈啊?”
徐莘苒没躲也没藏,毕竟才刚刚结束。
绷着一张脸,沉默着。
江暖察觉出她的情绪不对劲,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问道:“怎么了?”
徐莘苒这才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与江暖说了个遍,说完还有些生气。
江暖听她说完,不禁欲言又止。
徐莘苒眉头不由得一蹙:“你想说什么?”
“害,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你们夫妻俩的事,陈景之阴阳怪气是他的问题,你没和他说一声就去见梁宇了,这也是你的问题。”
“他生气也是正常。”
“我这不是没想到吗?”徐莘苒有些心虚地嘀咕。
“所以他说你不在乎他啊。”江暖耸了耸肩,“换位思考一下,这要换做是你,他去见前女友不跟你说,还被你亲眼发现了,你说说你,你生不生气?”
“当然…”徐莘苒脱口而出,又顿住,那一句生气被她硬生生又吞了回去。
“你看,你自己都生气。还不允许人家生气,自己还一副比人家更生气、更强势的样子,难怪陈景之会说你不在乎他的感受。”
“还有你竟然说你后悔嫁给他了,这话挺伤人的哈,你…”江暖欲言又止。
“我这不是气头上,话赶话呢嘛。”
“不,我觉得这就是你的真心话。”江暖努嘴摇摇头,“要不就离了,回沪市打拼吧。”
“我才不。”
“你看,其实你心里也有他的对不对?既然如此,又何必搞得那么僵?”
“欸,你到底是谁的朋友啊,不站我这边?”
“阿苒,我希望你幸福,我也希望你做自己,如果你觉得你离了婚会过得更幸福的话,那我支持你的。”
江暖说完,徐莘苒噗嗤乐了,叹了口气道:“陈景之要是听到你这句话能把他给气死。”
…
话落,她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继续说。
“我…”说着说着,又顿住。
怎么越说越觉得自己是理亏了呢?
“还有一点,你说陈景之看到梁宇让你离婚这事才故意说他爱你这句话,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是真的爱上你了呢?”江暖脸上流露出一副她早就看清一切的表情。
紧接着又极其兴奋地继续道:“我敢肯定陈景之所有的这一切反应都是因为他已经爱上你了,然后那些阴阳怪气的话都是吃醋的表现。”
“就你还傻傻的看不出,还以为人家是故意这样子逗你的。”
“你想啥呢你?该不会是回家摆烂,待傻了吧?”
“欸,我说真的要不你就把婚离了回沪市打拼算了,这婚结得都把你给结傻了,还结个毛。”
“闭嘴吧你,就你懂。”徐莘苒懊恼地蹙眉。
“哈哈哈哈,我这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了?”江暖想了一会儿,激动地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呵…”
-
徐莘苒又在与她胡乱扯了几句,就挂断了视频。
回想她方才说的,又想了想陈景之的那些反应,她也搞不明白了。
她当时也只以为他看到信息被刺激到了,所以才故意那样子说,真的没想过他…
难不成陈景之真的爱上她了?
那她说的那些话且不是真的伤害到他了?
还有去见梁宇她真的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尽快解决这一切,省得他老是骚扰她。
徐莘苒不愿意去想了,算了随便吧。
很累,她一觉就睡到了饭点。
吃饭是刘秀莲叫她的。
随便把头发盘成了个丸子头,穿着休闲宽松衣物便下来了,脖子上的痕迹也没有遮,就那么明晃晃地展示着。
也不管刘秀莲那微妙的表情,她表情恹恹,一副十分困倦的样子,打了个哈欠,去厨房里拿碗筷。
陈景之还在尝试汤的咸淡,单手插腰站在灶台旁,听见动静,他回过头来看,看到是她,又扭回了头,准备盛汤。
排骨玉米汤的清香唤醒了她的饥饿,桌子上有她喜欢吃的红烧肉,一碟青菜。
简简单单的一顿晚餐,三个人都很沉默,沉默地吃完,沉默地收拾碗筷。
陈景之吃完就出去了,徐莘苒去洗碗。
刘秀莲拦着不让:“留着让景之回来洗。”
“不用了妈,我来就好。”
刘秀莲欲言又止,又不好插手他们夫妻俩的事,夫妻俩哪有隔夜的仇啊…
到底还是太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