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前后正是鸡鸭热销的日子,梁梅不会开小车,家里的鸡鸭和猪又要喂,她爸就打了电话过来给她,让她回去帮帮忙。
最近陈景之挺忙,接了不少单。
听到对话,他原本想着跟老板请几天假,被她给拒绝了,她自己一个人回去就可以,她之前也没少帮她爸去贩卖鸡鸭。
翌日。
天不亮她就起床了,陈景之也是,夫妻俩洗漱好便各自忙碌去了。
她骑着电车回娘家,她爸妈正在把鸡鸭装上车,达到贩卖的这批货有不少,装得满满当当,耳边全是禽类的叫喊声。
她爸开三轮车去镇上卖,而她则是开货车去县里卖。
县市场。
她爸陪着她到达,俩人找了个宽敞的位置,把鸡鸭搬下车后,她爸就回镇上了。
一个人忙不过来,但也没办法。
卖了一早上,她连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偏在这时还遇到高中时候的同学,她感觉她这会儿逢头垢面的,不太想见到以前的同学哈。
莫金梅骑着电车驶过,老远瞧见个人很眼熟,女人穿着简单的格子衬衫外套,内搭白,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是双帆布鞋,头戴鸭舌帽。
她正熟练的掀开装鸭的框子,单手抓住鸭的翅膀,随后在电子秤上抽出白色的塑料绳绑住鸭爪,而后称重,接着掏出二维码给人付钱。
“?”
莫金梅不禁勾唇淡笑,曾经的徐总也不过如此。
她故意上前。
试探性地询问:“徐莘苒?”
“嗯哼?”徐莘苒故作好似才发现她的神情,扭头惊讶地对她道,“好巧呀,要买鸡鸭吗?”
“不了不了,我等会儿还要去上班。”莫金梅视线上下打量她,“你怎么会?”
她话没说完,徐莘苒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鄙夷的神色,无语得在当场想翻白眼。
“我家里搞养殖的。”
“哇,真厉害。”
也不知道哪厉害了,反正她都这么夸了,那就当作真厉害吧。
“咦,你老公呢?”
“嗯哼?消息这么灵通呀?还知道我结婚了。”徐莘苒好笑地挑眉,没接她话茬。
莫金梅只好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忙说自己要去上班了。
没多在意这小插曲。
不过那人这会儿心里指不定在蛐蛐她了,之前还说她在沪市混不好跑回村啃老了,自己还不是也跑回来了。
哼。
神气什么。
切。
陈景之中午打包快餐来见她的时候她都快卖完了,他调侃她:“哎呦,徐总神速啊。”
“没办法,谁让我人美嘴甜呢。”
陈景之闻言,笑了笑。
眼前的她傲娇的神情实在可爱得紧。
想捏她的脸,这般想着也确实行动了。
“嘛呢?”徐莘苒扭头嗔他。
“油嘴滑舌。”
徐莘苒冲他翻白眼。
陈景之又忍不住笑,他让她先吃饭,他来看着,有人来买,便由他来处理了,徐莘苒回车上吃东西。
她坐在副驾上,打开快餐盒,里头有她喜欢吃的红烧肉,还有烧鸭。
不知道他要过来,原本还想着卖完了回家吃的。
这家伙挺可以,她满意极了。
她吃好,陈景之也把最后一只鸡给卖完了。
夫妻俩把装鸡鸭的框子装上车,陈景之在锁门,徐莘苒在喝水,刚想要说她回去了,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她哥打来的,她没来得及说话,徐淮便说她爸出事了。
夫妻俩当即急忙前往医院。
俩人气喘吁吁地在急诊科与徐淮碰面,徐和光躺在病床上,额头流着血。
电话里徐淮也没具体说,就说她爸出事了。
陈景之这会儿在问。
才得知,徐和光买完鸡鸭开车回家的路上为了避让突然闯入的行人给翻车了,三轮车翻了个底朝天,直接把他给压住了。
“……”
好在她爸命大,真的是命大了。
只有额头擦破了,身体其他部位没事,徐莘苒不放心,又让医生给他开脑部c检查一下,检查结果说是有些轻微脑震荡,院都没让他们住,开了药就让回家了。
“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没有呀。”徐和光嘿嘿地乐,和她说:“乖,闺女,放心哈,爸就说爸没事吧。”
徐莘苒嗔瞪他,嘱咐道:“你以后开车长点心吧,吓死我了。”
她和她爸回家,陈景之和徐淮都还有工作要处理,他俩就先忙去了。
傍晚。
梁梅杀了鸡,徐莘苒去菜地里摘菜,回来清洗的时候,她妈突然和她说让她学做菜。
“?”
徐莘苒狐疑地扭头看她,开什么玩笑呢?不怕她把厨房给炸了吗?
“哪有女孩子家家结了婚连饭菜都还不忘做的?你以后有了孩子可怎么办?”
徐莘苒听完她妈说的话,差点没厥过去。
她深呼吸:“陈景之会就好了。”
“难不成他还能时时刻刻在家?”
“那就凉拌吧。”她才不要学呢。
“你这孩子。”
“你少操心我这个吧,你女儿几斤几两你不知道吗?”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让你学。”梁梅皱眉,语气颇为严肃。
徐莘苒又想翻白眼了。
她才不要学。
煮好饭菜,陈景之和徐淮都没空回来吃,梁梅打了电话让刘秀莲过来一块吃,省得她自己一个人煮,麻烦同时也孤零零的,还不如过来和他们一块吃。
一家人吃完饭,徐莘苒才将给陈景之打包好的饭菜给他送去。
他这几天忙死了。
都是很晚才回家吃饭。
今天因为去医院的时候,耽误了不少工作,这会儿还在加班,看情况起码要到八九点才会下班。
正好她嫂子要回县里,她就跟着她嫂子去了。
陈景之这会儿正在某小区里给户主安装各种家居柜,户主急着要入住,而他的同事今天请假陪老婆去产检了,所以他今天就格外的忙碌,忙到没法停歇。
徐莘苒到的时候,陈景之正给柜门打钉。
钉枪“哒哒”地响,他并未发现她的到来,徐莘苒跨过屋中的杂物,敲响木板,大声地唤他的名字。
闻声陈景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眸见到她瞳孔不禁一震,视线上下扫着她,随即眉头微挑,轻笑出声,舌头扫过牙尖,缓步走向她。
这人真是给他惊喜了。
徐莘苒回家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她嫂子看到她的打扮时,都不禁调侃她可真有情趣。
徐莘苒都忍不住乐。
她化了点淡妆,约好了和龚玲去酒吧玩来着。
此刻陈景之看到她的样子便是她身穿着v领连衣裙,脚踩细高跟,瞧她走路的样子都怕她摔倒。
最为致命的是她腿上的黑丝,黑色薄薄布料将她的腿部线条拉得修长笔直,性感得一塌糊涂。
“姐夫怎么还没下班呀?”徐莘苒凑近他,小手抚上他胸口,抿唇邪魅一笑,“姐姐在家等急了吧?”
屋里闷热,他光着膀子干活,古铜色的肌肤上全是热气腾腾的汗,散发着独属于男人炙热的野性。
腰肢被突然搂住,徐莘苒浑身骤然紧绷,陈景之就在这时俯身擒住了她唇瓣,粗粝的大手摩挲到她大腿。
他低沉着声问:“穿给我看的?”
掌心下滚烫的温度激得徐莘苒一凛,她抬眸,故作镇定地回应:“没有啊,随便穿穿。”
“等会儿我要和龚玲去酒吧喝酒来着。”
“忙碌了一天不累吗?”
“怎么?”徐莘苒挑眉,“不给我去吗?”
随即她抬脚踢了踢陈景之的鞋子:“吃饭了,不饿吗你?”
陈景之咬着唇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可没有说不给你去,我是那么小气的男人吗?”
嘴角上扬哼出一声低笑,大手在她屁股上拍了拍。
“刚刚还叫姐夫呢?现在怎么不叫了?”
“怕姐姐吃醋。”
“哎呀。”她推开他,回眸嗔蹬他了眼:“你到底吃不吃饭啊?”
陈景之一把将她拉拽回回来,遒劲有力双臂锢住她,指腹摩挲她后颈,挑眉,轻笑着道:“我现在更想吃你。”
“臭流氓。”徐莘苒双手抵在他胸口,说着拒绝人的话,声音却软乎乎的,“别发神经,赶紧吃饭。”
陪着陈景之吃完饭,她就真的去酒吧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上来了,感觉酒吧的氛围已经不适合她了,耳边震耳欲聋的音乐吵得她头疼,她望着眼前五颜六色的灯光直哈欠,本应该兴奋的氛围咋还犯上困了呢?
犯困就算了,还总想陈景之是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他回家没有…
“嘛呢?”龚玲附在她耳边大声问道。
徐莘苒说她困了,还说想她老公了,差点没被龚玲和安歌左右搏击。
俩人气愤的样子逗得她直笑。
喝到半夜,陈景之的电话打来了。
她没接到。
在卡座旁看到他的时候都震惊了,知道他会来接她,但她也说了是准备要回去的时候他再来,没想到他会来这么快。
有人给他倒酒,他摆手拒绝,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
俯身凑在她耳边问她要回家了吗?
徐莘苒笑,他来了自然是要回去了的,毕竟本来她就在想念着他呢。
“回呗。”
她软软地回应。
陈景之搂着她的腰走出酒吧,回到车上,徐莘苒调侃他怎么来这么快?是不放心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