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怎么会?
回到家却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嘴硬。
徐莘苒第二天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了,微信里有陈景之给她转账的信息。
“???”
“睡醒啦?今天我发了工资。”他秒回。
“全给我了?”徐莘苒所有的困顿都消散了。
“那倒没有,我给自己留了五百的。”
还挺诚实。
徐莘苒还没来得及回复,他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心想还以为有什么急事,原来只是要让她去吃东西,至于打这电话吗?
陈景之却说至于,因为他想听她的声音了。
嗯?
陈狗突然浪漫,说起甜言蜜语了,这是怎么回事?
为了弥补昨晚的肆意妄为吗?
她才不会轻易原谅他呢。
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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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莘苒今天换了新口味,没再吃螺蛳粉了,改成叉烧粉,还给自己点了杯珍珠奶茶,要回去的时候给爸妈打包了鲜肉粉。
梁梅没好利索,徐和光也不知道是车祸后遗症还是咋的,总之就是哪哪都不舒服,不是胃痛就是头疼,徐莘苒听了都替他们心累。
徐淮最近都是晚班,下了班后给喂了猪才休息的。
他在微信里幽怨地对她耳提面命,让她火速回去承包那片养猪场,甚至还尊称她为徐总。
徐莘苒看到这些话,嘴角都忍不住抽搐。
不至于吧…
不过看在红包的份上,那她就只好委屈自己了。
回到家,换上防水裤,捞上她哥高中时买的小音箱,戴上草帽,骑着她爸的大公主就前往养殖场了。
她今天的主要任务是给猪洗澡和洗被窝。
徐淮说臭死了。
“?”
臭死了,就找她?
可真是她亲哥啊。
“我那不是困到不行了,没时间处理了吗?”徐淮解释,“你忍心让你哥猝死?”
徐莘苒怀疑他在狡辩。
但那也确实不忍心。
于是她就自己来处理了。
小音箱里播放着DJ,干活都起劲了不少。
铁铲铲着猪屎,好在戴了口罩,不然她也会被臭晕的。
她曾经堂堂一个外企小领导,竟然干起了这个?
不可思议。
偏她还游刃有余。
想到此,都忍不住笑。
铲完屎,拉来了水管清洗地面。
紧握着刷子刷动的时候,徐莘苒嘴里哼着歌,洗刷刷洗刷刷…
水流哗啦啦地冲过水泥地面,混着猪屎的脏水打着旋儿往排水口涌去,刷子擦过地面的“唰唰”声,和着小音箱里劲爆的鼓点,竟凑出了一曲奇怪又带劲的劳动交响曲。
徐莘苒甩了甩胳膊上的酸劲儿,直起身时,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濡湿,贴在了光洁的额头上。她抬手抹了把汗,鼻尖还沾着点若有似无的臭味,可嘴角的笑意却没断过。
她爸不喜欢猪脏兮兮的,她过来时还专门嘱咐她一定要给猪冲洗一下。
徐莘苒无语,她怎么有种猪都比她宝贝的感觉?
拎起水管往猪背上淋,水珠溅在油亮的鬃毛上,瞬间混着泥垢滚成黑褐色的小水流。水流磁过它的肚皮,它痒得猛地一甩身子,溅得人满身水花,喉咙里发出撒娇似的哼唧。
徐莘苒瞧得想乐。
太阳西下,徐莘苒的忙碌即将告一段落。
发信息给江暖吐槽,说她感觉自己浑身被猪屎腌入味了,臭死。
江暖笑她怎么不拍个视频?
发到抖音上,肯定能爆火。
徐莘苒才不要呢,这要被她以前的同学刷到,还有她的同事…她不得呕死。
回想起过去读书的时候,其实她跟班里的人关系也不差,后来高三那年有人造谣她和外校的人谈恋爱、偷吃禁果,又说她吃了避孕药…
反正乱七八糟的说得挺多的,她也不知道是哪个传的,对她的影响挺大的,毕竟即将要高考,为此班主任还找她谈话了。
她也没过多解释,莫须有的事情她无需过多理会,只等毕业后把人全删除了就好了。
删除了就没事了。
徐莘苒想当初她把他们都给删除了,指不定心里怎么骂她呢,这会儿要看到她这种情况,说不定还传她落魄了。
…
陈景之到的时候,徐莘苒正好在喂鸡鸭。
她察觉到异样,回头就看到他正举着手机对她照相。
“嘛呢?”
“偷拍啊?”
“哪有,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拍。”陈景之边说边朝她走来,“累不累?”
“累啊,你快点来代劳。”
徐莘苒把手里的鸡食桶递给他,陈景之自然的接过,然后就忙去了。
边忙边和她聊起今天的所见所闻。
徐莘苒一屁股坐在石墩上休息,累到手机都不想玩,听他说的,时不时就附和两句。
之前从没觉得这人话竟然会这么多。
就连路上看见流浪狗打架这种事都要和她分享。
徐莘苒瞧着他,他身上穿着军绿色的空调服,衣服里吹着风,也没能让他的汗水少流一点。
而她呢,更不用说了。
感觉俩人邋里邋遢的,又觉得很充实是怎么回事?
仰头望向天边的晚霞,四周的树林随风舞动,溪水徐徐流淌。橘红与粉紫的云霞晕染了半边天,像是有人打翻了调色盘,将温柔的色彩洒在了天际。树叶沙沙作响,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脸颊,溪水撞在光滑的鹅卵石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叮咚声清脆悦耳。
徐莘苒看得有些出神,手里拿着陈景之给她打包回来的柠檬茶,冰冰凉凉的,十分爽口。
太满足了。
确实也很充实。
如若没有身上的臭味就好了。
“有没有感觉我很臭?”
陈景之喂好,揽着她的肩往外走,她扭头问他的时候,他脚步一顿,鼻子微动,嗯了声,在沉思,随后他说:“要听实话吗?”
徐莘苒眉头瞬间微拧,故意气呼呼地往外走。
陈景之就在这时眼疾手快地扣住她后衣领,把人拽了回来,喉咙里溢出一丝轻笑:“没事的,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臭宝。”
“去你的。”
徐莘苒笑,陈景之也跟着笑。
山间里传来夫妻俩轻快的笑声,俩人各自骑着电车,一晃一晃地往家赶,身后的落日逐渐西下,不多时,灰沉的暗色取代了晚霞的色彩,天空中繁星浮起,一轮明月照亮了俩人回家的路。
徐淮没去值班,和同事换班了。
好好休息了一天,不光嚯嚯自家老妹,还嚯嚯家里的青头鸭。
夫妻俩回到家,徐淮都煮好端上桌了。
她嫂子带着徐可研回娘家了,没在。
徐莘苒严重怀疑他哥惹人不快了。
果不其然…
饭没吃上几口,便开始拉着陈景之喝酒,还是喝白的。
不得了,不得了。
徐莘苒一回到家,就洗了澡。
吃完饭,她就回楼上躺着了,一天天的怪累挺的。
说好的当咸鱼呢?
感觉很难再佛系了,毕竟都有了自己的家庭。
不过好在比在大城市里的压力少了不少,那也挺好的。
她挺满足。
陈景之上楼来找她的时候,她依靠在床头刷短视频正昏昏欲睡,他朝她扑来,抱着她,趴在她胸口,蹭了蹭,嘴里嘟囔着喊老婆。
陈景之洗了澡的,身上穿着她哥的衣服,不然她真的很嫌弃的好吧…
她侧眸瞧他,嘴角勾着笑,小手抚摸他的头,男人的寸头短发扎手,她跟撸狗似的。
“干嘛呀?”
“老婆!老婆!”
喊了一遍又一遍,徐莘苒问他干嘛也不说。
喊得她都有些无语了。
鼻息间确实酒味,也不知道她哥灌了这人多少,还是他在装醉?
“喝了很多吗?起来了,我们回家了。”她说。
陈景之身体左右扭动了下,似是在拒绝又似在撒娇。
徐莘苒都诧异了,觉得不可思议极了,这人竟然还有这种表现。
就…
挺有意思的。
怎么感觉这次喝了酒的他这么可爱呢?
“你干嘛呀你?我们要回我们的家了。”
“你还没回答我。”陈景之低哑的声音含糊不清地溢出。
“?”
回答什么?
他问什么了?
她就回答?
“回答你什么呢?”
好吧,谁让人家喝醉酒了呢,宠着呗。
徐莘苒很有耐心地问他。
陈景之又不说了。
气得她想打人。
她捏他耳朵,咬牙切齿道:“你问我了吗?我就回答?”
陈景之笑声瞬间溢出,耳边仿佛听到了她后槽牙紧咬的动静,他抬头,眼眸极深地盯着她,那迷蒙的眼神仿佛要将她吸入,然后将她深深禁锢住。
这眼神使得她心头微凛,想逃却无处可逃。
默了两秒,听到他问:“你爱我吗?”
“老婆你爱我吗?”
“你说啊,你快说,你爱不爱我?”
徐莘苒懵了,这人在撒娇。
他埋在她胸口使劲地蹭,声音语气都放软了不少。
“你都没说过你爱我。”
这声听着,听上去甚至还有些委屈的意味。
“你爱我吗?”
“你爱我不?”
“快说你也很爱我。”
感觉再不回答,陈景之就快要哭了。
“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