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彩排进行的非常顺利,正式的直播定在周日晚上九点。
因为第二天要上班,所以大部分人都舒舒服服洗了澡,躺在床上刷手机。
庄如璋担心直播出岔子,时刻要盯着,还得注意舆论动向。
直播开始前,李霄给她打了个电话,说她还不回来的话,今天小影不洗澡直接睡了。
庄如璋应了一声,道了句“辛苦”。
李霄正忙着收拾小影的书包,闻言也说,“你也辛苦了,老婆。”
李霄失了业,夫妻两人的气氛非同一般地融洽。
李霄从前总觉得庄如璋是吃干饭的,在家里一点用都没有。现在家里开销大头靠老婆,自然是不敢登鼻子上脸。
庄如璋本来就不喜欢欺压别人,跟别人针锋相对只是为了自卫,或者争取自己的利益。
如今自然是不会多说,也懒得多说李霄什么了。
跟李霄和和睦睦挂了电话,她插上了耳机。
直播开始。
路见林是带了黑色口罩的,依旧看得出他眉宇俊朗,口罩将下半张脸挡得严实,却可见清晰的下颌线。
沉稳而冷静,一看就是大佬气质。
Ginevra居然没穿彩排时的那条白色亚麻连衣裙,反倒换了一身墨绿色丝绸的吊带长裙,脖子间带着一条祖母绿坠子项链。
她本来就有华人血统,美得细腻,又因为她的意大利母亲而五官深邃。
两人各自坐了一张沙发,身子微微侧向对方。
中间摆了张小桌,上面放了一套茶具。
还在调试设备,目前没有声音。画面里,只见得Ginevra大半个身子凑向路见林,深V的裙子露出性感的沟。路见林为了听清她说话,也微微侧身。
弹幕已经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
【这不会就是Gin说的……】
【请卖这一对我要吃谢谢】
【弹幕吃点好的吧,口罩都不敢摘肯定丑啊】
【呃,我支持女导演不是为了成为play一环的】
【呜呜呜呜老公~】
设备调试完成,工作人员提示二人开始。
Ginevra先甜甜地冲镜头打了个招呼,“Hi~大家好,我是Ginevra。这位是……”
她说着,偏头冲路见林一笑,一字一顿地,“我、的、老、板。”
路见林道:“大家好,我是路见林,棱镜文化的负责人。今天陪我们的导演跟大家聊会儿天。”
他声音出现的那一刻,弹幕又炸了——
【好苏】
【Daddy】
【不行有点太配了】
【《rouble》能让Gin和路总演吗】
【我喜欢这个!】
【做。】
【哦呵呵还“我们的导演”,实际上想说“我的导演”吧】
【为什么我老板200斤啤酒肚还秃头?】
【天杀的我一看这就是我的亲生老板】
她看着弹幕一条条滚动,心里浮现出一丝淡淡的酸涩。
他来了,不是因为她。甚至直播不到十分钟,俩人就上了热搜前十,压过了他们买的为新剧引流的热搜。
庄如璋出于工作需要,不得不点进微博广场。
全是铺天盖地地磕他俩的,或者对着路总犯花痴。本来嘛,男人,还稍有姿色,就能引人注目。公众对于有钱人的追捧也尤为热切。
何况路见林是三者皆备。
她有点走神了。段成之说的对,对男人占有欲太强可不是什么好事呀。何况这男人跟她,最多只有点见不得人的关系。
直播顺利进行下去。
到了第三个环节,是复现情节,路见林便离开了。
庄如璋闷着头,机械地对着电脑上的推广策划案的空白文档。写了两个字,连语句都不通,看了叫自己心烦,又把那话删掉了。
她集中注意力盯着直播画面,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Ginevra身上。
Ginevra是很漂亮的,又年轻,一双眼睛灵气十足,身材也好。
庄如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吸了吸肚子。依旧有一层肉。产康没做好,现在再怎么锻炼也恢复不了了。
她有些难过了。分不清是占有欲,还是真的喜欢上了路见林。
裙子是去年生日李霄买的,料子很滑,她隔着料子摸到了剖腹产那道疤的位置。
办公室的门是掩着的,走廊的灯也关了。
在一首歌结束之后,她听见了脚步声。
她心里一紧,连连摘下耳机,下意识握住桌上的裁纸刀盯着门口。
门被推开。
是路见林。
她松了一口气。因为路见林导致的落寞,看见他来了自己这里,她是很欣喜的。
路见林往她桌上搁了一杯热可可,“在等我?”
“我在工作。”她喝了一口。
直播就在公司隔壁的那栋写字楼,是路见林收购的另一个公司,叫方舟传媒,专门拍宣传片的,有更合适的场所。
大约他是结束之后直接过来了。可是,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公司。所以,并不是特意为自己过来的。
“看来得给庄总换个大点的办公室了。”他说。
“谢谢路总,这边挺好的。”
“连会客厅都没有。有访客来了,也叫人家站着么?”
庄如璋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坐着,领导站着,毕竟是不好的。
她起身,“那您坐吧,我去会议室搬一把……诶!”
她话没说完,忽然被他握着手腕,一把搂进怀里,按在腿上。她挣着想起来,奈何他的力气很大,箍得她动弹不得。
路见林凑近她耳畔,呼吸扫着她耳边的鬓发,“你何必叫我去,见我去了你自已又不高兴。”
庄如璋咽下唾液,舔了舔干燥的唇。
她狡辩道,“我没有不高兴,只是周日大晚上的还要上班,太累了。”
他忽然捧着她的脸别过她的脑袋,含住她的唇。
她吓了一跳,今日可不比从前,那天他耐心层层递进,她的防线被一点点攻破——先是来看望他,再是吃他吃过的勺子,而后和他睡觉,最后跟他做了。
今天毕竟在公司,她的电脑还亮着,上一秒仍旧在工作。
然而他的吻技非常娴熟,轻而易举挑弄得她浑身酥麻。
办公室的门并未锁上,只虚虚地掩着。这个点,公司是不会有人的。但今天不一样,直播结束,也许会有人回公司放东西。
路见林却并不在意,一把将她的裙摆推起,堆在腰间。
办公室的门轻轻扇动。
走廊的灯灭着,门外是一片黑暗,背后是一整面落地窗,江对岸大楼的灯光隐约透进来,照得男人的脸越发线条分明。
她挣了两下,双手却被他紧握着扣在桌上。
路见林拿过她的包,“带套了么?”
她摇头,身上仍旧拧着一股劲儿,不肯屈服,“这是在办公室!”
“嗯,所以呢?”
他另一手解开腰带……半是叹息地笑了一声,“你不想我?好几天了。”
她咬着唇不说话。当然想,夜夜都想,甚至白天看见他的时候也在想。
他嫌施展不开,扶着她起身,将她上半身按在办公桌上。
庄如璋这人,有时候很像鸵鸟。她闭上了眼。
快感铺天盖地,道德摇摇欲坠。
脸颊贴着打印出来的直播策划案,纸张被她带得一下下有节奏地晃动。
不多时,策划案的封面纸张与订书钉撕裂了……
结束后,路见林并不急着离开她,反倒搂着她重新坐在椅子上。他的声音本就低沉,情事过后,更是有磁性。他贴着她的脸颊,柔声问,“下次别琢磨这些歪招,行么?”
她知道是在指直播的事儿,但嘴硬:“我觉得很有效,你看cr
转化率
呗。”
“你明明可以问我多要点宣传预算。”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他问。
她也不知道该怎样说。她喜欢钱,偶尔也幻想从他身上捞一把,或者借着跟他的关系,要来大量资源搞自己的业务。剧里的恶女都是这样演的。
但庄如璋的问题在于,她好不到哪里去,却也坏得不够彻底。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迫于无奈,学精明了点儿而已,她做不到每次跟他上床都是为了要钱。
路见林没等来回答,凑近了,“说话。”
她盯着他,故意气他,“我是有丈夫的。”
他少见地显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我最烦你提你丈夫。”
这话叫庄如璋气不打一出来。她起身,踩在地上双腿还有些发软,一把撑住桌子才站住,“去年那次算是我做错了,我不该大晚上找你喝酒,前两天也是,可今天还在工作,你不该这样。”
路见林冷笑一声,“这么说,你是受害者了。”
她执意怪他,“你是明知我有丈夫有小孩的,你不该的。”
路见林顺手把她团成一团、湿透了的卫生纸丢进垃圾桶,说,“如果这样想能让你心里舒服点,我不介意。”
她咬着唇,慢慢扣好自己内衣的扣子,把裙子捋顺,“好像你是什么好人一样。”
路见林又笑了两声,“我可没说我是好人,你呢,我建议道德感也不要那么高。偶尔心猿意马,是无伤大雅的。”
她恶狠狠剜了他一眼,然而男人对她这副烈女的模样却没什么耐心。他慢条斯理整理衣装,“忠诚、贞洁,你既然遵守不了,就说明它们本身就是违反人性的。”
“那我也不是畜生。”
“这才几天?我还没碰你都那样了。如果人类的文化是压抑一切正常的欲望,那么倒不如当畜生。”
庄如璋觉得说不过他,闭了嘴,站在桌边,合上电脑,收拾自己的东西。
“不用担心,我来之前在旁边酒店洗了澡。”他说。
她不应。
路见林也不说话了,只靠在椅背,看着她。
她一肚子闷气,其实,有几分无能狂怒的味道。
说来说去,谁叫她也没忍住呢?
她自制力向来不好,爱吃的东西一定要第一口吃,要早起但晚上熬夜舍不得睡,刷手机觉得非常无聊也死活不去工作。
庄如璋收拾完东西,也不看他,起身离开,顺手重重地把门摔得“哐——”地一响。
犹犹豫豫不想回家,索性开着车在街上乱转。
思来想去,车已经开到了程锦珞和宋昭小区门口。
她找了个地方停车,跟着业主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