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若不是绿茶,不会的。”
仝米好些天没找张小俏八卦她跟方同的进度,危机一解除,她下了班就往咖啡馆里钻。
“啧啧,阿若,叫得怪亲的,你是忘了骆宁是怎么在有前夫哥和男朋友的情况下挖走霍楠的了吧?”
张小俏一脸阴阳怪气,她叫自己张小俏,才认识几天的姑娘,她叫人阿若。
仝米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说:“不一样,有些人就喜欢通过勾三搭四证明自己的魅力,但有些不用,因为他们本身足够优秀,不需要通过别人证明自己。”
她这么一夸,张小俏心里不平衡了,仝米就从没夸过她优秀,大多数形容她的词儿都是能干,宜室宜家,秀外慧中之类不怎么像夸人的词儿。
仝米向来不喜欢与人虚与委蛇,能从她嘴巴里夸出来的优秀姑娘,她一定不是在客套。
张小俏撇了撇嘴,盯着手机,自打上次一起吃过饭后,方同也约过她几回,没有张翰文和仝米坐镇,两人的相处有些干燥。
张小俏聊咖啡,聊豆子和庄园,方同不了解接不上话。
方同聊设计,聊健身,张小俏更是不感兴趣。
尤其是,方同有意无意地说,如果张小俏有健身的想法,他可以带着入门。
张小俏总觉得方同话里有话,嫌她胖。
一来二去,俩人聊天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尽是些没营养的问候。
原本张小俏对方同很中意,奈何方同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仿佛只停留在互相了解的阶段,张小俏不禁想,方同或许是没看上她。
她心里其实很在意,但又不想表现得很在意。
本来心里就不痛快,眼前恋爱春风得意的仝米,又交了新朋友,还一口一个阿若怎么样,阿若这样,阿若那样……
张小俏心里不得劲,嘴上就有些不太平。
她放下手机,面无表情地看着仝米:“他不是说,跟你那个阿若不对付吗?阿若要是像你说的那么敞亮大方,怎么第一回见面,还能装作不熟,你不觉得自相矛盾吗?”
这一点那天吃饭的时候翁以若倒是解释过了,怕张翰文还在记仇,没好意思打招呼。
但吃饭的时候,几个人交流起来也是大大方方的,一点也不像经年不联系的样子。
当时仝米只顾着庆幸危机解除,倒是没有细想,现在张小俏这么一提,她又觉得有点不对劲。
正在仝米陷入苦思冥想地拆解前因后果的时候,张小俏的手机响了。
她慢条斯理地解锁手机,看了一会,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方同说,发现了一家很不错的咖啡馆,想约张小俏一起去试试。
仝米抻着脑袋看张小俏的手机,“哎哟~啧啧,我说呢,怎么笑成一朵花了,某人恋爱了呀!”
陈锋抱着纸箱刚推门进来,听了个一字不落,原本喜气洋洋的脸瞬间黑下来,把纸箱子哐当一下撂在地上,一声不响转身走了。
张小俏有些发愁地瞪着仝米:“你那张破嘴啊!”
“婚都离了,管得着你吗?”
仝米不以为意。
“那你帮我烘豆子?你帮我去提货?还是你能帮我顶班啊?”
“……”
仝米大张着嘴,半天放不出一个屁。
“行了行了,我妈回广州了,晚上你去我家睡吧?”
原本是这么打算的,可经张小俏这么一提醒,她觉得有些事还是要去张翰文那再确认一下。
仝米就这么开着车到了张翰文小区门口,她前脚才说自己今天不来了,后脚又出现在他家门口,还没打招呼,总有那么一点要捉奸的跌份儿感。
她犹犹豫豫地在小区门口溜达了几圈,钻进水果店,买了两盒车厘子,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借口!
结果到了楼上,敲了门,没人开门。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翁以若门口,慢慢靠近门板,把耳朵贴了上去,她听见里面有男人说话的声音,心里头一紧,迅速弹开,像根木棍似的杵在门口一动不动。
就在她心乱如麻的时候,门开了。
“仝米,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吧,外面怪冷的。”
翁以若探出身子看了看隔壁,狐疑地说:“张翰文还没回来吗?你不是知道他家门密码吗?”
仝米面色紧绷,透过翁以若的肩头,看见了客厅里的姜之舟。
“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口?”
翁以若咯咯笑了一声,让了半步指了指墙上的监控系统说:“我家系统提醒了。”
仝米尴尬地脚趾抠地,想起自己刚才鬼鬼祟祟站在人家门口的样子被里面的人看了个全须全尾就想找个缝钻,她强装镇定抖了抖手里的车厘子礼盒,笑得僵硬说:“我家停电了,我看他不在家就寻思先来你家玩会儿。”
仝米进了翁以若的门,脱鞋的时候围巾缠着腿,她捞围巾的时候又松开了提着车厘子的手,也不知是怎么的,包装盒大概是冻得有点硬,往地上一磕,裂了一条缝,一颗颗殷红的车厘子滚石子一样滚的到处都是,鞋脱了一半,她又着急忙慌捡地上的车厘子,险些栽了个跟头。
人再站起身的时候,脸色红得像二月枫。
翁以若看她这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手足无措地求助姜之舟。
三个人就在那满客厅的拣车厘子。
她家的那只猫还在添乱。
仝米手里攥着一把车厘子发现有不少都有冻伤了,她把车厘子倒进袋里说:“我得找他去。”
还没等翁以若反应过来,仝米穿着拖鞋跑了。
好在电梯还停留在这一层,否则这份尴尬将会被无限拉长放大……
一路上仝米提着塑料袋都在发怔,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呀!
哎呀!她砸了砸自己脑袋,悔不当初,就这么琢磨着她带着一肚子气进了水果店,把塑料袋往收银台上一甩,满面怒容。
老板见她来者不善,小心翼翼地打开塑料袋,捡了几个出来,十分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给您退了。”
“你凭什么不给我退啊!?”
两人说完,都愣在那,大眼瞪小眼。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不给退呢。”
“呃,不客气不客气,给退给退。”
老实人豁出去了,结果对方也是个老实人。
结果,老实人不仅给退了钱,还送了一盒。
仝米提着车厘子出了水果店,路上让冷风一吹,镇定下来了,她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拖鞋,哀叹一声,真是没事找事。
就在仝米坐在翁以若家客厅里吃了一肚子车厘子,始终没有想好妥帖的退场理由的时候,张翰文回来了。
翁以若一开门,张翰文看见仝米望向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再看姜之舟半个屁股悬空坐在沙发外边,不敢挨着仝米坐的时候,有点想笑。
尤其是,翁以若跟她说仝米大冬天穿着拖鞋在外面逛了一圈的时候,更想笑了。
仝米蔫头耷脑地跟在他身后回了家,一进门,张翰文就压不住笑意,调侃着说:“人家小两口约会,你坐中间当电灯泡,看不出来啊,你挺开朗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仝米没好气地咧着嘴学他大笑,她的牙齿和舌头都被车厘子染红了,更好笑了。
“你怎么不直接回家啊,冻坏了吧,一会泡个脚吧。”
“你又不在家,我一个人多没意思,再说,阿若都没说什么,你管得着吗?”
张翰文双手搓了搓她的脸,说:“好好好,车厘子好吃吗?也不说给我留点。”
仝米把手伸进口袋掏了半天,摸出一小把车厘子塞张翰文口袋里,那车厘子本来是要带回家的,结果趴人家门口听动静被逮捕了,总不好说不是给他们买的吧。
她也是吃一颗塞一颗,颇有一种母系社会的顶梁柱出门打猎回来,反哺幼崽的意味。
张翰文看她一脸憋屈样,只觉得她有一种作茧自缚的可爱。
然而仝米的可爱也就维持了那么一小会,剩下的就是刁钻和古怪了。
张翰文洗完澡裸着上半身出来,见仝米泡好脚,肚子上盖着一张毯子窝在沙发上睡着了,她穿着张翰文的加厚的袜子,袜口提到了小腿,黑色的袜子衬得她并拢的双腿格外白皙,往上是张翰文平时打球穿的宽大的短裤。
张翰文顿时心猿意马,这不就是穿成了他的XP模样吗?!
她在暗示自己。
张翰文边走边脱裤子,走到仝米跟前,又是一丝不挂,他坐在仝米边上,双手不安分地顺着她的小腿游走上去,穿过裤腿往深处探索。
仝米轻哼一声,微微睁开眼,睡眼惺忪地望着张翰文,那是一种茫然地情不自禁的勾引,她自觉地张开双腿,勾住张翰文的腰,往自己身上一带,吻住了他。
张翰文一只手勾着她的侧脖,痴缠地吻着,一只手摩挲在她起了潮雾的森林河谷中,在她泛滥的潮汐中温柔又有节奏地揉搓着。
仝米的喘息越来越急促,她的下身不自觉地弯成一道拱桥,那拱桥摇摇晃晃,好似要随时坍塌,仝米双手按住张翰文的双肩,推搡着他过桥。
张翰文勾了勾嘴角,温热的唇从她的脖颈滑下领口,路过两峰之间,在山尖停留许久种下潮热,一路向下,去往河谷最深处……
张翰文的头上才长出的发渣在她两腿之间调皮的周旋,四处捣乱,她身体里的那股痒很快就到达了最极致,身体不受控的,极尽的扭曲,摇摆,直到张翰文的唇完全覆盖,狡诈又灵活的舌尖拨弄着她藏在山洞水帘后的那颗宝珠,一道电流从脚底快速穿越直达她的头皮。
仝米整个人都痉挛了,在一声又长又妖娆的呻吟过后,她夹紧了张翰文的头,半晌,整个身体才放松下来。
仝米放松地想直接睡过去。
直到张翰文企图脱掉她脚上的袜子,她忽然清醒了!
刚泡完脚哪能脱袜子!会着凉的!她还在引火下行!
可她现在不能把这个理由告诉张翰文,否则他一定会笑破功!
仝米直起身,猛然把张翰文推倒压在身下,自己坐了上去。
本来张翰文还挺纳闷,她这也有点太突然了,可下一秒,穿过那收缩过温热湿滑的山洞时带来的震颤让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仝米只是扭动了几下,他体内那股洪荒之力就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宝贝儿……慢……慢……慢点……”
可仝米根本不听,嘴角勾出一抹坏笑,开始加速,没几分钟,张翰文“嗷~”的一声,叫破了音儿。
反手往仝米光溜溜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哀怨地说:“这次不算啊!你怎么蔫坏啊!”
仝米眼角猫着坏笑,瘫在他身上,说:“又不是外人,别不好意思,时间短点就短点儿吧,我不嫌弃。”
“不行,我没表现好。”
张翰文直起身,抱着仝米进了卧室。
到底是精力旺盛,张翰文的战旗又飘扬起来,他摸着摸着又摸到了那双袜子,正要脱,仝米抓住他的手:“你等会儿!泡完脚不能脱袜子你不知道吗?”
“……”
张翰文彻底没招了,仝米真是有一种让人‘能屈能伸’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