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规定,高级员工可以享受商务舱的待遇,仝米订了两张商务舱的机票,页面弹出升舱的活动,但只有一个名额,仝米心想,她跟吴娜坐一起保不齐吴娜得给她上课,她手指动了动,自费给吴娜升了个舱,也算对得起她卖的人情了。
然而登机那天,她才发现她给自己升了舱,吴娜还在商务舱。
仝米尴尬地盯着值机信息,一咬牙说:“娜姐,我真的、我真的是给你升的,要不……要不咱俩换换吧。”
吴娜漫不经心地瞟了她一眼说:“行了,你去头等舱吧,就你这点出息,这辈子估计也没机会坐头等舱了。”
“……”
话虽如此……但也不用这么不顾她的脸面说出来吧!
仝米撇了撇嘴,蔫头耷脑地往头等舱去了。
那股子不如意又没法反抗的窝囊感很快就被头等舱的服务冲进下水道了,仝米几乎拍了上百张照片,最后只挑了一张捏着香槟伸着大长腿的照片发了朋友圈。
“HELLO!OKYO!”
发完朋友圈,她习惯性地划着过去的朋友圈,她跟张瀚文的合照还躺在那里,被她隐藏起来,她一口喝掉香槟,拉下眼罩,当个哭瞎子。
到羽田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吴娜没有等她,两人在上客区碰见了。
仝米鬼鬼祟祟地站在她身后,不好意思跟吴娜搭话,倒是吴娜余光瞥见她说:“要不是看你这烂屎样,我还想带你一起去学习。”
蓝……蓝什么狮?
她是不是刚骂我了?仝米默不作声琢磨着。
“你想不想去?”
吴娜转过身见她一脸痴呆样,叹了口气,“算了,你好好玩吧,长了一张聪明脸,不会做选择,白瞎了。”
仝米没听懂,也不敢问,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吴娜的时候,她心里有点发怵。
排到她俩了,吴娜先行一步上车,回身对她说了一句:“记得下次叫好接机的车。”
然后吴娜坐进车里对着司机说了一句标准的日语,司机嗨嗨了两声启动了车子。
她居然会说日语!了不得了!
仝米坐上后面那辆出租车,用说了个地址,然后一路上盯着计价表,那叫一个心在滴血啊!
金额跳得比秒针快多了!
到了银座,她办理入住后,一个大字摔在床上,有钱就是能够为所欲为,想当年,她花八百也只能住八个平方的房间,现在这个房间足足有六十个平方啊!
该装马桶的地方没有塞淋浴,该放床的地方,没有塞桌子,东京半岛名不虚传,可俯瞰璀璨流光的夜景,楼下就是购物天堂银座,仝米在这一刻体会到了做有钱人的痛快。
要不是级别有限,她甚至想住一住安缦。
吴娜说她的住宿不需要仝米安排,东京这边的接待方已经订好了,仝米撇了撇嘴,该不会吴娜背着她住了安缦吧。
然而下一秒,她想起张翰文说很想去京都看一看代表性的建筑,仝米怔愣在窗边,她现在特别希望张翰文也在她身边。
她打开微信,那个名字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忽然没由来的心酸涌了上来,他这回是真的把自己从他的生活中移除了。
仝米缓缓坐在地上,怔怔地望着窗外,一旁的手机震了许久她才接起来。
“仝米,你在东京?”
消失许久的翟子城,神出鬼没地找上了她。
“你不知道国际话费很贵吗!打语音!”
仝米挂了电话,过了一会翟子城的语音摇了过来。
仝米开了免提。
“我在酒店碰见吴娜了,她说你也来了,这么好的学习机会你怎么不来?”
全球知名餐厅的餐饮人齐聚一堂,交流学习,她知道,可她不想去。
“噢~那你好好学吧。”
她没等翟子城说完就挂了语音,简单收拾了一番,她在ripadvisor上找了一家离自己不远的口碑不错的烧鸟店,打算吃点喝点好睡觉。
仝米最讨厌的就是每年的一月和二月,一月大大小小阖家团圆的日子,她总是落单,二月就不用说了,生日和情人节的时候又是孤家寡人,还往34岁去了。
坐在烧鸟店里,仝米一口烧酒一口肉,吃得六亲不认的时候,一抬头,瞧见对面一名男子鬼迷日眼地盯着她,她判断不出那是排外的眼神,还是想拍花子的眼神。
这家烧鸟店位于银座外围的街边,四周的灯火通明并没有穿透到这条路上,仝米还想再喝几家,她有点怕客死异乡。
她满脑子装着张翰文的脸,恐怕死前的走马灯都是关于张翰文的pp。
她发了个定位给翟子城,说:你忙完来找我,请我喝酒。
她需要一个人让她忙起来。
翟子城跟其他男人最大区别就是,他拎得清,他几乎没有求而不得东西,也就不会强求。
翟子城来的时候,仝米已经喝到第三家了。
她端着啤酒杯站在门口,另一手捏着一片卷起来的火腿,眼神已经迷离了。
“站外面干什么,多冷啊?”
仝米打了个酒嗝,从身后的防水台上勾着一根抽了一半的烟晃了晃:“抽烟。”
好家伙,这是去武汉进修过吗?每一根指头都用上了。
翟子城看她脸上干干净,跟被狗舔过的盘子似的,心里头纳闷,他俩这么熟了吗?她连妆都不画了。
他不知道仝米发生了什么,但感觉不大对劲。
等他打了酒出来的时候,仝米那杯已经下肚了。
仝米夹着膝盖催着他快点喝,还有两家没去呢。
她其实想上厕所,这家没有。
翟子城一脸苦大仇深地蒙了酒,跟着她往下一家走。
不知道她自己喝了多少了,反正摇摇晃晃头和腚各走各的,他上前一步想扶住她,结果仝米忽然转身,鬼迷日眼地盯着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多久做一次身体检查?”
“……”
“抽血那种。”
翟子城寻思着,难不成她最近迷上了玄学,从他脸上看出了点什么?直到仝米侧身扫了一眼街边上一间空无一人亮着霓虹灯的小屋子,门帘上圈着一个大大的18禁,翟子城恍然大悟,翻了个白眼。
“你想得美!”
“嘿嘿,”仝米笑得东倒西歪,指着翟子城鼻子,“走吧,美人,下一家!”
翟子城明白了,她被甩了,她想借自己转移注意力,她还他娘的怕自己有传染病!
他堂堂德本太子爷,仝米竟把他当模子?她还不花钱!酒钱都不出!
俩人喝到后半夜,眼瞧着仝米开始说胡话,还开始胡作非为,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扒他的裤子,看看他屁股翘不翘。
翟子城只得把她送回酒店,仝米往床上一瘫指着浴室说:“乖~你先去洗澡,我随后就到。”
“谁要跟你睡觉啊!”
翟子城急赤白脸把毛巾丢她脸上。
正要走,仝米坐起身拉住他,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少爷,别走了吧,别走了吧,别走了吧,别走了吧……”
她喝过酒的嗓子跟鸭子似的聒噪得不行,翟子城看着她那张不怎么讨喜的脸,咽了口唾沫犹豫了一会儿。
他喜欢做好事,收留心碎少女这等好事,做一件功德+10,仝米不算少女,只能+5。
他干脆心一横,提着她的领子拉近自己,单膝抵在仝米两腿之间,吻了上去。
仝米“哼唧”了一声,竟然回应他了。
翟子城也不知道为什么,阅人无数的老手,在仝米闭上眼睛的那一瞬,心里激起了一股久违的躁动。
他推倒仝米,开始迫不及待地脱衣服,脱完自己的又脱仝米的,他没喝多,那点酒恰如其分地撺掇着他掌控全局,仝米喝多了,但她能叫,能动,这种状态再好不过了。
翟子城的吻技百炼千锤,仝米也不遑多让,他一丝不挂地压在仝米身上,一只手去摸索着去脱仝米的裙子,一只手穿过她的头发,捏着她后颈,两人的舌头,痴缠的绕在一起。
哇!的一声,仝米咧开嘴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声哭得翟子城瞬间软了!
他迅速从仝米身上弹起来,如临大敌一般四处张望,他现在怀疑仝米藏了摄像头,给他来一出仙人跳!
演这么一出是为了搞他,勒索他。
他呆呆地站在那,看着仝米坐起身号啕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你、你想干嘛?”
他的嗓音都打颤了。
“你脱我袜子干什么呀!啊啊啊啊……嗯嗯嗯嗯……你脱我、脱我袜子干什么?!这么冷、冷的天,你还、你还脱我袜子!”
她边哭边说,声泪俱下,苦大仇深,好似翟子城脱得不是她的袜子,是卸了她的腿。
翟子城目光扫过去,那是一双男式绒袜,翟子城瞬间黑了脸,捡起地上的裤子,麻溜地穿上,气急败坏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仝米骂道:“你真他妈有病!”
啪!
他摔门走了。
仝米坐在床上哭了一会,一想到刚才翟子城吓得脸都白了又笑出声,转而一脸苦相,完蛋,她算是把翟子城得罪完了,她最后的退路没了。
保不齐翟子城留下心理阴影,以后再也硬不起来,得全城悬赏做掉她。
想到这,仝米抽抽搭搭点开手机,订了一张飞巴厘岛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