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每个女人都有一项无师自通的技能——FAKE AN ORGASM
仝米对各行各业没有职业滤镜。
她跟简知易约会第三次后,屯了几盒hiv四合一试纸。
她当着简知易的面拿出两盒的时候,简知易的大脑过载了,处理不了太复杂的信息。
他不知道是该怀疑仝米有病,还是该介意仝米担心他有病。
“你是学医的,最洁身自好了,测一测,咱俩都放心。”
简知易举着一和四合一认真地看着说明书说:“你知道这玩意不是百分之百的能确诊吧?”
“嗯!”仝米点头如捣蒜,“这不是图个心理安慰吗?”
简知易无奈地摇摇头,拆了包装,毫不犹豫地扎在自己的食指上。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等了十几分钟后,仝米三下五除二扒光了简知易地衣服。
那天仝米没有高潮。
并不是简知易不行,而是仝米脑子里的信息太多太复杂。
简知易没有训练痕迹,他的手温润但有手汗,他小腹中间还有一绺淡淡的毛发,他的脚趾头长得不好看,甚至,他的胳膊上还有一片痣。
就这么想着想着,仝米越来越心不在焉,越来越干燥,摩擦力一加大,简知易受不了了,他浑身都绷紧了,一会儿工夫就抽搐起来。
“嗯……啊……”
仝米见状,两眼一闭,心一横,卖力地收紧盆骨叫唤起来。
装高潮,是女性必备演技,如果还想有下一次。
简知易浑身是汗地瘫在她身上,喘息片刻,仝米不经意地把他推下去,起身想去洗净一身黏腻。
谁料,简知易一把环住她,紧紧扣在自己怀里,一只手轻轻地抚摸她光滑的侧腰。
他在进行神圣又贴心的事后爱抚。
“其实做完之后,不该马上冲凉的。”
他附在她耳边说。
仝米被他这么一抱,抓心挠肝的别扭,好像有人在她身上挂了一条粗重的锁链。
她盯着枕边的手机,度秒如年,时间跳了两分钟后,仝米挣开他的手臂,坐起身,敷衍地说:“我尿憋。”
说完,逃也似的进了卫生间冲洗。
仝米站在花洒地下,陷入沉思。
难不成张翰文在她身上下了蛊?下了一种跟别人做爱不会高潮的蛊?
或者说,简知易是把万能钥匙,能开所有的锁,但不是仝米身体的原配钥匙。
她不信这个邪,她分析着,是因为她在心里认定简知易不如张翰文,所以不配给她高潮。
“医生好,看病还能走后门。”
张小俏给自己做了一杯奶咖,又掰了几块奶皮子泡在里头。
张翰文去日本深造的事,她跟仝米说了,她看仝米一点反应都没有,心想当初爱得死去活来,一副舍他其谁的模样,分手不到一年就开始到处撩骚,她又觉得仝米好像没那么恋爱脑。
仝米是觉得,张翰文只是去了日本不是去当了牛郎,有什么担心的,他迟早要回来,没准他回来的时候,仝米的病已经好了。
恋爱脑这种病,治起来要中西结合,内外兼备,坦然接受外来的诱惑,谨慎地自我剖析,进行双管齐下的疗愈。
她对张翰文的感情,已经不是祥林嫂式见缝插针的提起,而是打算千锤百炼后,以最稳定的状态重新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仝米跟简知易这个床搭子的关系只维持了两个月。
始于一颗火疖子,止于另外一颗火疖子。
仝米觉得这是一颗世界上最贱的火疖子,它长在了仝米的小花园里,就像一片生机盎然的花园里多了一棵死掉的树。
仝米已经许久没有做毛发管理了,那颗火疖子,牵一发动全身。
简知易原本是上门求欢的,结果职业病发作上门做了个手术。
仝米以极其诡异的姿势叉开两条腿靠坐在沙发上,一手还攥着个手电筒替简知易打光。
简知易也用一种极其猥琐的姿势蹲在仝米面前,他端详着,说:“你家有备皮刀吗?得先备皮才能处理。”
仝米指了指卫生间。
过了一会儿,简知易从包里摸出一副手术手套给自己戴上,又蹲回仝米面前,表情十分凝重地盯着仝米的小花园上手剃毛。
‘滋滋滋’的声音干燥地响起来,仝米咽了口唾沫,盯着简知易那张认真工作的脸,没有一丝情欲。
直到简知易挑破了那颗火疖子,挤压的时候,仝米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叫,她甚至想一脚踹他脸上。
太惨无人道了!
有个好看的男人在专心致志地研究触碰她的下半身,她身体反应流出的不是别的,而是鲜血。
简知易似乎对自己的工作很满意,他给仝米上完药,习惯性地把医疗垃圾堆在一起扔,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你生白毛了,最好去检查一下。”
仝米的大脑宕机了几分钟,做了一个决定——这个男人不能要了。
“人家叫你去检查是为你好,你居然把人甩了?”
张小俏愤愤不平,她倒是觉得简知易不错,已经有一个律师朋友了,再多一个医生朋友不好吗?
“你懂什么!”
仝米哭丧着脸窝在沙发里,“通常毛发变白就两个原因,年纪上来了,要么卵巢早衰!”
不管是哪个都是在提醒她,她的青春不是慢慢消失的,而是突然有一天,她发现‘人们’歌唱青春的时候,她替‘人们’尴尬了,那就是青春消失的时候。
“三十三了,在我们老家虚岁三十四,四舍五入快四十的人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仝米一听这话,屁股都紧了,照她这么说,自己离死也不远了呗!
“我不管你们老家是虚岁还是实岁,反正我到35岁就不打算再长了,40,50,60也是35,张小俏你记好了,以后对外只说我是95后。”
“啧啧……”张小俏摇了摇头,这女人让一根白毛吓得失心疯了吧。
仝米不敢让张小俏帮她检查头发有没有白的,她自己买了染发膏在家染起了头发,不管白的黑的,全都染成鸢尾蓝,连带着眉毛也没放过。
于是顶着一头染发剂打了一局游戏之后,头发上色了,看着不错,可眉毛上的更厉害,她本来就白,挂在脸上的两条眉毛诡异的蓝。
仝米生无可恋地盯着镜子里那两道蓝色的眉毛,古有白眉大侠,今有蓝眉厨师。
嗡嗡嗡……
电话响了,仝雅玲打来的。
自打仝雅玲回了齐市,母女俩心照不宣的有事说事,没事互不打扰。
“喂,妈。”
电话那头还没出声,一股压抑的气息就从另一边钻过来。
“你回来一趟吧,姥姥走了。”
仝雅玲早年在别人都不看好的一片墓园,买了两块地,一块她的,一块仝米的。
仝米形容她的投资眼光:住豆腐渣老破小,睡荒山野岭墓。
一晃几年,那片叫作九龙生态园的墓地不知怎的评上了4A风景区,或许是活着的子孙后代没出息,地下的老祖宗发力了,原先2w一块的墓地,涨到了10w一块。
王明英是喜丧,走的时候没有病痛,只是临走前三天不再吃饭不再喝水。
大家以为是被舅舅气的。
一家人等在火化炉外面,早秋的山上,从人工湖面吹来阵阵凉风,湖心亭有几个人围在石桌跟前打牌,散落一地的花生壳和瓜子皮。
倒真像个4A级的露营地。
“饿了吗?吃点饼干吧。”
仝米赶的红眼航班,落地就马不停蹄来了。
仝雅玲捧着一盒稻香村到她跟前,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仝米的神色,担心她怪自己通知得太晚,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实际上,仝雅玲也没见到王明英最后一面。
去年冬天的时候,王明英的腿脚就不好了,兄弟姐妹商量了一下,轮流接王明英去家里住两个月。
老大家的女婿是个碎嘴子,一点小事就能跟大女儿呛两句,王明英听着烦不爱去。
老二家的女婿是老实人,可家在六楼,王明英不爱爬,不去。
老三就是自己大儿子,六十岁的人了,天天在外面跟狐朋狗友喝得不着家,留她一个老太太跟一个岁数与孙辈差不多的女朋友在家大眼瞪小眼,她看着心烦也不去。
老四……老四生出来的时候赶上饥荒,早早就送人了。
老五,最小的女儿仝雅玲家里,连自己女儿都容不下,哪会容得下她这个老太太。
老太太脾气上来了,谁家都不愿意去,最后死在自己家里了。
还是经常一起逛早市的邻居发现的。
“这是姥姥的贡品吧?”
仝雅玲弯了弯嘴角说:“吃吧,吃了有福。”
王明英原本是个140斤的老太太,烧完抱在怀里还没有一个包重。
最伤心的莫过于受王明英偏爱三十多年的林少华,一米八的大个瘫坐在墓碑边上,哭得直不起腰。
仝米以为,王明英的儿女会哭得昏天黑地,至少那个老母亲操心了一辈子的舅舅说什么也要上演一出母去子随的戏码,可他只是红了眼,他们也是。
仝米盯着火盆中燃烧翻飞的灰烬,炽热的火焰灼得她双目刺痛。
奇怪的是,她的脸往哪边摆,火焰就往哪边吹,仝米想,是不是生死两隔,他们的触摸是禁忌,所以摸一下她的脸才会这般灼痛,亦如王明英活着的时候那张布满倒刺的手摩擦在她脸上一般,痛得如此真实。
葬礼结束后,舅舅说:“走吧,去吃饭吧,生态园边上有一家红烧肘子做得很好的店,我已经订好包厢了。”
一家人往山下去,仝雅玲自然环住仝米的胳膊说:“咱家楼下的那个老太太也死了。”
“哟,那可大快人心了。”
仝雅玲抿嘴笑了笑,抬头对上了仝雅琴的目光,碰了碰仝米说:“今晚住家里吧,妈把次卧收拾出来了,欸对了,一会回家的时候,买一个吸顶灯,家里那个坏了好久了,我不会换。”
仝米睁大眼睛看仝雅玲:“我就会换了?”
“你不是啥都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