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你终于来了！”
乔欣冉嗓门拉得很大，引得不少人侧目。她毫不在意，毕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要让在场的所有同事领导都知道，这是她拉来的客户。
她往李梢身边凑，发现周若楠也在，这才甜甜地喊了一声：“楠姐。”
周若楠朝她笑笑，略感不自在。
周围不少目光朝他们这边投射，大多是在研究李梢，她不过是附带的，但仍不太习惯成为注目中心。
李梢感觉到她有些紧张，低下头问：“要不要去洗手间？”
周若楠疯狂点头，她恨不得赶快躲出去喘口气。
李梢便对乔欣说：“我们离开下。”
乔欣冉一直在旁边观察两人的互动。李梢看向周若楠时眼神温柔，说话时轻声细语，周若楠眉头蹙一下他都能及时给出反馈，这情形再明显不过了——这两人关系不一般。
乔欣冉反应很快，她马上调整了状态：“卫生间是吗？我带你们去，一会正好回来看看我们的3D模型图，选址更直观。”
她过于热情，周若楠不好拒绝，只好尬笑：“那麻烦你了。”
三人到了卫生间门口，李梢说去外面打个电话，周若楠本来要一个人进的，但乔欣冉忽然亲热地挽着她胳膊，说：“我也想去，楠姐我们一起！”
周若楠无可奈何，乔欣冉是她这辈子最不会应付的那类人，表面无害，实际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但如今他们没有利益冲突，周若楠也不怕她会作妖，遂答应：“好啊。”
两人在里头各自呆了会，周若楠出来的时候，乔欣冉正在补妆，用眼线液笔把眼线画得好长，为了增加杀气。她太年轻了，在这个行业往往会被人看轻，她不愿意在那些商户面前没面子。
周若楠默默地选在离她老远的地方洗手，乔欣冉补完妆就靠过来了，眼睛上下打量她：“楠姐，原来你是李总女朋友啊？怪我眼拙，之前都没发现，太不好意思了！”
周若楠一滞，不知该怎么回答，所以干脆就不回答。
“你口红颜色挺好看的。”周若楠问：“什么牌子？”
乔欣冉愣了下：“香奈儿的，今年新出的色号。”
“哦。”周若楠说：“挺适合你。”
乔欣冉一笑：“楠姐，你对入驻我们商场有什么兴趣吗？或者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谈。”
周若楠歪头：“这个得问老板了。”
乔欣冉一副很懂的样子，拿胳膊肘撞了撞她：“你也是有话语权的吧？我看李总很关心你。”
周若楠往旁边退了退，不大想跟乔欣冉靠太近。
“出去再说吧。”她朝对方笑了笑，拢了拢头发往外走。
李梢已经打完了电话，这会正和王奔奔在外头说话，旁边还围了两个不认识的女人，像是其他品牌的老板，正在奋力卖自家安利。
周若楠从李梢那张冰山脸上读出了一丝不耐烦，决定去解救他。
“有空吗，Vivian说想找我们聊聊。”她走到李梢身边冷不丁出声，李梢转过头，马上笑了：“好啊。”
他朝那两位示意：“不好意思，我们先……”
“好的好的，您先忙，待会我们再聊。”两个女生十分殷切，看李梢的眼神有崇拜有钦慕，并不十分纯粹。
周若楠这才重新打量李梢。
大概是她这头鸡飞狗跳的事太多，刚离了婚又得顾孩子，还想在事业上进步，所剩不多的精力很难再摊到别的事上。
对李梢，她扪心自问，并不是不喜欢，恰恰就是因为太依赖，反而令她惧怕。
李梢的温柔是润物无声的照拂，他已经尽所能做的足够好了，从不逼迫她给出答案，甚至就愿意这么不明不白地跟她处着。周若楠经常想要报答他，但李梢又什么都不缺，他想要的周若楠又没信心能给他。
多卑鄙啊，人家已经走了九十九步，她连那一步都不敢踏出去。
周若楠心事重重，李梢以为她是累了，小声问道：“要不要回家？”
周若楠摇摇头，她还是希望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一帮李梢，她要帮他赚更多的钱，送他上更高的位置。
她看向乔欣冉：“Vivian，我们去选一下铺位行吗？”
乔欣冉喜笑颜开：“当然可以，走吧正好这会没人。”
一行人去了会议室，那里有准备好的二期商铺位置图。乔欣冉给他们留的是一个七十平不到的铺面，位置倒是不错，就在室外大喷泉旁边。她给他们讲解完大概情况，笑着问道：“怎么样？”
王奔奔只是个挂件，自然是不发表意见的，他那家服装店的位置已经选好了，这会就是跟过来凑热闹。
乔欣冉又看了看李梢，李梢脸上很平静，读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她有点泄气，最后看向周若楠：“楠姐，怎么说？”
周若楠咬着大拇指在思考，这事虽然她经验不多，但这几天一直在学习，网上那种付费pp她看了好多，多少还是有点长进。
“我觉得这个位置一般。”她指了指图像上的另一头：“那里还空着么？”
乔欣冉顺着看过去，笑容一僵。
那是个一百多平的位置，就在电梯边上，确实是最黄金的，已经有好几个大品牌盯上在询。
李梢看了眼周若楠，她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强势，是他没见过的样子，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就是那个诱因。
“目前是空着的，但是这个面积这么大，肯定是优先给大店。”乔欣冉表现得十分为难。
周若楠看着她，问：“哪几家在问？”
乔欣冉报了几个名字，确实是很有人气的连锁品牌，但这些店到处都是，每个商场都看得到。周若楠说：“那这个位置不如给我们。”
乔欣冉很意外，李梢也很意外，他和王奔奔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男人自觉让到一边，把战场留给两个女人。
乔欣冉当然不想让，她的目的就是让李梢的店开进商城，到时候一定噱头满满，至于大铺面肯定还是要给有知名度的商家。
她找了个借口：“这个面积对你们来说会不会压力太大？你们采购的货品需要填满这个空间也是笔不小的支出。”
周若楠说：“我们手上有独家合作的新品牌，到时候在这里第一个曝光。”
她看了一眼李梢，李梢马上知道了她是什么意思，走出来说：“我们手上确实有个独家，目前除了我们不会有地方在卖，这个月就能上市。”
乔欣冉有点心动了。
如果说李梢有能力将这个位置吃下来，又有独家资源，对他们来说确实有利无弊，毕竟大品牌哪里都是，能开在这也能开在那，况且二期之后紧接着还有三期，不愁没位置，关键是得趁这个机会跟李梢建立联系。
不过乔欣冉也不甘心就这样妥协，她想到一个更好的这种办法。她对李梢说：“这样吧，这个位置我去沟通下，到时候可以签给你们，只是还有个条件，我们现在一期有个大约五十平的位置一直空着，找不到人，如果你们愿意接手，先把店开起来，等二期落地那个位置就是你们的，而且还能跟集团申请补贴，如何？”
合情合理的要求，并不是不能接受，李梢看着周若楠，他从她脸上读到了答案。
“可以，那就麻烦到时候带着合同来一趟。”李梢一锤定音，几个人都松了口气，尤其是周若楠，刚刚她一直紧绷着，丝毫不敢松懈，生怕在哪一环掉链子压不住人。
乔欣冉笑道：“那太好了，谢谢李总，也谢谢楠姐。”
几个体面人互相谢了一通，李梢看天色已晚，决定带周若楠先回家。
两人上了车，车门一关，周若楠终于完全放松了，哀嚎出声：“天哪，好累。”
她揉了揉肩膀，李梢给她递了一块小蛋糕：“辛苦了。”
他就像个百宝箱，总能掏出各种东西，周若楠甚至都没看清他藏在哪里。
她接过吃了几口，不放心地问李梢：“我刚表现的怎么样？”
她可是铆足了劲，逼自己跟乔欣冉那样有野心的小女孩周旋，好几次她都要放弃了，但想到李梢，就觉得还是得顶上。
李梢很给面子，夸张地鼓起掌：“简直完美。”
周若楠对他的反应不满意：“怎么觉得你不走心？”
李梢就笑：“这还不走心，要我怎么表示才够？”
周若楠想了想，说：“起码要给与一点实质性的认可吧。”
李梢说：“有道理。”
他掏出手机，给周若楠转了两万块钱，周若楠差点把蛋糕从车窗扔出去。
“我可不敢拿你的钱，你都没要我付房租呢！”
李梢静静看着她，车厢里很热，女人额边沁出汗珠，眼睛闪亮亮的。他想了想说：“好，那换一个。”
接着他身子往前探过去，另一只手扶住她后脑勺，结结实实地吻了上去。
李梢没闭眼，周若楠也没有闭眼，这一刻所有人清醒，沸腾的情绪无处躲匿。
李梢的舌头很软很热，他吸着她的上唇，把周若楠弄得有点痛。她伸手抵住他继续贴上来的身体，含蓄又小心地回应。
这个吻进行了很长时间，分开时周若楠喘着气，从脖子红到耳根，整个人像被一把火点着了。李梢还拉着她的手，有点过意不去：“弄疼你了。”
周若楠刚要说点什么，手机铃响了，是陈阿姨打来的，她在电话里十分焦急：“周小姐，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彤彤发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