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知名下的几个公司都没有敲钟上市, 眼见着《渡劫》一日日地票房逆跌,股民们坐不住了。
连一些企业的老板都在旁敲侧击,催促郁知赶紧上市,如果缺钱或者财报不行的话, 他们可以帮忙。
对此, 郁知表示没有兴趣。
“我这个人最爱一言堂。”对待关系好一点的人, 她还会笑着调侃,“接受不了那群人对我指手画脚。”
若换作上市公司, 别说昼梦了,《渡劫》就不可能出现,因为全然是赔本的。
与昼梦的联合更是无稽之谈, 谁知道你会不会赔得死惨?
你亏的, 可都是我们股民股东的钱啊!
还是现在好,郁知想做什么就能去做, 亏了她自己扛着, 公司内部意见不合的话也不是毫无转圜余地。
但《渡劫》对股市的影响,并非完全没有。
业静娅所在的企业,是上市的。
“想都知道等开市了能有多爆,我最近都是横着走的。”业静娅跟郁知聊天时哈哈大笑,语气里是多年都未曾出现的畅快。
全链条所有公司单位都占了大便宜,早先预备的周边根本不够用, 预定直接开到了三个月后的产量。
负责人兴高采烈来找郁知, 说要开新的众筹项目。
郁知:“又不是没钱, 等过完年开工了再出呗。”
好烦, 我想放假,不要联系我。
线上会议里,负责人都快哭了:“热度在这里啊, 到时候就没热度了……”
霍研:“哎,不对。放心,俩月过后它仍旧有热度。再说了,等过完年大家都从犄角旮旯的老家回到了繁华都市,票房应该还会再涨一波。”
说到这里,她笑得脸颊都僵了:“我们的排片已经到了80%,行业协会联系我说有点过分,不给同行活路。”
同行最初也没打算给她活路啊,那水军一批批下的。
如果不是《渡劫》的自来水太多,昼梦又格外争气,指不定电影现在是什么模样呢!
大部分院线全天候纯播放《渡劫》,想看别的片子硬是找不到机会。
有人喜有人忧,于是言论开始反噬。
郁知:“你们联系业静娅处理就可以了。”
霍研振臂高呼:“我们可以争世界影史第一了!”
薄翘等人纷纷鼓掌。
郁知昨天玩游戏熬了个通宵,这会儿正是最困的时候,鼓掌都慢半拍。
霍研想让郁董跟着跑路演,但已经跑去猫冬的郁董不想去。
路演真的很累,而且,她不想去争夺霍研等主创人员的光芒。
这部动画电影,她们才是主角。
郁知摆摆手:“不去了不去了,还有问题吗?没的话你们忙,我就先下了。”
昼梦的人连忙喊道:“郁董!我这边有!”
影视圈所有大佬和背后的资本全部来接洽了,还要求昼梦开放技术合作权限,画了一个又一个饼,再把昼梦和铮铮捧得高高的,要求她们来挽救这个行业。
郁知听得眯起了眼睛。
啊,好熟悉的操作,喊一句“妈妈”然后等着我掏钱来收拾烂尾楼是吗?
啊呸。
“二桃杀三士,你们看着办。”她简单给出了结论。
昼梦技术肯定是要推广的,能拓展到影视行业固然更好,但不能白给,且不能乱给。
垄断容易成为公敌,当反垄断法是摆着看的吗?
解决方式也简单,不论是郁知正在商谈的新技术实业园区,还是抛出诱饵占据主动权,老祖宗的智慧就写在历史里。
她学习很不错的。
郁知:“敲定一下,忙完这个项目了你们记得放个假,银河记录一下。”
霍研:“我们的假期已经够多了……”
一道温柔的机器音蓦地出声:“好的,已为您记录,请问是否需要生成专属项目?”
郁知:“需要。”
她敲敲桌子:“我先撤了,你们也早点下。”
不等那边阻拦,她唰地就叉掉了会议,电脑一关起身就跑去找吃的。
“韩姐我好饿啊——我能不能吃一碗热乎乎的丸子汤配上红糖馒头啊突然特别想吃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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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知在跟她的保姆阿姨吃美味早午餐,《茶马风云》的导演则是在疯狂发火摔东西。
“渡劫!他妈的渡劫!他妈的倒了八辈子血霉给我碰见了这傻逼脑残亏本玩意儿!我真艹xxjshdhdnfdn。”
骂骂咧咧的,最后一连串的含糊措辞令人听都听不清楚。
屋内的气氛格外沉重。
电影投资了四个亿,按照三倍回本的春节档规则,《茶马风云》的票房至少要到12个亿,才堪堪覆盖他们的投资成本。
但做电影,是要赚钱的。
回本就是亏本,小赚也是亏本,只有大赚特赚才是他们的目标。
奔着30个亿的目标去的,连影帝和最当红的流量以及他们背后的资本都请来了,怎么春节档三天连10亿都没破?怎么都初七了总票房才6个亿?
按照这个趋势计算,哪怕延期到暑假,磨票房顶多再磨出来个两三亿。
早先为了给电影造势,他们可是实打实地给出了前三天的票房收入和单独的一个亿排片购入啊!
制片也烦得要死:“那你说怎么办?它《渡劫》就是横空出世了!她郁知就是来跟我们抢春节档了!我给你撕下来了三天30%排片,结果他们那群电影院老板,宁愿违约也要播《渡劫》,你影片质量不行,你对得起我吗?”
撕排片还真不靠电影的质量,就是看谁在院线的关系硬,谁愿意付出给多的票房让利。
《茶马风云》想靠着初一二三这三日的人流量将票房堆起来,从全方位的提前观影宣传、大量路演、网络水军再到明星站队,营销费用上反倒比他们的影片制作费用花得更多。
四个亿成本是虚数,营销的其实是六个亿,实际上制作方面不到一个亿,留了两个亿在宣传造势上,还有一个亿是利用合同被不知道谁吞掉了。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业电影,嚷着家国啊大义啊就冲过来了,反正观众不就吃这一套吗?
导演:“它排片都接近80%了这还怎么回本?!什么质量在技术革新前都不够看!你要是提前知道了,把昼梦给我,我们怎么可能败得这么惨?!”
不是他在年前嘚瑟地隔空意有所指教训“某些导演心比天高制作出来一些落后的电影,纯粹是浪费资源”小论文,就差指名道姓说是霍研的时候了。
他也很不理解:“怎么那么多人,就没人跟我们通风?要是知道《渡劫》是这种质量,我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鸡蛋碰石头呢?
他以前靠着营销拿下了导演奖,也赚得盆满钵满,深谙影视圈的潜规则,又傍上了不错的资本,加上这部片子虽然不是多好起码也算不得太差,预期拉得这么高自然是有点底气的。
奈何,对手是《渡劫》。
吸干了所有排片的《渡劫》。
想到这里,导演嗤笑一声:“还说人家电影的名字起得不好,瞧瞧,这不是挺好的吗?”
《渡劫》不吉利?
这可太吉利了!
因为根本不是霍研渡劫,是他们同期的春节档在渡劫啊!
制片人:“我他大爷个孙zei的怎么知道?!”
都给他气到口不择言了。
两人在这里你一句我一句的骂,互相推锅,与会的其他几人沉默不语。
室内烟雾缭绕,一群人跟马上要驾鹤归西似的。
直到一个资方的人开口:“业内都说,郁知这个人很神秘。”
她旗下艺人无劣迹,她的公司不存在泄密,她的运道格外之好,她的过往资料根本挖不出来。
所以,她的新技术无人泄密,几百人次的提前观影都没有丝毫泄露,是不是也说明了,她确实有点神奇?
在最为玄学的行业里,摆明了郁知是有本事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良久,导演出声:“下映,改档期。能救这部电影的最后机会,是去找郁知合作,跟她签独家,让《茶马》成为第二个用到昼梦的电影。”
至于如何签,那就是制片和资方的问题了。
摆烂的导演不想去管这些背后的博弈,他知道这个电影对这群人很重要,内部做账非常麻烦,稳不住的话兴许会倒下一片。
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那就无所谓了,烂摊子总有最急迫的人要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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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知还不知道对《渡劫》下死手但因为她全点了防御而无作用的《茶马风云》背后人士,正在对她本人虎视眈眈,甚至拜托了一堆人来联系她。
她在过年,在休假,在温暖的海边体验夏日的快乐,顺便思考要不要在这里买个房子。
嗨呀,有钱真爽啊!
“或者搞个公司分部?我觉得来这边干活也挺爽的。”她抱着椰子汁喝个没完。
韩姐:“随便啊,那我以后是跟你住在这边?”
她孤家寡人的,好不容易找到这么轻松的主家来干活,四处跑也不打紧。
郁知:“也可以啊,一年来住三个月。”
这边轻松过日子,那边在找郁知的人已经疯了。
网上《茶马风云》宣布退档,但措辞非常的茶言茶语,说是“不公平竞争让他们的努力全然作废,为了不浪费主创团队的辛苦,痛苦地决定撤档,等之后有合适的时间再上映”。
由于里面参演的演员较为出名,加上导演等人提前买了营销,话题里简直没法看。
路人挖苦,路人言论被删;
粉丝号亲亲抱抱举高高,责骂《渡劫》不要脸,顺利上了广场并且被控评。
台面上依旧搞着骚操作,背地里却来找了郁知公司,说是想谈合作。
大手笔果然是大手笔,开出的价码包括了“所有票房平分”这一点。
得知消息的薄翘都气笑了:“当我是傻子啊?”
票房平分,这算盘打得是真响啊,不就是想让我们铮铮拼尽全力去托举吗?
还说要借用昼梦,我的天,就你们那粗制滥造的片子,我们整个银蟾远望投进去,都不够给你转技术的。
薄翘统一以“公司放假无法商谈工作”为由给拒了。
初七已经在上班的人:“???”
一直没放过假的《茶马风云》导演:“???”
当得知有别的剧组和本子也在试图联系铮铮,想分这第一杯羹的时候,这个片子的相关人士更加坐不住了。
但没有人能联系得到郁知。
业静娅上班后带着股市的好消息出现在了公司里,喜气洋洋,看什么都是好的。
顺便撕下来了她本就该升任的职位。
原本的竞争对手、有过节的人,所有人都来她办公室谄媚,话里话外全是问郁知。
业静娅:“我不知道啊,我跟郁董的关系其实很一般,只是商业合作。”
来人的牙齿都要咬碎了。
你跟她关系一般,你年前撕排片还差点掀翻会议室?还跟人打赌?还拼上所有人脉和身家去帮她这个电影游说?
骗鬼呢!
业静娅喝上一口咖啡,美美地:“你想通过我找郁董啊,那就没办法了,我这里没那么大的面子呢!”
这嘚瑟挑衅的表情真的好让人生气,偏他们还无可奈何。
公司内投资了《茶马风云》的老总已经被丢出了核心圈子,眼看着业静娅之后就要扶摇直上了,再看不惯也只能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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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后,随着《渡劫》热度不减几乎占据了所有排片,以及昼梦人数暴增新场地正在批建,终于上班了的郁知带着她的新消息杀了出来。
新技术园区,游戏和影视双赛道合作,外加国外影视行业的邀约。
郁知站在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透过落地窗欣赏着地面繁华许久的商圈。
这里早已经是铮铮的天下,原本连一层楼都塞不满的影视公司,蔓延到了整个大楼。
银蟾和白兔搬到了隔壁楼,那里亮着它们的灯。
未来,还会有更多地方亮起来与郁知有关的灯。
她带上《渡劫》,将铮铮、银蟾远望、白兔捣药三大核心业务,直接升级成为了集团。
再无人可挡的技术和实业转化,小说里有x氏集团,她的手里有以“造梦者”在内的影视、游戏、资讯传媒、研发、服务、数字产业的多行业联合架构。
编剧APP闪动,无数信息翻涌,一个一个任务跳出又自我完成关闭。
郁知:“果然。”
果然,当一个人成功了以后,整个世界都会吻上来。
连只会赶她苦哈哈去干活的金手指,也这样。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编剧APP跟抽风了似的展开再合并,直到,蹦跶出来的界面归于平静。
【声望已至安全数值,造梦者权限全部对宿主开启】
【开启成功】
【欢迎归来,造梦之神】
【请查收你的钥匙】
郁知愣住。
钥匙?在哪里?
空中传来一阵波动,她不知道是三只团子在疯狂地滚动蹦跶,只是下意识地察觉到心脏跳动得有些快。
蓝团早已经失去了对编剧APP的控制,或者说,自从《渡劫》跨越了行业限制扑向四面八方以后,信仰、期待、渴望凝结而成的力量填满了郁知的声望,她主动地接过了原本就属于她的“编剧APP”。
白团:“之之!”
紫团:“钥匙!接钥匙!”
它们上蹿下跳,在这受困的一方天地内,大声喊着郁知的名字。
但郁知听不到。
蓝团紧张地盯着她,原本最为安静稳重的它,也终究无法忽略这最为接近她的机会,它差点以为没有生命的自己凭空诞生了心脏。
否则,为何它会感到心悸?
白团扭头:“钥匙在哪里?你给她啊!”
蓝团沉默着。
两只团子蹦跶到它身边,不断地骚扰着它,嚷着钥匙钥匙。
直到,蓝团说:“我不知道。”
它不知道,所以编剧APP只是给出了文字,但没有钥匙。
没有人知道钥匙在哪里。
郁知看着悬浮的光屏,绕着它转了一圈,再去打开里面的背包,扒拉了存在内部的所有东西,都没看见名为“钥匙”的东西。
“这让我去哪儿找?”她不解,“有奖品,但是忘记塞到任务栏里了?”
策划这也不行啊,出bug了你们金手指。
找不到就算了,后台提个醒吧。
郁知哼着歌转了回来,坐在她宽阔的椅子上,准备调出页面反馈意见。
光屏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某一瞬,触碰到了她桌面摆放着的一个小置物架上悬挂的白色玉哨子。
是郁知在年会里翻出来的,当时以为是行政采购到的礼物,挺好看的。
玉质很舒服,她就放在了桌子上,偶尔会摸一摸,手感挺好的。
【钥匙匹配成功,解锁倒计时100:00:00】
郁知:“???”
哈?
什么玩意儿就成功了?
三只团子:“?!!!”
山重水复疑无路啊啊啊啊啊!
倒计时100小时,它们等待着她的归途。
毫不知情的郁知看着已经过去一分钟的倒计时,歪着脑袋:“这啥啊这?”
不会是世界重启的倒计时吧?
哇塞,金手指其实是外界来攻打我母星的通道门吗?
郁知被自己的脑补给吓到了:“不是吧!我成地球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