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开始了以后, 光屏就再不能隐藏了,郁知不论去做什么都会看见它随着自己的视线移动,非常扰人。
也令她格外的,心绪不宁。
“老大?老大?”银蟾远望的负责人来找她, 说了一个事情等她给回应, 未料半天都没有动静。
出神的郁知:“啊?哦哦, 说到哪里了?”
对方担忧着询问:“老大,你是不是最近休息不太够啊?脸色好差劲。”
粉毛染到紫毛再到蓝毛, 前阵子郁知又染回了粉毛,这个发色好看归好看,问题是格外讲究脸部状态, 不化妆就会加倍放大沧桑感。
她这两日吃不好睡不好的, 对比以后明显急了。
“有点。”郁知老实点头,“事情太多了……事情太多了, 对。”
负责人心有余悸:“《渡劫》的反响太好, 难免的。找上我们的那几个大厂,就差把我们团队全掏空了。”
连保洁都没幸免,旁敲侧击来问内幕,往常只有项目内情的工作人员才能违规接个咨询,现在只要挂着“银蟾远望”四个字的,离职的人都被疯抢。
白兔捣药和奔月那边, 也差不多这样, 不过没有银蟾这么集中。
导演霍研则是一瞬间成为了香饽饽, 在外面接着一堆的采访策划, 顶刊杂志还想专门为她拍摄一期策划。
郁知:“正常,培养人手多麻烦,哪儿有挥锄头挖过来快捷?有人离职吗?”
负责人:“有, 七个人吧,还有几个意动的。”
没办法,银蟾远望的福利再怎么好,人家给得也太多了,能把薪资翻三番,谁不乐意呢?
至于换了地方会很累,没这么多休息时间,那就再说吧!
大不了干不下去了再回来呗,这个行业就这样,来来回回地跳槽,跳一次涨一次工资,一个萝卜坑蹲下去反而不如这样升职加薪快。
郁知:“记得招人。”
但好消息也在于,银蟾和白兔将名头打了出去,后者也不再仅靠《攻塔》出名,毕竟,《渡劫》的技术和组别人员一半多都是从白兔里调走的。
想来奔月科技的人非常多,多到不少高校联系她们,问今年能不能去校招宣传,保管给最好的安排。
郁知揉了揉眉心,尽量忽略那个挑衅她的倒计时,调整了状态,让对方再重新说一遍。
“来,早干完早下班。”
她想快点回家躺平。
·
狐狸在极点等待着青鸟,风吹得越来越大了,她有点守不住这里了。
青鸟跌跌撞撞飞来,落地后化作了人形。
“禾月——”阿英一路踉跄地往山上爬,手脚被冰锥穿破,留下红色血迹。
禾月在山巅喊着:“别上来了——”
阿英停下脚步,哭着给自己吹吹,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躲在冰层后面,嗷嗷呜呜的。
“好疼好疼好疼……”
疼死了哇哇哇哇!
天空还是一片白,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只有不断蔓延着的冰锥,才能证明这里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
禾月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没事,你,你回去,吧。游戏里,去送,信。”
一半是冷,一半是没力气了。
阿英:“我来陪你,我来陪你。”
她给自己打气,探头看了看前方又在不断生长的冰锥,眼见着原本就不好走的路再度多了一层尖锐,欲哭无泪。
早知道前天她就不走了,也省得今天连突然出现的冰锥山都上不去。
“之之说了,要陪伴。”阿英小声给自己鼓劲儿,“陪伴就是力量。”
她怕禾月死在这里,她们是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从毁灭中逃出来的,是之之费尽千辛万苦藏起来的,怎么能这样默默地死去?
禾月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她从苏醒过后就在这里了,当时这里只有一座冰山,对人类来说很难生存,对她也只不过比平地稍微麻烦点而已。
不算什么。
但现在,她看了看自己斑白的头发,手臂幻化出她的皮毛,莹润的毛发已经干涸,随手一碰几乎要干枯了。
禾月愣住,连确认阿英是否离开都忘记了。
好像真的,忘记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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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劫》日增十亿出现在了全球电影榜上,以无可比拟之势冲刺前三的位置。
线下的昼梦依旧一票难求,电影院过了个好年,且延续至今,改造了新设备的浦华懋亲戚所投资的那个新电影院,今年赚得是盆满钵满。
当观看昼梦版《渡劫》成为了外国人前来旅游的必备选项时,所谓的文化传播,已经来到了新的阶段。
霍研收到了消息,说,《渡劫》闯进了动画电影的殿堂电影节,埃塞尔国际动画电影节提名名单,共获五项提名,且有极大可能获奖。
她很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郁知,结果在升级过程内的造梦者集团旗下的铮铮里,收到了一个更好的消息。
“郁董要做第一届幻境国际电影节,我们自己举办的电影节。已经在筹备了,下半年开启。”薄翘自豪地说道,“要做成与那些国际电影节一般无二的顶级盛会。”
霍研:“!!!”
主场电影节意味着话语权,全球文化交流极为方便,但敲不破彼此之间的隔阂。
以往都是向外闯,这次,如铮铮举办的各种奖项典礼一般,郁知想要他们向她所在的地方争抢涌入。
说她贪心也好,自命不凡也罢,总之,这么好的机会,不管后续会不会烂尾,她要做。
薄翘主负责这件事,这阵子拿着郁知给她的授权国内外地飞,以往眼高于顶的外国人,看着《渡劫》用到的一系列能将影视制作冲垮的技术,不得不承认,天地悄然变色,早不是他们位于金字塔顶端的模样了。
霍研急切询问:“要我做什么?!”
薄翘来找她就是为这件事:“出去骄傲地告诉他们,你是最专业、最厉害的。”
你将会是评委,是行业指针。
被这个惊喜和压力砸到脑袋上的霍研,一瞬泪流满面。
“我、我可以吗?”
我可以吗?懦弱无能又废物的我,配吗?
薄翘:“当然!舍你其谁!”
·
倒计时三小时。
两日多未好好睡觉的郁知从噩梦里惊醒,在黑暗中睁开了她的双眼。
眼中满是惊惶,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躯壳,第一时间居然是疑惑自己有实体。
“不、……”
不对。
我不是,死了吗?
意识彻底回笼的一瞬,郁知头痛欲裂,叫喊声溢出的前一秒,她瘫倒在床上,缩成了一团。
我死了的。
她想着,我本来死了的。
那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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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穿越都是穿成了主角,衍之觉得自己真的很背时,她穿成了一个小乞丐。
后来年纪大了,被找上的忠仆告知,原来她还是被新皇帝杀掉全家的前朝公主。
衍之:“啊,你这,爆料有点猛了哦。”
一见面就说这么深吗?
杀猪盘?你是公主,我v你一个忠仆?
大手笔哎嘿!
忠仆:“???”
彼时,衍之已经成为了南地富甲一方的老板,成为了资本家,手下不多不少掌管着足以掀起一场叛乱的财物与人力。
她正在九徙河边治沙、修堤,手下说有人来找,衍之还以为是她急需的木石砂料供应商,没想到居然是挖掘她身世的相关人士。
衍之有点失望。
身世不身世的,她真无所谓。
早先饿得要死没人管,当时幻想过能不能有一家子过来,说哎呀亲亲你是我家里被换走的真千金哦,真是辛苦你了,走,爸爸妈妈带你回家。
别的不提,起码有饭吃有地方睡啊!
可惜没有。
一个朝代的衰落末尾最难熬的总是百姓,一个新王朝的兴起时刻,最难熬的也总是百姓。
衍之挣扎着独自存活,亏得她不是外表这么年小,否则早就喂了野狗。
现在再来唤醒外号鬼狐狸的奸商衍之的愤懑,就有点太晚了。
她没兴趣:“找错人了。”
忠仆坚称没找错,说她有胎记,又说前阵子在某某大人那里见到了,最后起承转合,谈及她那个隐忍着想要复仇的皇子哥哥。
衍之顿了一下。
忠仆注意到了,他认为公主这是想起来了!亲情果然是割舍不断的,血脉才是永恒的联结啊!
衍之:“所以?”
哥哥混得不太好,没钱没粮没人手,小打小闹有个死心塌地跟着他的将军,正在南地深山老林里躲藏,等着联合不服新皇帝的割据势力,占山为王,最后反打擒贼。
衍之提醒越来越激动的忠仆:“他现在才是贼。”
忠仆:“他不是!他是我们偃朝复兴的民之所向!”
他还说,公主应当快快联系皇子,帮助他复国,这样才不枉她父皇母后救下她的恩情。
衍之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哦,是来要我当伏地魔,哥,扶哥魔。”
忠仆听不懂。
衍之叹气:“还以为你忠的是我,原来不是啊。”
什么玩意儿,说着说着就暴露了。
她再不复刚才的好脸色,啪地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脸色凛然:“冯成给我滚进来!什么东西都给我往里放!滚下去领罚!带上这个玩意儿,给我滚!”
外面的侍卫一脸苦涩,飞速闪现进来拎着正要开骂的忠仆就是往外甩。
里面的衍之不爽地喝了一杯茶:“呸呸呸。”
顺便吐吐茶叶沫子。
真是穷了啧啧啧,治水治进去大半身家,连好茶都喝不起了。
“嘿,所以确实穿越就是公主小姐哦!”她咂摸了一下身世,“厉害。”
前朝怎么啦,前朝也是公主啦!
没啥用,也就是解一下她的疑惑罢了,虽然她不介意乞丐或公主,说白了,不都是人吗?
新皇帝在京城立太子,据说也是一阵闹腾,打天下的好几个儿子都不服,于是干了一架。
衍之得知此事的时候,脑中闪过了“玄武门”,但显然他们都不是李世民,没有那么好的资本截杀和逼宫。
她也懒得想这么多,眼前的事都不够忙哩!
“我花了大价钱,要的是什么?”衍之手里持刀,架在了跪在地上的商人脖子上,气笑了,“老娘要的是松木,实心的松木,不是这种一踹就碎的空心虫蛀木头!哟,还有老枯松啊?”
她的刀很锋利,以前用它杀过人,刀过人倒,所以这个时候,随着她的动作,商人脖间出了血。
冰冰凉,很吓人,商人直接尿了裤子。
“姑奶奶我不敢啊……”
他在狡辩,事实上他就是敢。
衍之要修堤坝,要的木头多,松木坚实耐腐蚀,是用在最关键的地方,结果送来的第二批完全不能用。
“跟你说过没有?这个堤坝,是我掏的钱,一枚铜板都是老娘自己挣的,你吞我钱跟要我命有什么区别?”
气死老娘了!
河边待了四个月,衍之黑了也瘦了,力气还大了。
她拎着大块的商人男子一路拽到了喷着水汽的岸边,威胁:“拿你打人桩,你信不信?”
商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后面看戏的她手下乐呵呵地笑,听到随商人一起来的那批被看管起来的随从里,有人说衍之不合法,登时笑也不笑了,一个个凶神恶煞地就看了过去。
“我主子治水呢,高低是你治水娘娘,你在这里噼里啪啦放什么屁呢?”
“谁,谁说的,站出来,我保证砍死你。”
“她前脚说打生人桩,我后脚就把你们都埋进去,你信不信?”
一群人,全都学会了衍之的说话方式。
九徙河改道频繁,善淤、善决、善徙,六年前改道的那一次,吞没了收养衍之的那户人家,一整个村子都没有了。
她外出行商归来,看见的是绵延不绝的洪水。
手里还带着阿娘和妹妹想要的绣花料子,车上是米面吃食,也买了阿爹提起的锯子。
什么都没了。
那一刻起,人的无力感侵袭全身,她的愤怒可燃苍天。
自那时起,她决定治水。
她缺钱,缺人,缺木料,南地的行商无人不知衍之,也个个对她咬牙切齿。
但得知她要治水的那一刻,没有人再反感她。
朝廷也治水,那是很久之前了,新皇登基国库空虚暂时顾不上这些,可能雨季来临就又是无数次决堤。
没有人想看到洪灾蔓延。
当地的官员也不在乎,就算再苦,赈灾就意味着有钱,这是天大的好机会,死点黎民百姓无所谓,只要自己不死就行。
衍之没有现代社会的高科技,她搞不出来挖机,倒是弄出来了蒸汽动力,可是也养不起。
“果然,归根结底还是能源。”她好烦。
几个皇子争出来了幸存者,新帝登基,派人来找衍之。
她去了一趟,要了一个铁矿。
治水二十年,虽不至于令九徙河周遭的淤野原成为再无水患的无忧之地,但,总是有点用处的。
当了二十年的皇帝,破格封了她郡主。
衍之对这个没情绪,她说不如封我郡王。
皇帝竟然也应允了,正式给出的圣旨上,当真封了郡王。
衍之觉得没什么意思,蹲在九徙河的下游最后一段,想了想,决定顺便把这里的风河也治一治。
“我觉得这个风,可能原来是疯。”
说的是风河,也说的是自己。
治水三十余年,她最终死在了又一次水患中,被泥沙呛入肺中时,临死前的衍之还在想,终于能休息了。
她快把自己累死了,不是在这里死去,就是倒在某个地方。
没什么差别。
但好像是有的。
因为她发现,这里不是她以为的平静世界,凡人之外有仙人,凡境之外有仙境。
世人为她塑金身、立庙宇、传唱功绩,她带着满身功德出现在了仙境。
衍之低头,看看自己临死前的破烂衣衫,眨眨眼,觉得她可能拿的是快穿剧本。
“活这么多次吗?”她不解。
我是蟑螂,还是命里不带死这个字的?
这种死了就换世界换身份的设定,好小说哦。
衍之孤零零地给自己鼓掌。
【叮咚~】
【检测到强烈意愿,身份认证合格】
【叮咚叮咚~】
【欢迎绑定本修仙系统~】
【身份信息确认中——】
【绑定成功!】
残缺的小蓝团抓住了最后的机会,靠着接近衍之的功德,为自己争取到了延续存在的可能性。
它后来跟衍之说,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我不是什么修仙系统,我就是一段成精了的脚本。
前任宿主任务失败被抹杀,但在那一刻,宿主为它争取到了脱离主系统的一瞬时机。
小蓝团拼了一把,残缺了,却自由了。
衍之一边问它怎么补你脚本,一边凑近了它问你啃我两口功德是不是可以恢复如初?
小蓝团哇叽哇叽地在哭,哭得衍之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孤单长大,小时候没被安慰过,所以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人。
安慰系统也不行。
小蓝团说不行,它啃不了,但跟她待着会好许多,于是也就跟着她了。
仙界不是神仙的地方,是修仙的地方,凡人好似是底层里的底层,哪怕衍之靠着她的功德穿破了境与境的隔断,浑身的功德金光耀眼得连他们这群修仙界的人都做不到,是足以飞升上神界的。
然而,她只能来到这里,从修仙开始,等待蓄满了成仙的实力,才能做到飞升。
小蓝团说:“往好的方面去想,你看,你飞升会很顺利,不会有天雷耶!”
天雷劈她等于自寻死路。
衍之:“……谢谢你的安慰。”
她明白了,这就等于她提前拿到了藏宝库的钥匙,但前提是她得找到藏宝库在哪儿。
虚张声势的小蓝团交底了以后,就再也不绞尽脑汁给衍之布置任务了,转而当做了夸夸团,跟着她走南闯北,看着她在这里如鱼得水。
就是,一年过去了,她还没去拜师。
衍之:“当神仙有什么好的?我就当我现在已经是了。”
她是冰系单灵根,正捣鼓出来了可乐,手一碰琉璃杯便是一杯冒泡冰可乐,非常舒爽。
“人啊,”衍之都要哭了,“终于回到以前了。”
回到了两块五就能喝一大瓶可乐的时光。
原来兜兜转转,还是最初好。
衍之放下了杯子,下一秒,一只狼崽子扒在了她的腿上,沾了她一腿的血。
衍之:“……”
狼崽子会说话:“救我,我给你一万灵石作为报酬!”
然后它就昏了过去。
衍之想着自己只有二百零食的余额,果断开救!
小蓝团紧张询问:“路边的男人不要捡啊!这都是虐恋的开始啊!”
话说晚了,衍之已经一个大斗篷罩了过去,单手抱起来麻溜开跑了。
黑市所在地鱼龙混杂,她这一年来别的没练,小蓝团库存里带着的隐匿功法给练到了极致,跑出这条街以后,追踪者都没发现小狼不见了。
“无所谓,”衍之正觉无聊,“当丰富人生了。”
小蓝团无话可说。
事实证明,男人不能捡,狼崽子还是可以的。
修仙界有灵物灵宠,狼也是其中一种,狼崽子的爹是狼王,娘是另一块领地的狼王,两只狼爽快地分给了衍之它们领地里交界着的一块地。
因为她说想在这里建一个村子玩玩。
小蓝团:“种地游戏?”
衍之:“这边风景好,我已经看过了,两座山都风调雨顺的,还有狼王罩着我,哇塞,不在这里基建都亏了。”
她说着说着,问小蓝团:“你算一算,我开宗立派怎么样?”
系统不是完整的系统,但系统能自创功法,还存着一部分前宿主的奖励。
前段时间遇到危险,它就是靠着这些帮助衍之转危为安的。
小蓝团:“你不去拜师吗?你单灵根,而且在功德的浸润下,会越来越厉害,最后成为神品单灵根,哪个宗门都会想要你的。”
衍之摇头:“不,我喜欢自己当老大。”
微微山多了一个小屋子,门前多了一丛初灵草,小狐狸在外面看了又看,蹲了三天三夜,终于受不了诱惑,窜出来叼着几根拔出来的初灵草就跑。
它边跑边咽下,生怕后面有人追来。
结果并没有。
十天后,衍之在门口捡到了一个小姑娘,她给这个随后立即变回了狐狸的人取名禾月。
禾月学什么都很快,还能给衍之算帐、守家,小蓝团说她养的哪里是狐狸,分明是狗。
衍之rua着恢复原型的狐狸:“都是犬科嘛,没差。”
小蓝团:“她化形不稳,而且没有修成灵根,你如果想让小狐狸也修仙,得去找找化形丹。”
初灵草化不了形,顶多能让小狐狸多点灵气,她能成人一是天赋二是那草由衍之种下的。
功德真的太逆天了,连少数人可观察到的功德金光都能更改初灵草的效用,若非她是从凡人境飞升,早就到上神界了。
但小狐狸不知道人究竟是什么,徒有其表,需要化形丹相助。
衍之:“行吧,我出门赚钱去。”
狼王double给的灵石被她花了一小半,化形丹一枚据说要两万,真是贵啊!
小蓝团:“你卖草,初灵草和后院刚成熟的冰霜幽昙,能卖很多灵石,要不是你炼不了丹,我也可以教你怎么炼的。”
衍之是冰系,搞不定这个。
交待了禾月在家里守着,遇到危险赶紧蹿,衍之按照小蓝团的引导,在周围启动了早先布置好的阵法。
她装好大半夜采摘下来的昙花,再拽了一把草,揣好以后往外走。
“那说不定诶,我们都能做冰皮月饼了,炼丹为什么非得用火?”
小蓝团:“冰皮月饼用到的糯米粉莲蓉豆沙也得先做熟啊,需要火啊!”
衍之:“也是。我想吃月饼了。”
小蓝团:“那你做。”
衍之叹气:“我不想做。”
小蓝团:“那你别吃了。”
衍之:“可是我想吃。”
两人就这么车轱辘吵着,从山里走了出来。
其实,小蓝团说它是个废物的时候,衍之觉得并没有。
它的出现和存在,让衍之终于可以确认,她现代人的二十年,并不是虚假的梦。
就像现在,能跟上她思维的,也只有小蓝团了。
是陪伴,这很重要。
远比它是系统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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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郁知:这么大的山,这么富饶的山,这么好种的土,dna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