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月表示, 从今往后，雀柏就是她的头号仇人！
前一秒才化作狐狸从雀柏脑袋上踩过，后一秒，雀柏就哭唧唧地找郁知告状；
刚刚把雀柏的水杯从桌子上推下, 随后, 雀柏就美滋滋地从郁知那儿要来了她的杯子。
禾月看得咬牙切齿：“别拦着我！我要咬死他啊啊啊啊啊啊！”
方时抱着她以阻拦：“冷静冷静, 这是法治社会。”
禾月：“我毁尸灭迹！”
方时憨憨地说：“再者，你也打不过他啊！”
禾月：“……”
禾月愤怒扭头：“那就让他把我打死！我看之之还会不会要他！”
雀柏就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咖啡好了以后，他还用自己新得的杯子去接咖啡，又加了致死量的糖和奶。
“好甜啊。”他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再抬头看对面的禾月一眼。
不夸张地说, 方时当场以为禾月的眼睛变红了。
禾月：“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人在外面闹得不可开交，这阵子恢复期有点蔫吧的小狐狸, 一下子就生龙活虎了起来。
郁知看了看禾月的体检报告, 欣慰地发现孩子好得差不多了。
有了记忆的薄翘凑过来：“禾月瞧的是兽医还是人医啊？”
这话给郁知问的：“……兽医。”
薄翘“哦”了一声：“那她能看人医吗？”
什么人医人医的，听上去好奇怪哦，郁知想着。
“她本体是狐狸，兽型比较真实，人类形态的话可能会有误诊。”郁知随口解释。
薄翘：“长知识。”
她问：“真不去拦着啊？”
郁知：“多好玩。”
薄翘啧啧道：“我发现你也是个幸灾乐祸的。”
这话说的，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郁知不以为耻, 反以为荣。
·
过往的秘辛全部揭开, 熟识的生灵们一个两个全都好好的, 早早死亡的也在2.0世界慢慢复生, 郁知的生活一下子安逸了许多。
她在将自己从造梦者集团里分出来，只不过这个过程比较慢，好在有零衍和三只小系统, 它们帮了大忙。
社会在飞速进步，科技焕发了新的生产力，以造梦者为核心向外辐射推广的技术，逐渐取代了曾经的行业模式，也令郁知的名字出现在了无数公司的技术合作单位。
雀柏从机器人那里拿到冰淇淋，笑着道谢，转身去往沙滩，将其中一个弯腰递给了躺在那里的郁知。
因为要来海边，所以特意染了一头蓝毛的郁知，在人群里竟然不是最显眼的。
这里的人有着各种各样的发色。
“万万没想到，”她接过冰淇淋，“卖得最好的竟然是染发膏。”
低配版产物，不能持久保色，大概两个月后就会陆续掉色，所以蓝色紫色这类非常受欢迎。
毕竟，有些染发剂洗一次头就是一个颜色。
雀柏：“换个发型就是一种新的状态，颜色也一样。”
人的重启方式复杂又简单，有时候，剪个头发、染个颜色、洗个澡、扫个地、跑个步……焕然一新其实并不需要什么太大的努力。
重要的是状态的割裂与隔离。
郁知一想也是：“我还挺喜欢看见大家都顶着乱七八糟颜色的，可能是因为我从小到大，哦，是说我这辈子，从小到大都比较循规蹈矩。”
不违规，像是一棵被修剪好的树，慢慢地，等她有了自立的能力，就分外地想要突出一些。
她的叛逆期来得很晚。
头发是最容易被他人注意到的一个部位，没有人能够忽略她曾经的粉发。
雀柏吃完了他那份冰淇淋，看到郁知的头发时不时吹到脸上，征求了意见后，他靠着她坐下，轻柔地拢起她的头发。
“马尾？丸子头？辫子？”他问。
郁知：“嗯嗯。”
很好，领导习惯性在1or2之间回了个or。
雀柏笑了笑，利索地给她编了两个辫子，再盘成丸子扎好。
手艺还不赖，看来针对时间的微操让他掌握了精致的工夫，挪到这方面也颇有所成。
郁知：“哇，要日落了。”
今天的落日很红，将云朵染成了大片的红色，也令远处的海面铺洒了一层金红的光。
海边人很多，沙滩细腻好踩，周围乱哄哄的，停下来看落日的不少，转而响起的是一阵阵哇塞声。
雀柏轻轻动手，将这片日落裁了下来，留着给以后欣赏。
郁知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兴奋地抓住了他的手，指着前面远处的一个方向。
“看！有傻子被涨潮困在里面了！”
海边原有一片礁石，白日里凸显在外，这会儿涨潮呢，水面向海滩涌来，一眨眼就吞没了那片区域。
留在石头上的人一个没留神，就成了海洋里的孤舟。
这种时候也不是跑下来就能直接回岸上的，两三分钟前或许可以，现在就晚了，水深也有浪，得等人去救。
救生员认命地扛着小舟过去，把那几个倒霉蛋接回来。
雀柏只是淡淡地扫了那边一眼，而后就专注地看着郁知，见她看笑话时笑得畅快，于是自己也笑了起来。
“嗯，是够傻的。”
他附和着。
·
抛下了大家外出旅游玩耍的可恶二人，在寂静的夜里，挨个回复手环里的信息。
郁知叹气，问零衍不能自己做主吗？她在度假哎！
摸过来的零衍本体：【要我把统计表甩你脸上吗？你已经度了79天的假了！】
它是真的可以甩郁知脸上，只要把光屏落在她面部就可以了。
郁知：“我之前那么勤快，现在休假是应该的。”
零衍：【哼。】
雀柏对于零衍屏蔽自己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它真的不能让我也参与进对话吗？”
郁知：“你问问它。”
零衍：【不能！我是你的！】
郁知：“倒也没有这么喜欢你。”
零衍愤怒。
零衍无能狂怒。
雀柏则是好奇：“它不跟其他团子一样，找个实体吗？”
郁知：“它不喜欢。它觉得这种状态更舒服，天上地下就没它去不了的地方。”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前天它才去给那什么地方的秘密基地给端了，我听说对方的核弹差点爆了。”
雀柏：“……”
零衍：【哼哼！是有人挑衅我！竟然敢挑衅伟大的零衍系统！】
没有主系统压着，连零衍都活泼了许多，性格百变的模样让郁知以为它的代码出了bug。
结果零衍说它正在做各种尝试，最近的统设是嚣张跋扈。
雀柏问郁知，它来做什么。
郁知：“它问我能不能去当神棍。”
雀柏迷茫了起来：“啥？”
原话不是这样的，零衍是问郁知，可不可以给予它权限，让它去帮助那些陷入了困境和死境的生灵。
就像是穿书文、觉醒文、金手指文里的主角们，它有时候会搜索到很多人的祈祷，比如在医院濒死而又放心不下孩子的大人，比如快要误入歧途的好人，比如活得艰难面临被盗猎风险的国家保护动物……
零衍问郁知，它能不能化作“神”，去帮他们。
也许不比故事里那些有了金手指系统的主角们，所得到的那么多，或许只是濒死的人有了喘息之力去安排孩子的归处，或许是绝望中被拉回正常社会度过那艰难片刻的人生，或许是盗猎者打不中躯体从而躲避求生的动物。
一点点就好，零衍所求不多。
但，干涉到他人命运，对零衍不会产生影响，对郁知却很有可能。
“没关系啊，”郁知笑眯眯的，“想做就去做。”
零衍：【真的可以？】
郁知：“没事，因果也许注定要你的参与。命运这种东西，谁说得准呢？”
她给了这话，零衍开心地010101在那里跳舞。
见到光屏唰地消失，郁知摇摇头，继续回复闹个不停的小狐狸。
雀柏忧心忡忡：“我还能得到禾月的认可吗？”
郁知抬头看了看他。
给雀柏看得有点心虚。
郁知翻了个白眼：“你装什么呢，给她气得横冲直撞的不还是你吗？”
但禾月也因此活泼了不少，恢复期都少了一半。
否则郁知不会不管两人之间的矛盾。
现在倒也不想管，她看热闹看得挺好玩的。
雀柏叹气：“我这是自卫。”
郁知拍拍他脑袋：“谎话说多了，别给自己骗了。”
雀柏顺势将脑袋怼在她手下，在郁知的呆愣片刻里，凑近她亲了一口。
“没有骗你。”
他说：“我爱你。”
说了很多次，每一次都如此真诚，低沉的声音伴随着今日日落的重现，室内一瞬染上了丰富好看的红色。
别人给自己打call，雀柏倒好，随时随地给自己加场景。
郁知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发，良久之后，她贴近了雀柏的额头。
“嗯。”
声音带着震动，自心间蔓延。
她说：“我知道。”
也是郁知第一次确定地回复雀柏：“我也爱你。”
历尽千辛万苦，观你惨烈，见我舍身，一路风霜雪雨，终至宁静。
有风起，有光落。
雀柏将时光凝结，颤抖着想要记住这一刻，直到永远的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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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