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制片的仇人真的很多。
郁知现在的剧组成员里就有一个——言泠。
几个编剧里, 言泠是最好看的,从小到大她也是班花,手指割伤后去找老师要碘酒,回来都能在桌子上看见十几个不知道谁放在这里的创可贴。
美貌给她带来了好处, 也一同送来了坏处。
言泠很冷的表情:“王阅贤是吗?认识, 酒桌上我直接喝吐了, 之后医院住了一周。”
郁知:“!!!”
平静的话语里藏了好大的信息量!
言泠看向郁知:“怎么提到这名字了?他要来剧组当制片?草,这傻屌可不是个好东西, 你……”
看着郁知的表情,言泠的话逐渐消音:“哦你没有这个想法就好。”
郁知抓住了她的手:“有个报仇的机会……”
言泠从“啊?”到摩拳擦掌,只用了半分钟。
“哈哈哈哈苍天饶过谁!”她捏着自己的手指, 发出了一下下的骨节声。
言泠恳求:“务必让我一起!求求了!我可以拿我一个月的工资换!”
郁知:“不、倒也不必, 一起去,免费。”
言泠扬言要去准备一下, 麻溜跑走了。
郁知摸了一把自己脑门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她不会想杀人吧?”
佩昭觉得不至于:“法治社会, 相信国家。”
郁知:“???”
为什么不是相信言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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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免夜长梦多,王阅贤希望尽快解决郁知这个问题。
他也是后悔了:“谁知道那么……就起来了?!”
为什么如此紧张?
废话,S+剧组!那可是S+的规模!
当一个人兜里有一块钱的时候,没有人在乎;
可如果有的是一个亿,那就要掂量掂量了。
一个亿不是一千块钱、十万块钱那么简单,能到这个体量的, 除了彩票渠道, 别的不管是怎么来的, 都一定有靠山或者在成功的过程里有了分量。
王阅贤几乎已经忘记郁知的名字了, 可是看见备案时,他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之前的事。
很罕见,太单纯, 小孩子发言。
这事儿他不在意,但却记住了,因为很少有人会这样。
他看出郁知很记仇,不过,这也不是关键。
查到了郁知的公司,里面那个“奚让”,身份成谜,没有后续的信息了。
然而,前不久北森拍卖行那个拍出天价的艺术品,就是这个名字拍到的!
查不出身份+有钱+罕见姓氏,王阅贤觉得这人已经不是自己能接触的高度了!
王阅贤:“这种人随便跺跺脚,我就完蛋了!”
急着来道歉,是想把未来的风险消弭于无形,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化敌为友,搭一个人脉出来。
对方既然能给郁知这么个圈外人投资,为什么不能给他这个行业内的佼佼者投资呢?
“影视圈不好混啊,现在哪儿哪儿都难,钱到账也慢,我这手里好几个项目还没戏呢!”他发愁着。
在资方那里,他是孙子;
在剧组这里,他是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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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昭找来了另外三个苦主。
言泠跟对方不认识,但在说起王阅贤的时候,大家一下子就同仇敌忾了起来,并迅速成为了好朋友!
剧组制片,这个角色的任务很重,地位很高。
制片部门有非常多的人,ta们需要支撑和管理整个剧组,各司其职,从制片人到执行制片人、制片主任、统筹、生活制片、外联制片等等,剧务场务也是制片部门所属。
在整个部门里,制片人是老大。
王阅贤在这个行业混了七八年,得罪的人不少,不过都是些基层。
言泠是编剧,早先为了剧本过会,总编剧会去找人走关系。
吃饭、聚餐,于是就是喝酒。
言泠被带去了,酒桌上喝到胃穿孔,差点喝死过去。
掌握了一定话语权的男人,似乎都有同样的毛病:必须、一定,要逼迫女性尤其是漂亮女性,喝多到能中毒的酒。
扎着高马尾的言泠戴着眼镜,以前还喜欢化妆收拾自己,现在都不这么干了。
别人夸赞她不服美役,实则是那次让她心里有了阴影。
另一个女性是一名演员,十八线小糊糊,现在都没扑腾起来。
“哦,我啊?我就是被他性骚扰,气不过,然后给他老婆通风报信抓小三,后来他们打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的!”西晨说道,“他查出来是我了,就把我的角色给换了。”
西晨:“然后他接连让我一年半没饭吃。”
每当她找到角色,王阅贤就会使绊子让剧组辞了她。
西晨因此直接转行,现在在当统筹。
平日也会因剧组需要特邀、群演,从统筹变身演员,再去赚个外快。
总之日子还是过得不错的。
各有各的悲惨,但共同点都是比较弱势。
其余两人也说完了以后,郁知问:“没有那种他欺负了人,然后演员火了,咖位上去了的?”
言泠点头:“有啊!见到过,王阅贤点头哈腰的,看得我发笑。”
小透明一下子成为了大热明星,顺利跻身一二线,还傍上了影视圈的前辈,认了人家当干妈。
从此星途坦荡。
王阅贤见到人以后,人家只是看着他露出了一丝诧异的表情,他自觉躲不过,直接跑去跟前跪下道歉,还扇自己巴掌。
西晨:“我也听过,可惜没见到。”
她左右看了看:“今天能见到吗?”
郁知也不知道,郁知就是觉得,成年人可真是能屈能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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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昭除了把苦主请来,还找了个能镇场子的大哥。
也是她之后想要合作的外联制片。
制片组里,不同的人管的是不同的方面,比如生活制片就是要协调整个剧组的生活所需,住宿、饭菜、交通等等;
外联制片,顾名思义,它是对外的。
一个剧组,不可能只在一个场地里拍摄。
那么,当需要封闭路段、转移过场的时候,外联制片就非常重要了。
不仅得找到场地,还要在紧急需要某个场景、道具、演员的时候,去迅速解决。
佩昭找来的这位大哥,是合作过的一位能人。
他好就好在,非常管用,江湖地位优越,而且紧急事件处理得格外冷静。
找人镇场子,是防止待会儿发生了什么事情,王阅贤狗急跳墙。
看在大哥的面子上,王阅贤也不敢这么做。
西晨显然也认识这位大哥,见到了以后立刻跑上前去打了招呼。
彼时,郁知正在看着他。
大哥觉得好奇:“妹妹你看我很久了哦。”
郁知犹豫道:“那个纹身,是hello Kitty吗?”
只看见了一个耳朵,但好像知道究竟是不是啊!
大哥撩开了遮住手臂的袖子,欢快地道:“是啊是啊!我孙女最近在学纹身,我就让她给我纹了一个。好看吗?”
他本来没有纹身的,老婆不喜欢。
但孩子在学,找练手的,于是他就自告奋勇了。
没想到郁知会问这个,终于能显摆出来的大哥,非常开心:“妹妹你有眼光哦!”
郁知比了个大拇指:“好看!”
是真的好看,骷髅暗黑装饰类型的hello Kitty,已经没有软萌了,像是下一秒会竖中指的那种。
可能对某些喜欢这个可爱设定的粉丝,接受不良。
但郁知还好,这个图画得很精细,能看出来设计者花费了很多心思。
大哥看向佩昭:“她太——有眼光了!”
拉长的音调里是万分的雀跃欢喜。
佩昭在一边快要笑抽过去了。
“妹妹哦,以后我罩你!”大哥拍了拍郁知的肩膀,“你剧组什么时候开?我带人来!”
佩昭连忙应下:“说定了!”
大哥:“当然!”
佩昭非常想让他或者他这边的几个人过来,是因为,外联制片如果人脉广、地位稳,可以给剧组省很多钱。
这位大哥有名的一次,是在原本不能拍摄的地段,找人获得了六个小时的封闭路段拍摄许可。
别的外联求爷爷告奶奶都没戏,他过来打了个电话,那边就行了。
佩昭算是一箭双雕,请人来镇场也就只是捎带手的事情,最想的还是跟这位大哥直接签约。
郁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大哥。
然后,她就发现,虽然今儿说是王阅贤来赔礼道歉,实际上他就是个添头儿。
在乎他的居然只有真正的苦主们。
言泠已经跃跃欲试,等着看王阅贤喝到胃穿孔住院了。
一报还一报而已,狐假虎威的机会难得,她可不容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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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是场鸿门宴,最后还得自己掏钱的那种,但硬着头皮也得来。
不过王阅贤也请了个陪同的人。
《小重山》的导演不乐意来,也觉得无所谓,还嘲笑王阅贤杞人忧天。
“她就算背后有那谁,什么大人物投资,然后呢?就这么个青瓜蛋子,她能拍出来什么?佩昭那几个人又算什么?这年头,谁的S+能赚钱?
不能赚钱的时候,你看那大人物,会不会自己动手,把她捏死。”
全三庆又不是什么小喽喽,他可是著名导演!
他能怕郁知这么个小姑娘?
王阅贤觉得他不可与谋,脑子没路边的水坑深。
所以他去找了个关系还算不错的“老人”,二三十年的演员转资方,现在也有一番事业。
“放心,我在圈子里还是说得上话的,佩昭这个人我知道,合作过,她会给我两分面子的。”这人答应得大包大揽。
王阅贤也就放了心。
然而,大哥之所以是大哥,就是因为,他的地位和名字就在这简单的两个字里。
人们已经不太需要知道他的真名了,只要说起大哥,那指的就是他。
于是,等到了约定的地点,双方一见面,王阅贤这边的两人就瘪了。
场面一下子变得难堪。
言泠发出嘲笑:“好难看的倭瓜脸,怎么,是不喜欢看到我们这群人,生气了吗?”
王阅贤一个激灵,瞪了出声的人,也没细看是谁,连忙上前先跟大哥问好。
“对不起对不起,没想到您在这里。来晚了,待会儿我自罚三杯!”他姿态摆得很低。
大哥摆摆手:“那倒不用,今儿也不是我做东,我就是个陪客的。”
王阅贤:“……”
他恨啊,怎么还有人能请这位的?!
大哥做外联,不是因为他只能做这个,而是他做习惯了就这么干了下来。
他最喜欢跟人打交道。
要不然怎么漫山遍野都是兄弟?
大哥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觉得郁知、言泠、西晨还有那俩的事,都挺过分的。
郁知这么聪明的妹妹,被人指着脑袋骂,合适吗?
言泠人一勤勤恳恳工作的小姑娘,灌酒,灌到了医院去,这事儿搁他兄弟干的,他给人腿打断!
西晨这事儿更恼火,断人饭碗啊这可是!明星才能亮几次?砍了王阅贤都不为过!什么?你说她先报复的?这能一样?她摁着王阅贤去找小三的?
另外那俩也是,一个差点给人送去资方老板的床上了,一个骗了人的钱说去投资结果赚钱了现在都不给人家。
大哥觉得王阅贤这人要不死了算了吧!怎么一点儿人事不干呢?
佩昭还小声跟郁知说:“以后你也要多多注意安全啊!”
佩老师当场授课,讲述影视圈娱乐圈的黑暗。
原本还想着,自己这事儿也不多严重,骂回去就算了,结果一看这四人,郁知决定舞台交给ta们。
王阅贤点头哈腰让每个人都进包间里坐下,觍着脸先道歉,再想说什么,就被打断了。
言泠在郁知的一个眼神下,直接让人上了一连排的酒。
分酒器就这么地,闪闪亮出现在了光秃秃的圆桌上。
言泠:“来,十全到,你不是喜欢十全十美吗?开始吧!”
反正也不是为了吃饭,别浪费粮食了。
王阅贤没想到有人会这么不按常理地出牌,脸上当即青一阵紫一阵的。
面对这股强烈的恶意,他强撑着:“你是……?”
言泠:“你祖宗。”
她补充:“你现在的、此时此刻的,祖宗。”
郁知低头憋笑。
佩昭也在笑。
大哥抱胸往后一靠,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王阅贤扫视众人,发现对方来势汹汹,扭头想找靠山,结果对方p话都不敢说。
他只是凑来王阅贤耳边:“我看啊,你在劫难逃。这次除非祖奶奶来,不然你没救。”
祖奶奶是大哥他妈,早些年传统艺术里的翘楚,嗓子倒了以后就干幕后了,业内目前最强的武指团队就是她的班底,辈分高到谁都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句祖宗。
郎卿文也在这里待过,准确来讲,她也属于这位老人的徒子徒孙。
就是混得一般的那种。
所以她不乐意回去叙旧,觉得丢人。
七对一,靠山还靠不住,王阅贤这会儿的脸,是真的不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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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知悄悄的,给青青去了个直播。
【青青-编剧】:!!!
【青青-编剧】:真的!真的能看到这一幕!
【青青-编剧】:姐!以后你就是我永远的姐!
郁知打了个哆嗦。
倒也不必。
言泠没想搞出人命,更不想让王阅贤装醉避开这一场子的人,喝了分酒器里的那么一小壶,她就让王阅贤滚去跟下一人道歉了。
不等王阅贤窃喜,她就冷冷地道:“我排最后。”
王阅贤觉得自己今天肯定会死。
西晨:“其实磕头道歉对我来说真的没什么用。”
正在磕头、扇巴掌、道歉的王阅贤:“……”
那你眼睁睁看我磕了十个?
西晨眼都不眨:“但你之前就想这么让我做的,所以我现在看着,就觉得挺有意思。”
可能本人都记不清了。
遗憾的是,西晨记得很清楚。
“你那个时候,扬着下巴,说,给我磕十个响头,再来说句好话,说不定你就考虑放过我了。”
西晨的语气轻飘飘的,但对现在的王阅贤来说,重若千斤,全压他身上了。
他开始后悔来这里了。
不是后悔当年的事情,而是后悔来这里。
西晨:“怪不得让我这么做,原来磕头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有的人,膝盖宁折不弯。
有的人,尊严置于最上。
但有的人,仅是出于恶意,就能将这两者随便践踏。
现在再怎么磕头,都弥补不了她被浪费的时光和机会。
她们想见到恶人被惩治,到了这一刻又发现,这结果能弥补什么呢?他所做的事情无法被法律惩罚,而过去的那些伤害,又怎样才会不存在?
剧组的导演、制片,有可能会因为资方的喜欢,将某个正在拍摄的演员,送去其房间。
不论男女。
苦主是个男的,这会儿看见王阅贤,气笑了:“你跟我说的是,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谁有钱有地位就是对的,让我认命。你呢?想过这一天吗?我是没你这么不要脸,也没火起来,但我等到这一天了,你开心吗?”
他看着王阅贤在自己跟前痛哭流涕,口中发出的声音已经含糊不清了。
最后一人很简单:“还钱!”
王阅贤:“还还还!我马上就给你!”
【青青-编剧】:好爽
【青青-编剧】:人间爽剧
【青青-编剧】:我将拥护你,成为我们的王!
郁知:“……”
别犯病,谢谢。
青青在那边看得都在地上蛄蛹起来了。
人全身上下的爽点被戳爆,确实是会出现返祖现象的。
【青青-编剧】:我都想去刷个微博中断一下了
【青青-编剧】:这感觉啊啊啊啊
爽到极致的时候,就想换去别的氛围里,然后再回来继续。
说不上是抽风还是独特癖好。
佩昭看见了郁知的小动作,不过她没阻拦。
大哥也慈爱地包容着。
喜欢他纹身的妹妹,又怎么会做错呢?
言泠带着她余下的分酒器,和一瓶没开封的白酒。
“来,还有我。”她笑得猖狂,“‘胃出血是那么容易喝到的?我看她就是不想喝,给我喝!’这话是你以前说的,现在我说,来,什么时候你上救护车了,什么时候我放过你。”
王阅贤的脸色白如纸。
他长期喝酒,胃出血也有过,还记得那种痛苦。
【青青-编剧】:胃出血是不是……
【青青-编剧】:算了我也没资格说,谁知道这位小姐姐以前受过什么磨难呢
【青青-编剧】:活该
【青青-编剧】: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言泠还算好运,一周就差不多缓和了。
她隔壁床在医院住了三周,中间有次休克,全身三分之一的血都没了。
那次吓得她差点哭出来。
【知不道啊】:嗯,她那时候很苦。
苦得言泠现在威胁王阅贤的声音,都在抖。
·
言泠晚上回去,闷在被子里哭了一通。
郁知被闻茗姝揪住,要求她根据今日的情绪,写一场非常爽的戏。
郁知:“???”
魔鬼吧你是?
这都要给我布置作业?!
闻茗姝是学霸,那种会追着老师要习题的人。
她不放手:“我不知道你们干啥去了,但我看出来你们一个个的都一副大仇得报的笑,那肯定是非常爽的!记住这种感觉!将情绪拆解成台词,溶入画面里,写出来!”
郁知:“……饶了我吧我都饿了。”
闻茗姝:“饥饿可以带来灵感!”
吃饱了,大脑供血不足,晕晕乎乎的都没脑子用。
郁知死命把自己解救出来,撒腿就跑:“太可怕了怎么有这样的人!说好了大学就轻松了呢!说好了工作就轻松了呢!”
闻茗姝追逐着:“全是假话!你快点!不要错过这种难得的机会啊啊啊啊啊!”
绵不眠不知道去哪里搞了几袋子棉花糖,一米长的那种透明塑料袋,端口喊老板扯了短绳子挨个系上,方便她拿着走。
于是现在就一手抓了一把“花”。
见郁知冲着自己跑来,还打算喊她一起吃。
结果:“知知你吃……”
跑过去了。
闻茗姝:“你别跑——”
绵不眠茫然:“啊?”
猫抓老鼠的游戏吗?
总不会在锻炼身体吧?
十分钟后,绵不眠抱着她的彩虹棉花糖,哭唧唧:“为什么我也要写作业啊?我今天的更新还没写……”
闻茗姝拎着一袋粉色棉花糖:“来都来了。”
绵不眠:“???”
这词儿可以这么用的吗?
郁知揪了一坨:“青色是苹果味儿哎,好吃。”
闻茗姝:“我的是草莓的。”
绵不眠抱住了自己的彩虹:“就一袋子,没有了,不给。”
但另外两人好像没有想要放过她的意思。
郁知扑过来:“给我尝尝!”
闻茗姝也加入。
绵不眠:“啊啊啊啊强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