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沈熙书娶平妻恶心蔡氏的原因了
杏娘看着空荡荡的床铺, 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习惯真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这六日来,沈熙之给她夜夜暖床,她有点离不开这天然的暖炉了....
但她也明白这男人深受陛下器重, 公务繁忙。
昨日他休沐, 带着长睿、长和去了鹿子山秋猎,今日便带着钦天监官员一同去给陛下选址皇陵去了, 归期未定。
杏娘有些气恼, 早知道昨日就同他们一起去秋猎了,至少还可以在一起多呆会儿。她昨日没去, 乃是月事最后一日, 她不想去吹风受凉。
“主子, 可要奴婢熄灭烛火?”
香云见杏娘穿着寝衣怔怔站在床前, 小心问了一嘴。
“熄灭吧。”
杏娘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最后将那人枕过的枕头抱在怀里才迷迷糊糊睡去,她临睡前冒出一个念头——啊, 这男人有毒,会让人上瘾。
日子一天天过着,转眼来到了十一月十六日徐夫人的四十七岁生辰, 不是整岁的大寿,所以没有大办,就只是低调地办了小宴席。
观荷院中灯火通明,咿咿呀呀贺寿的戏曲唱个不停。
徐夫人并不爱听曲, 她嫌吵着慌,所以魏国公府也不曾养梨园戏班子, 而这唱大戏的戏班子则是魏国公专门请来恶心她的。
说是贺寿要热闹热闹, 其实就是想要跟她唱反调。
徐夫人看着沉醉在听曲子的魏国公, 眼里泛起一丝厌恶,这老头真是越看越恶心,怎么一把年纪还不去死?
主座上相看两生厌,左右两边席位上也是各怀心思。
“祝贺母亲寿辰,儿子/儿媳为母亲送上【麻姑献寿图】/百岁长命寿帐,希望母亲长命百岁,福绵安康。”
沈熙之公差在外,所以第一个献上寿礼的是沈熙棋夫妇,他们规规矩矩送上的书画和帐子,既不谄媚也不落人口舌。
“祝贺母亲寿辰,母亲也什么都不缺,那儿子就送母亲一鼎香炉好了,让母亲好生为老四焚香往生。”
沈熙书打小起就是最不受徐夫人待见的,所以他对徐夫人也没有什么好感!自然也说不出什么冠冕堂皇的好话来。
在他看来若不是徐夫人母子压在他的头顶,他又怎么会过着走镖经商的生活呢?他啊!本就该是这魏国公府的下一任继承者!
徐夫人早就释怀,所以也不会将这刻薄的言语放在心上,只是淡淡地扫视一眼就看向了沈熙书左右的两个妇人。
“祝贺母亲寿辰,儿媳为母亲送上紫檀百福屏风,希望母亲千秋安康。”这一次蔡银凤可是下了大血本的,目的就是为了压柳氏一头,不被柳氏将手上的权柄夺走!
徐夫人分出来的管家权,现在是她唯一能够攥在手上的东西了。
自打这狐狸精柳氏进了门以后,这不要脸的狐狸精就勾得三郎夜夜留宿,三郎已经有一个月不曾进她的屋子了....
“祝贺母亲寿辰,儿媳为母亲送上佛经。”柳燕儿干巴巴的送上一句祝福后,就含羞地倚靠在沈熙书的身边。
而沈熙书对于柳燕儿的行为大为满意,他甚至是主动挠了挠她的手心以表示宠溺。
这一幕,让蔡银凤咬牙切齿,该死的狐狸精!
杏娘看到这一幕只是微微垂下眼眸,看来柳氏是知道母亲不太喜欢她,所以选择放弃讨好徐夫人转而与自己的夫君一条战线了。
也是,哪个正室夫人会喜欢平妻呢?
没有谁对谁错,只是所处利益不同罢了。
杏娘前些日子与沈熙之共处,也从他那里听到了些不该听的话....沈熙书迎娶柳氏为平妻也是存着恶心蔡氏的心思,因为蔡氏办事不力存了自己不该存的小心思。
杏娘再想追问是办了什么事不利,那狗男人就不肯说了,只是说让自己想。这气得杏娘是咬牙切齿,然后就气呼呼咬了那狗男人一口!
唉,杏娘收起乱七八糟的心思,又想起那该死的狗男人了。
杏娘捧着亲手做得狐狸织锦坎肩笑意盈盈送上祝福:“祝贺母亲寿辰安康,儿媳为母亲送上百福延寿坎肩,还望母亲福气满满、健健康康。”
在听到杏娘的祝福后,徐夫人严肃的神色稍稍缓和,微微点头:“心意收到了。”
儿辈送完礼后,就轮到孙辈献礼了。
等到年纪最小的长清送完礼后,风尘仆仆的沈熙之带着三皇子秦钧踏进了观荷院。
“儿子为母亲送上杨柳玉观音一尊,愿母亲消灾去病,增福添寿。”
“外孙为外祖母送上五百年人参...”
杏娘坐在右边席位的最后一位,她看着大步流星走进来的沈熙之眼前一亮,在对上男人那温柔含笑的眼眸又意识到自己有几分出格,所以连忙又低下了头避开他的视线,只是放在腿上的双手有一搭没一搭的卷着袖子。
当沈熙之与三皇子依次落座后,原本还吊儿郎当的沈熙书也端正了坐姿,收起了眼中的愤愤不平。
一场宴席,却立场分明。
大房、二房的孩子都是以茶代酒敬这个表兄,但是三房的孩子都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并没有挪动步子,最后还是三皇子遥遥的向三房两位表弟敬了茶。
杏娘知道三皇子当然不是上赶着贴冷屁股,而是当着魏国公这个外祖父的面不落三房的面子...
这后院的明争暗斗何尝不是与前朝牵扯?
上一世没有想过的角度,杏娘这一世打开了,三伯哥的站队何尝不是公爹默许呢?
她摩挲着手中的筷子,也许公爹他在押宝,他不在乎谁是府中世子爷,他知道只有胜利者才会是国公府下一任主宰者。
公爹是坚定的保皇党,他敬重皇权敬重龙椅上的人,主动卸去兵权荣养在府中。
大伯哥亦是继承父辈意志,不掺和皇权斗争,只为龙椅上那人做事...这虽然不会卷入皇权之争,但也不会获得从龙之功。
所以公爹就默许三伯哥去站队,这样若是大 皇子上位,那么有了三伯哥这个拥护者,注定魏国公府同样能够延续勋贵荣耀....
陛下只有四位皇子,大皇子由三伯哥站队,三皇子的血脉天然注定他会亲近魏国公府,所以四选二,一半概率。
杏娘的心中一跳,她悄无声息地看了一眼乐呵呵喝茶的公爹,第一次觉得他的深不可测。
同时她的脑海灵光一现,那日狗男人说得蔡氏办事不力或许指的是子嗣....蔡氏游说自己拉长海一把这事大概率是三伯哥指使的!
她当时问蔡氏三伯哥知道吗的时候,蔡氏也没有明着拒绝说他不知道,还笑呵呵的说三伯哥非常乐意长海孝顺自己。
那么这件事三伯哥必定是知情的。
为什么三伯哥会这么恶心蔡氏没有办成功呢?
女人专注后院,男人专注朝堂,自己有什么值得三伯哥关注的?
猛然间,杏娘想到了什么——自己的娘家花家啊!
这么一串联,也许三伯哥的意思是将孩子过继给自己,这样一来,花家成为了孩子正儿八经的的外家,自然就与三房绑在了一起。
而阿父为了自己下半辈子,即使不站位大皇子一脉,也不会与三皇子一脉交恶!
但蔡氏没有按照三伯哥的意思办,因为她的眼界在后院在她的一亩三分地,她嫉妒自己不会想要自己好过的...所以她只说拉自己一把并不想把孩子过继给自己为嗣。
这么一来,杏娘就完全想明白了。
怪不得三伯哥愈发的厌恶蔡氏了,不与丈夫一条心的妇人又有几个能够得到宠爱呢?
如今杏娘还存着的疑问就是柳燕儿了,她的年龄是如何做到调配自如的?五年后十七岁,今年还是十七岁?
“四弟媳,小三嫂进府这些日子都还没能够好好与你相处,现在敬你一杯,还望我们妯娌间日后能够和睦相处。”
杏娘的思绪被柳氏打断,她看着笑容甜美的柳氏,也端起了席面上的酒杯:“小三嫂抬举了,你是嫂嫂,理应我来敬你...”
热闹“和睦”的宴席结束已是戌时三刻,杏娘与白秋月这些后宅家眷依次离开,国公府的男儿们则是送别三皇子出府。
杏娘的酒量并不算太好,今日在柳氏的劝酒下多喝了两杯,导致她的头有些疼,喝了解酒汤后才大大缓解了不适。
她想着沈熙之今日第一夜归家怕是还有很多话要与徐夫人他们絮叨,所以草草用热水擦拭过身子后就进了内室休息。
却不想睡得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了熟悉的体温贴了上来,下意识转身搂住了那人结实的腰身...
黑暗中,妇人柔软纤细的手臂一贴上来,沈熙之心里那股邪火就涌了上来,但还是克制住了内心的躁动,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部:“睡吧。”
若是体温是幻觉,身体是做梦,但声音就是证实。
杏娘瞬间就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温软的手指开始暗戳戳的上下摩挲,当游走到不可言说之地时,就被摁住了。
“吵醒你了吗?”沈熙之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摁住妇人柔软的手指,“不早了,别闹。”
“你都不想我吗?”杏娘轻哼一声,嗓音里藏着无限的幽怨。
沈熙之牵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子时了。”
潜台词是,你明天会犯困。
杏娘心中一暖,她知道这男人还记得自己说的话。所以她抽回自己的手,凭着感觉抱住他的脖子,并且送上一个香吻:“沈天明,我想你了,而且我月事可能就是这两天了。”
这一听,沈熙之哪里还能忍?
炽热的吻就落了下来...
约莫片刻,黑夜中就传来了女子似哭似愉的哼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