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摸摸
有些话, 沈熙之原本是不打算挑明的,他以为以小狐狸的聪明能够想得明白,但看来是自己想多了,这狐狸啊一贯会甜言蜜语的装傻。
沈熙之踱步走至床前, 粗糙的指腹顺着她柔顺的弯眉一路往下, 最终捏住她圆润的下巴:“幸幸,看着我的眼睛, 用你的心告诉我你说得都是实话吗?”
审问的严肃音调让杏娘心中一跳, 她下意识看了看面前之人的眼眸。
那清明而又看破一切的眼神终是让杏娘大为震惊,好像要暴露了, 她连忙轻咬下唇, 垂下眼眸:“沈天明, 你是不是从头到尾就没有相信过我?枉我这般费尽心思地为你着想为你考虑, 你竟然都没有半点信任我。”
“为我着想?为我考虑?”沈熙之哼笑,“幸幸啊,你这么会演戏, 不去当戏子可惜了。”
“你!”杏娘被一句戏子气得当场急眼,她挺起肚子站起来,双手叉腰, 压低声音对骂,“你这个混蛋!你才是戏子你全家都是戏子!我就演戏怎么了?有本事你咬我!”
沈熙之看着她赤足站在床沿上还吓了一跳,但听到她这么中气十足的嗓音反而镇定下来:“坐下来,好好说话。”
“我不要!我就是要站得比你高。”
“呵。”沈熙之真的被气笑了, 他只是左手一扣小妇人的腘窝,那小妇人往后一仰就落到了他的怀里!
沈熙之顺势将她放在床上, 然后避开她隆起的肚子, 压在她的双肩上:“老实了没有?”
“沈天明, 你想干嘛?我是你弟媳,你莫非想要强取豪夺不成?”杏娘瞪着双眼,恨不得咬他一口。
“强取豪夺?”沈熙之细细品味着这四个字,微微挑眉,“你要是这么认为,倒也可以。反正幸幸你是只不老实的小狐狸,这样我拿根链子将你绑起来或是锁在房里关起来也不是不行。”
看着他眼里透露出的玩味笑容,杏娘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她觉得这个人真的能做得出来....
“你,你最好放了我,不然我就喊人了,我要告诉母亲你想毁约。”
“你喊吧,最好大声一点,这样我就可以告诉母亲,是谁算计了她让她促成的这桩兼祧事。”
图穷匕首见,瞧着小狐狸眼里那惶惶恐惧,沈熙之便不想再逗她玩了,直接挑明了自己手里的最重要把柄。
“你胡说什么?!”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自己的意会不是错觉。
杏娘瞳孔一震,但还强撑着嘴硬,她撇开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事本就是由三嫂牵头的。”
“钱氏的儿子给了翠儿那烂赌鬼父亲二十两定金,在事成之后又给了他八十两尾款。”沈熙之将她的头移了过来,盯着她的眼睛道,“幸幸,你还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呜。”
掷地有声的话吓得杏娘双眸一红,她想起自己满腹的算计就要付之东流,忍不住就呜呜咽咽哭了出来。
“沈天明,你混蛋!你全家都是混蛋!呜呜呜,就知道欺负我一个妇道人家!呜呜呜,要不是你们家横行霸道,我怎么会这么攻于算计!呜呜呜,混蛋!混蛋!你有本事就把我杀了。”
“呜呜呜~”
见着这小狐狸突然就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沈熙之一时间也慌了,这哭声不同于过往的装腔作势,是真的委屈到了极点。
他连忙起身将人抱到怀里:“好好好,我混蛋,我们都是混蛋,就你是好人好吗?乖乖,别哭了。”
杏娘揪着男人的衣襟,突然嗅到了一股喷香的香酥鸭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一下子哭声就打止了。
咕
饥饿感从她的胃里传来,她含着一泡眼泪瞪着沈熙之:“你怀里是什么?”
沈熙之:....
所以真的是民以食为天是吗?
沈熙之随手掏出荷包里的手帕,轻柔地将她脸上的眼泪抹去,这才将怀里的油纸 包掏出来:“你昨日想吃的香酥鸭,我不是说了今天给你带来吗?”
看着递过来的鸭腿,杏娘在控诉与吃之间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了吃。
反正她已经将自己的委屈说给他听了。
吃饱了,又喝了他递来的温水,杏娘这才就着手帕擦了擦手,然后一脚踢在他小腿上:“你到底想干嘛?”
沈熙之盯着她的腹部,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合着好处都让你一个人占了,还不许我占点便宜?”
“等孩子呱呱坠地,我们的关系也就结束了,你还能占多久便宜?与其这样,不如长痛不如短痛。”
“谁说我要结束关系了?”
“沈天明,你没醉酒吧?我是你弟媳,我可是还在你沈家的族谱上呢!”
“我很清醒,我们可以现在就去找我父亲开宗祠把你的族谱从老四那里划掉?”沈熙之神情很庄重,“我可以明日就迎娶你,让你堂堂正正做我的夫人。”
沈家的少爷们疯起来,果然个个都很离谱。
但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先是拦着他故意激怒他,就是确认自己在他心里到底有多少分量!
呵,沈丹青啊,你这大哥很认真呢!
杏娘隐下自己心里的得意,她拽住了沈熙之的衣袖:“别,你总要为我考虑考虑吧?”
“让你名正言顺成为下一任国公夫人不好吗?”
沈熙之也很无奈,这样自己也不必老是躲着花家的男人们啊!不然每次一瞧见花家的男人们就开溜,让他真的打心眼里看不起自己。
“我、我们本就是因为祖辈的契约而在一起孕育子嗣的,现在我再转头嫁给你,这说出去像怎么一回事嘛。”
因为祖辈约定,可以说是晚辈纯孝,这是在勋贵圈子里也算说得过去。
但这勾勾搭搭的一搅合,就直接另嫁了,这算怎么一回事?
况且,她还没有恶心到沈丹青呢!
所以,杏娘抬起湿漉漉的眸子,捶了捶他的胸膛:“再说,我与丹青乃是贵妃娘娘指婚,这是皇家的恩赐,没有皇家的允许,我怎可另嫁与你?你日后出去当差,又该面对你的同僚?”
沈熙之握住她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看着手掌中这只白皙如玉的柔夷,他坦然道:“无妨,正好让我身上添一桩风流韵事,免得让陛下以为我是什么无懈可击的圣人。”
自毁名声,何尝不是一桩政治博弈?
当初会答应母亲的请求,沈熙之自然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的。
杏娘恼羞成怒地抽回自己的手:“好你个沈天明,合着我就是你仕途上的添瓦砖是吗?”
“别胡闹。”沈熙之觉得自己应该跟着她好生学学变脸,日后好登台唱给陛下听,“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你若是嫌我说得不对,那你说说这事怎么处理?”
“就这样呗。”
“哪样?”
“像这样你偷偷摸摸来,再偷偷摸摸走呗。”
沈熙之:....
所以不是你做贼,你心里不慌是吧?
“沈天明,你不觉得这样偷/情的感觉很刺激吗?”杏娘搂住他的脖子,诱惑地亲了他一口,“你有没有当代曹贼之感?”
杏娘看着他发深的眼神,就知道他起了心思了,所以俯身又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继续撒娇:“就这样,好不好”
已经茹素两个半月的野狼,真的受不起撩拨。
所以将床上的夜明珠用被褥一覆盖,立马就将人覆在了床上:“好。”
脐橙和谐号起航...
所谓枕头风,就是这么来的。
次日辰时二刻,杏娘睁开眼赖在床上,她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她的两个宝宝会胎动了。
想到昨夜敦伦到一半,腹部突然轻柔的两下胎动,如同小鱼吐泡泡的动静...
哈哈哈,虽然黑漆漆的夜色里没有看见沈天明那狗男人的脸色,但也足以想到他那张脸的难看程度,毕竟当时都,咳,泄了。
对于他这种厚脸皮,也难得见到他出囧。
杏娘的幸灾乐祸那真是爽到了天灵盖,所以吃瓜的喜悦都掩盖掉了没吃饱的不满。
当然啦,她可是温柔小意的解语花。
所以强忍着笑意,轻言细语地哄了那狗男人半个时辰才哄好他。
“主子,可是醒了?”静云听到内室的动静,她轻手轻脚走了过来,小心询问。
“嗯,来扶我一下。”杏娘本想自己起来的,但奈何她昨晚有劳累过,腰实在是有些泛酸。
静云将帐子夹好,然后扶着主子起来,伺候她穿衣梳洗....
吃过第一餐后,杏娘本来准备起来走动一下的,因着是双胎,所以她更要养好身子,这样才能够保持体力。
但绿叶悄无声息地走进了花厅。
杏娘又坐了下来,她看了一眼绿叶。
绿叶恭敬回话:“夫人,柳三少奶奶对长静小姐确实是视如己出,长静小姐病得这些日子都是她宽衣解带守在床前照顾她....今日长静小姐已经痊愈了。”
换季加上放风筝湿了衣裳,沈长静五日前便风寒发了高烧。
杏娘听到绿叶的话,她的神色也有些复杂,想起这几个月来绿叶传递的消息:嘘寒问暖、主动帮助长静修复长静与她爹爹他们关系...
不管柳燕儿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么做的,但她应该是真心对长静的吧?
杏娘自诩自己已经尽到了婶婶的职责,之后的事情也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
既然柳燕儿能够在与沈熙书一条心的情况下还拿到府里的部分管家权,那她的身上应该是有徐夫人看中的某个东西吧?
自己应该可以相信徐夫人的眼光吧?
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以后,她轻声道:“知道了,打明日不必再监视柳燕儿了。”
“是,奴婢领命。”
【作者有话说】
应该没有写崩吧
尽力啦,多多包容一哈
【心心】【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