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病人计较了
“我得想想要怎么说。”齐三姐道。
齐三姐都还没有想好, 偏偏齐家那些人的表现没有在齐三姐的预料之中。
这就难办了!
齐三姐本来还想利用其他人的表现,现在却没有办法利用了。
“妈,您不觉得二哥二嫂他们有些奇怪吗?”齐三姐道, “大姐也不过来看一下。”
“你大姐要忙吧。她店铺的生意好, 一个月能赚不少钱,哪里舍得过来。”齐母道, “我一个月都不见得见她一次。”
齐母仔细想想, 她现在真的很少见到那些儿女,哪怕住得很近的, 都没有多见面。齐母心里不高兴也没有用, 是她自己把那些人推远的,她还嘴硬, 说自己不一定需要那些人看自己。他们没有来看她, 她也能把日子过得很好。
“大姐这么久都不来看您的吗?”齐三姐真没有关注到这一件事情。
“没有来。”齐母道, “她现在翅膀硬了, 这才这么对我。”
齐三姐现在不想说谁的翅膀硬了, 她只知道那些人都没有别的举动了。齐三姐一下子有些心慌,好像全世界都不在乎他们做了什么事情, 没有人管他们了。
齐三姐这样的人,她就是希望别人有点回应,然后, 她就能根据别人的回应做事情,她还会在那边说是别人的问题, 而不是她自己的问题。齐三姐习惯了这样, 别人做一点事情, 她就能说人家做得十分不好。
孔昌盛不懂得那些东西, 他只知道自己住在齐家能得到更好的待遇, 有佣人接送,他还能继续上培训班,每天吃的东西也变好了。孔昌盛确实不大想去他爹地那边了,他跟着他爹地,吃不好的。孔家明经常把手里的钱早早花光,孔昌盛自己也没有总是跑过来茶餐厅来。哪怕齐三姐跟孔昌盛说他可以来茶餐厅,孔昌盛自己不大好意思过来。
孔家明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意思说让孔昌盛多过来茶餐厅吃东西,他有时候会暗示孔昌盛几句,又或者说去附近办事情,再让孔昌盛去茶餐厅。这样一来,孔昌盛也就能去茶餐厅吃点好吃的。
孔家明这个人要脸面,就知道让家里人牺牲。孔家明喜欢当老好人,齐三姐要脸面,但齐三姐更加自私。当然,这两种人是不同的自私,一个是为了所谓的名声,一个是为了物质。
由于齐家人都不多说,齐三姐想要那些人说,也没有用。齐三姐总不好跑到别人的面前挑衅,那就是她的问题。
因此,齐三姐回去葛家,她只能自己跟葛杰说明了孔昌盛在齐母家的事情。
“他亲爸靠不住,我也不指望他给孩子抚养费了。”齐三姐在房间里说的,不敢在饭桌上说,怕葛杰其他的孩子们知道,“我给他请了一个佣人照顾他。本来呢,我是想让他来我们这边的,但是……到底不大方便,就让他待在我妈那边。”
“可以。”葛杰没有说让孔昌盛来自己家,自己让孔凤珠来自己家,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孔凤珠跟孔昌盛都不是葛杰的亲生儿女,孔凤珠的那些费用都是葛杰出的。再来一个孔昌盛,葛杰就得花费更多钱。
“这钱,不能让岳母出。”葛杰不差请一个佣人的钱,“人在岳母那边,不能什么都让岳母破费。你也好好跟你二哥他们说一说,别弄一堆麻烦。”
“我二哥他们都没有说话,小妹也没有吭声。”齐三姐道,“都几天了,他们都没有吭声。”
“……”葛杰感觉这不对劲儿。
葛杰本来都要躺下了,听到这话又猛地坐起来。葛杰不可能让孔昌盛过来葛家住,但是齐家这样做也不对,非常不对劲儿。
齐家那些人都不管了,他们不管了啊!
“这样,每个月,生活费都得给足了。”葛杰道,“你去跟二哥二嫂说,说清楚,钱的话,每个月都给,不能不给。不能让岳母倒贴,这钱都得给足。还有岳母的房子,你就别想了,岳母的那个房子也没有多好。你这些年攒点钱,也能给你儿子一套房子的。不行的话,我给你的房子,你给你儿子。”
“那一套房子,出租出去了。”齐三姐还准备收房租,没有想着现在要把那套房子给儿子。
齐三姐还得靠着那一套房子养老,她担心自己以后被赶出去。齐三姐还得准备另外置办房产,她一定得攒一些钱,不能不攒。
“我妈那边有空房间,家里有一个长辈好。”齐三姐道,“所以我说一定要让你的那些兄弟姐妹,都知道你是给钱的,你不是不给钱的。”葛杰道,“你不给钱,让别人怎么看?别人都当你要让你儿子在那边白吃白住,你还想让你儿子继承你妈的房子。别说你在那个房子住了很多年,你们不是有协议吗?以后是二哥他们给妈养老,这房子就得给二哥。”
葛杰一下子就看出问题在哪里了,房子归属问题,齐母手里财产归属问题。葛杰不认为齐三姐没有惦记齐母手里的那些东西,别觉得那些东西都是齐母的,齐母就能自己决定。
“涉及到你妈的养老问题,就不是岳母能决定把财产给谁了。”葛杰道,“不该是你儿子的东西,就不是。这些话说清楚,以后也能避免麻烦。”
“这……”齐三姐确实想着齐母以后把房子给孔昌盛就好了。
“别觉得你二哥二嫂他们不够厉害,他们在相关部门工作,也是不错了。”葛杰道,“那是你的亲哥哥,你不能总想着从你的兄弟姐妹手里坑东西,你应该想着从外面赚钱才是。”
葛杰真是看不起齐三姐这一点,齐三姐总惦记着娘家那些不怎么值钱的东西的,还惦记不明白。
新的一天,葛杰跟齐三姐一块儿去找齐二哥夫妻。葛杰来了,齐二哥夫妻也就让齐三姐夫妻进门。要是齐三姐自己过来,她还不一定能进门。
葛杰夫妻买了一些东西过来,他们过来就是为了说孔昌盛的事情。齐三姐当着葛杰跟齐二哥夫妻的面,明明白白说了自己不惦记齐母的房子,但是齐二哥夫妻都不可能相信的。
“我可以立字据。”齐三姐道。
“那不是你的房子,你没有资格做决定。”齐二嫂道,她知道齐三姐的那点小把戏。最终还是得看齐母怎么决定的,不是齐三姐说的算,“我们给婆婆养老,也不是惦记着婆婆手里的东西。婆婆爱怎么决定都好,你要是有点良心的话,你以后就多顾着婆婆一点。”
齐二嫂不想去说其他话了,她跟齐丽雅聊过之后,她就感觉到深深地无力感。齐丽雅对齐母无力,齐二嫂对齐母也无力。他们这些做什么事情都没有用,齐母总会向着齐三姐的。
几个兄弟姐妹之间,也就是齐三姐的事情多,齐三姐总是需要齐母。齐母还能感觉到被需要的感觉,她会觉得自己还是很有能力的。
“婆婆的房子,她的财产,她的那些金子……我们也不去想她是要给谁。”齐二嫂道,“你也别觉得我们给婆婆养老,我们是想着她手里的那些东西。我们会按照协议里面的内容做,会给婆婆养老,这一点,你们就放心吧。”
齐三姐听到这话,她看看葛杰。
葛杰想说,要不他直接买下齐母的房子,但是这也不合适。那房子还是齐母的,齐丽雅当初把她自己名下的房子给齐母住,齐母都不愿意。葛杰真要是买下齐母的房子,不就等于在挑衅祝成林夫妻么。
“二哥,二嫂,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们都不相信,但是我会做好的。”齐三姐道,“一定会做好的。”
“你们自己看。”齐二哥道,“你们要让昌盛待在妈那边,那就待着。”
“二哥……”齐三姐听见她二哥这么说,再看看她二哥那淡漠的眼神,她心里有点发怵。
齐三姐觉得一切都逃脱了她的掌控,大家似乎都变得冷漠了很多,大家都冰冷冷的,没有一点温度。要是齐二哥这些人真的去闹了,齐三姐又要在嘴巴上说:二哥,你是孩子的亲舅舅,你就对孩子这么冰冷无情吗?
不管别人怎么做,齐三姐都是有意见的。
“昌盛的事情,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你们还有别的事情吗?”齐二哥问。
“暂时没有了。”齐三姐有些泄气。
“我们晚上还要去加班,要是没有事情的话,我们就不留你们。”齐二哥道。
都不用齐二嫂开口赶人,齐二哥就说了这样的话。
齐二哥是真的不想跟葛杰跟齐三姐说话,他明白这些人的意思。齐二哥夫妻也都知道葛杰夫妻不是做给他们两个人看的,人家是要做给祝成林夫妻看的,只不过人家得先在齐二哥夫妻这边表现一下。
当齐丽雅得知葛杰夫妻去跟齐二哥夫妻说的话,齐丽雅认为齐二哥夫妻做的对,就是不能对他们心软。
“心软只会坑害自己。”齐丽雅在祝成林的面前这么说。
齐丽雅没有打算带着龙凤胎去齐母的面前,这都好几个月了,齐丽雅没有带龙凤胎去齐家,齐母也没有说要见一见龙凤胎。
要知道齐母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孔凤珠跟孔昌盛,她还会自己去看孩子。
当初,齐丽雅还没有嫁给祝成林的时候,齐母就经常去齐三姐那边看孩子。隔三差五地过去,齐母每次过去的时候还有给孩子给齐三姐准备不少东西。
齐丽雅都是看在眼里的,她要是嘀咕一句齐母送东西送的多,齐母就会说齐丽雅不知道爱护姐姐。齐丽雅也就不多说了,齐母能把家里的水果都带走,不给齐丽雅留下一点的。齐丽雅买了几个苹果放在客厅的桌上,齐母也都带走,等齐丽雅出来的时候,桌子上空空的。
于是齐丽雅买了东西就藏在房间里,不放在客厅里面了。齐母就说齐丽雅自私,齐丽雅买东西都藏起来不给其他人吃,就齐丽雅自己吃。
夫妻两个人坐在小客厅里面,外面太热了,两个人基本都是在室内走动走动,省得出去中暑。齐丽雅很怕热,她基本都是到了傍晚,这才出去活动,其他时间基本都是待在室内,除非是要出去游玩,这才出去。
“我妈就是关心三姐的那两个孩子。”齐丽雅道,“好在我们的暖暖和阳阳有奶奶对他们好,他们不用想着他们的外婆对他们好不好。”
“是。”祝成林点点头,“你对暖暖和阳阳也非常好,你对他们都快比对我好了。”
“你跟孩子们不一样,你是我的老公,你是要跟我生活一辈子的。”齐丽雅道,“暖暖和阳阳,等他们长大了,他们就要飞了,哪里还可能想着多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那是。”祝成林特别好哄,他老婆说他不一样,那他就是特别的存在,他当然比儿子女儿更加重要。
“你看,暖暖阳阳要去上课,我不还是陪着你吗?”齐丽雅道,“你的画出去参加画展了,你呢,你都没有多画几幅。”
“有灵感的时候再画。”祝成林道,“世人都很喜欢,他们更喜欢别人在人生低谷创作出来的,说情感丰沛浓郁,更能打动人。别人欢喜的时候创作出来的作品,他们反倒是没有那么喜欢。”
“……”这让齐丽雅怎么说,她仔细想想,还真是这样的。
前世,有歌迷就说歌手结婚了,幸福了,歌手创作出来的歌曲就没有以前好,哪怕是别人创作的,这个歌手唱出来的感觉也不如以前。那些人就说歌手还是不幸一点,不要那么幸福了。
齐丽雅心虚,她也是喜欢那些歌手没有结婚之前,没有过得那么幸福的时候的歌曲。
有歌手夫妻分分合合的,他们那一段时间的歌曲就特别缠绵悱恻,特别能打动人。一份分手信,都能被他们当作是歌曲,而不是真正的分手信。
祝成林是搞艺术的,他跟齐丽雅在一起前后的画画风格还是有比较大的差别。祝成林现在的画更加阳光一点,没有那么阴暗,基底色调也有一些变化。
不过,祝成林的绘画技巧没有差,他画出来的一些画还是很好看,但确实没有让人感觉那么阴暗了。
祝成林以前的一些画作卖出去的价格高一点,现在一些画卖出去的价格低一点,还有人说祝成林是不是江郎才尽了,画的不如以前了。
“你要不要遭遇一下苦难?”齐丽雅问祝成林。
“不要!”祝成林拒绝苦难,他的苦难就是跟老婆分离,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得要跟老婆好好的,“老婆,你别折磨我。”
“没有折磨你。”齐丽雅轻咳一声。
“我又不是完全靠卖画赚钱的。我画画,是为了让自己开心,又不是让他们开心。”祝成林道,“他们爱买就买,不爱买就不买。没事,等我死了,我的画就值钱了!”
“……”齐丽雅嘴角微扯,祝成林说的真对。
“多画几幅画,放在仓库里面。”祝成林道,“给孩子留一些画。”
“哦?你终于想着给孩子留画了?”齐丽雅在想祝成林终于想要当一个好爹地了?用她提醒祝成林当一个好爹地了?
“那些都是我们美好的回忆,是得让孩子们都知道的。”祝成林道。
“……”行了,齐丽雅知道祝成林是想要秀恩爱,让孩子们知道父母的感情有多么好。
“这多好啊。”祝成林只能想到这一点给孩子们留下画作的理由。
“好,非常好。”齐丽雅点头,“他们要是过不下去了,就去卖画,还能说一下父母之间的故事,能打动一下那些顾客。顾客一感动,就高价买下画作。”
“一举多得,是吧。”祝成林不觉得这有问题。
“对!”齐丽雅是明白了,祝成林听不出她话里的其他意思。
算了,跟一个随时可能犯病的人说什么呢,这个人就是太喜欢她了而已。
齐丽雅没有想着不让儿女们去说那些故事,那又不是不能说的,她跟祝成林是合法夫妻,又不是违法的。齐丽雅看看祝成林高兴的模样,别人说自己很容易满足,祝成林不也很容易满足吗?
“多留一些东西。”齐丽雅道,“你给孩子多留一些东西,孩子就不用过得紧巴巴的,孩子们还能多想想你。”
“你开心吗?”祝成林问。
“开心啊。”齐丽雅道,“你有一个当爹地的担当。”
“你开心,我也开心。”祝成林搂着齐丽雅。
祝暖暖跟祝阳阳在不远处,祝暖暖嘘了一声,她转头看向祝阳阳。
“我们去找奶奶。”祝暖暖道。
“你不过去?”祝阳阳还以为祝暖暖会冲过去。
“我才不要当大大的电灯泡,太亮了,会亮瞎眼。”祝暖暖拽着她哥哥的手,“哥哥,我们去奶奶那儿。”
祝暖暖表示自己还是懂得一点事情的,没有总想着要妈咪哄着她的。
祝阳阳跟祝暖暖一起走,没有非得要待在这边。祝阳阳可不想面对他爹地幽怨的眼神,他爹地总是那样喜欢吃醋,一点小事情,都能让他爹地醋个半天。好在爹地不要妈咪哄,爹地会自己哄好自己,爹地要是要妈咪哄,妈咪都不搭理他了,妈咪更要人哄。
“好,去奶奶那儿。”祝阳阳又回头看一眼,他有时候都怀疑自己跟妹妹的出生就只是意外。
葛杰没有陪着齐三姐去齐大姐那边,是齐三姐自己去跟齐大姐说的。齐大姐在葛杰的眼里没有那么重要,齐三姐跟齐大姐见见面,姐妹之间聊聊天,这才合适。
孔昌盛就这么在齐母家里住下去,没有人说孔昌盛得要搬出去住。
齐三姐把钱交给齐母的时候,齐母还说不要。
“不不不,不要这个钱,妈手里有钱。”齐母道。
“妈,这是我跟您女婿商量好的,您的女婿说了,这个钱是一定得给的,不能不给的。”齐三姐道,“我们不能总占这个便宜的。”
“你啊。”齐母叹了一声气,“一点点钱,用得着吗?你给佣人买菜的钱就够了。”
“还是得给的。”齐三姐道,“您不收,我跟你女婿的腰杆子都没有办法挺直。您女婿不是没有赚钱,不是非得要您出钱的。”
“怕你二哥他们不高兴吧。”齐母道。
“您都知道了,那就更得收起来,不能不收。”齐三姐道。
“行,那就收。”齐母道。
“您可得跟二嫂他们说说,您是收了的,不是没有收的。”齐三姐松了一口气,“是真的给了,不是没有给。不是你没有收故意说收的。”
“好。”齐母道。
“您女婿还说,为了这点钱吵架,不值当的。”齐三姐道。
葛杰说了出钱的话,就是没有说要让孔昌盛去齐家,齐三姐也不能逼着葛杰非得让孔昌盛去葛杰。只要葛杰愿意出这个钱,齐三姐就能轻松很多。
“孔家明要是来看孩子,看可以,但是不能让他去孩子的培训班退费,不能让他拿走我们这边的钱。”齐三姐道,“我跟培训班的老师说了,谁去退费都没有用,就是我自己去退费都不行。”
“行。”齐母道,“你们说好了就行,我也管不了这些。”
齐三姐把孔昌盛接到齐母这边住,她就让孔昌盛在附近的培训班上课,而不是去之前的培训班。孔家明去培训班退费,已经引得那个培训班的老师不满意了,如果孔昌盛再去那个培训班学习,怕是那些老师不可能认真教导孔昌盛。
如果可以的话,齐三姐希望孔家明就不要多出现在孔昌盛的面前了。孔家明压根就不是真的为孩子好,他就知道他的那些所谓的异父异母的兄弟。
齐三姐还没有跟孔家明离婚的时候,她已经说过很多遍,都没有一丁点作用。
齐三姐没有给齐母钱的时候,齐母都会说齐三姐的好话。齐三姐给了相关费用,齐母就更会在外面说齐三姐的好了。
“对,三妹给了钱了,算是房子的租金。”
“孩子的学费生活费,也是三妹自己负责的。”
“佣人的费用是三妹直接给佣人的,不是我给的。”
……
齐母直接跟茶餐厅的工作人员说,她还跟街坊邻居说,就是要让大家都知道齐三姐不是没有付出。
齐丽雅等人都不把齐母说的话放在心上,齐三姐是不是出钱了,出了多少钱,就只有齐母自己心里清楚。齐母要给齐三姐做脸面,那就去做吧。
齐丽雅没有去齐母那边,她顶多是让司机过去送一下吃的。
茶餐厅有一个架子专门放报纸的,上面还有一些旧报纸。司机过去送水果的时候,他还把林瑞芳跟林母断绝关系的那几期报纸带过去,放在最上面。
齐母看到司机的动作,那是敢怒不敢言。齐母特意把那些旧报纸都拿下来了,司机还放下去,不对,是司机带过来的。
“这些报纸都是以前的了。”齐母深呼吸,这才开口说一句这样的话。
“旧报纸,有价值,还是能看看的。”司机道,“这个前面后面可以多放一些报纸的,看着多。那些旧报纸可以放在这后面,有人就爱旧报纸呢。指不定哪一天,这些旧报纸就值钱了。”
司机说的话就是祝成林说的,齐丽雅没有特意去关注报纸,祝成林就是要让司机送的时候多看看报纸,把那些能吓一吓齐母的报纸放在显眼一点的位置。反正也放不了多少的,放个两三份也就够了。
祝成林早就算到齐母一定会拿走那些报纸,这没有关系,祝成林有的是报纸,那几期的报纸,祝成林买了不少的。
“……”齐母从来没有听说旧报纸还能变得值钱的。
司机送了水果糕点,这就回去了。
齐母看着架子上的报纸,她把那几期的报纸拿下来。
只是齐母还没有拿下来多久,那几期报纸又出现在架子上。
齐母疑惑,继续拿,过一会儿又出现了。
“怎么回事?”齐母问钱姨,“是谁放是?”
“不知道啊。”钱姨道,“没有注意。”
齐母拿了报纸,她又看着店里的人。
然后,店里的一位客人拿出包包,他从包里拿出报纸放在架子上。那个人还是一个熟客,算是齐母的邻居。
“你放的?”齐母冲过来。
“对,是我放的。”那个客人是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客人,“我最近刚刚失业,正好有这个活,我就接了,给你这边整整报纸。”
“……”齐母咬牙,“齐丽雅让你做的?”
“不是,是祝二少让我做的,祝二少爷,你的小女婿。”那个男客人跟齐母相熟,别人都叫他丁叔,“他给了钱,我就做事咯。”
“你能不能做?”齐母道。
“不行,拿了钱,就是得做事的。这钱,我不赚,也有别人赚的。”丁叔道,“这也没有什么,就是几份报纸。你跟这些报纸置气做什么,你女儿又没有跟你断绝关系。”
丁叔能看出祝二少为什么那么做,祝二少就是给老婆出口气呗,谁让齐母这么欺负人。
“大家都是邻居,你不会不让我赚这个钱吧?你要让陌生人赚这个钱?”丁叔道。
祝成林要是想让人看着报纸,这简单,只要花钱了,就可以办法。让人在外面盯着,隔一段时间让不同的人进来,给钱就可以了,随便找一个路人,很多人都愿意帮忙的,反正有钱拿,还能在里面吃东西,有人请客,多好啊。
齐丽雅确实不知道祝成林还有让人这么搞,她以为祝成林就是订一下报纸给茶餐厅。祝成林觉得光光订报纸没有什么意思,就该让那几份报纸就放在显眼一点的位子。
重要的不是那些客人能不能看到,重要的是齐母有没有看到,齐母有看到,这目的也就达成了。
“我那边还有很多份,你拿走了,我就去家里拿。”丁叔道,“家里的也没有了,还能继续拿。你要拿吗?”
齐母十分生气,她决定不去拿那些报纸,就让报纸继续待在那边。
“这不就好了吗?”丁叔道,“现在要找一份工作,真不容易。”
“……”齐母没有感觉到丁叔有多不容易,她只觉得自己才是真的不容易。
齐母还能怎么样,只能忍着呗。自己又不可能出钱让丁叔别这么做了,丁叔不做,还有别人做。齐母只要在那边盯着一下,丁叔就去补报纸,丁叔压根就不怕被齐母看到,或者是祝成林不怕被齐母知道。
齐母知道是祝成林安排了,她也没有办法。
祝成林想着齐母是齐丽雅亲妈,用其他的方式报复,不好办。那就换一下报纸,这样总可以了吧。祝成林还觉得自己的手段特别温和,温和得不得了,他都没有多做别的事情。
齐母只觉得祝成林非常可怕,不是一点点的可怕。
当初,林瑞芳跟林母断绝关系的报纸出来,齐母就已经接连看了好几次。现在呢,祝成林还要把报纸放在显眼一点的地方,那么大的字,断绝母女关系!
齐母看到那几个字,心里就突突突的,她在想齐丽雅是不是要跟她断绝关系。齐丽雅没有跟她断绝关系,齐母做梦都有梦见齐丽雅跟她断绝关系。
从噩梦中醒来,齐母出了一些汗,摸摸额头,她知道那是假的。做梦的次数多几次,齐母也就没有那么在意了,她觉得这不是大事情,真没有必要去说。
祝成林却还这么做,这让齐母觉得烦死了,还得任由丁叔去放报纸。
茶餐厅的工作人员知道之后,他们也没有说祝成林的不是。不就是齐母把人得罪狠了,人家才有这样的举动么。
“你说,他们是不是不想让昌盛留下来?”齐母问钱姨。
“不是。”钱姨否认,“报纸的事情,之前就有的吧。”
“之前没有这么做。”齐母道。
“那也是之前的事情延续下来,跟你外孙没有关系。”钱姨道,“你最近都是待在家里,待在茶餐厅,也没有去你小女儿那边。别多想,你小女婿就只是想要放一下报纸而已。你不过去看,不就行了吗?”
钱姨觉得齐母不去在意,也就没有事情。齐母自己要在意,那就没有办法了。
“不去看……”齐母无奈,“那么大的字,稍微看一眼,就看出来了,我认识字的。”
这个时候,齐母就想自己要是文盲,自己就看不出来了。可自己要是看不出来,报纸又放在那边,客人们能看到的,那也是极具讽刺意味。
“放着就放着,他们想要放着,我还能说什么?”齐母叹了一声气,“这个店铺本来就是人家的,我是租店铺的。人家要是不想让我在这边干了,我也没有办法,就只能滚。我还能跟那个女明星的亲妈那样去狗仔的面前说吗?太丢脸了!”
“小妹没有说不把店铺租给你,你就不要想这个了。”钱姨道,“小妹早就说过了,你要租到什么时候都可以,她不会突然间就收走店铺的。只要她好好的,她不用卖了店铺生活,这个店铺就在,你能一直用。”
“我也是付了房租的。”齐母道,“低于市场价,那也是她自己说的,我不是没有付房租。”
“对,你是付了房租的。”钱姨点点头。
钱姨不去跟齐母说一点,付房租又不是多了不起的举动,租房了,当然就是得付房租,不能不付房租的。
齐大姐抽空去看了齐母,齐母在那边说报纸的事情。
“……”齐大姐在想自己又解决不了这一件事情,要是齐丽雅做的话,齐大姐还能说一下,让齐丽雅不要那么做了。是祝成林那个疯子做的啊,他们不让祝成林做,祝成林可能就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我拿走一份,又有一份。”齐母道,“祝家还真是有钱。”
“他们家确实有钱。”齐大姐道,“妈,您就让那份报纸待在那边,也省得小妹夫雇人了。”
“我说我放在那边不动了,他们会相信吗?”齐母道,“我早知道他不能白白给店里订报纸,我说不要,他们还是把报纸送过来。”
齐母一点办法都没有,她感觉到深深地无力感。
“还是你们三妹好。”齐母道,“她给了我房租,她还在待在我那边,也不用花我的钱。”
“您觉得谁好谁就好。”齐大姐敷衍道,“妈,您好的话,我也就放心了,我先回去。”
齐大姐本来想跟齐母说几句,但她听到齐母说那些话,齐大姐就不想说了。齐大姐想把儿女带到茶餐厅,齐母还要说齐大姐几句,齐大姐的孩子们帮着茶餐厅做事情,齐母也是觉得孩子们做不了多少事情。
轮到齐三姐,齐母就各种妥协了。
齐母还想着跟齐大姐说一说齐三姐的事情,她不去说齐丽雅的不是了,但是齐大姐还是走了。
“这么快就走。”齐母看着齐大姐的背影嘀咕,“都还没有在这边坐两分钟。”
齐大姐想了想,她终究还是给齐丽雅打电话,说了祝成林的举动。
“我不知道啊。”齐丽雅有点懵,她是真的不知道祝成林还让人过去盯着,“大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成林去年还犯病了,你们就不要跟一个病人计较了。”
齐丽雅首先想到的就是站在自己的老公这边,老公是为她才那么做的。齐丽雅要是站在齐母那边,那可不好,齐母就只会说齐丽雅不好的。而祝成林始终都站在齐丽雅的身后,齐丽雅做坏事情,祝成林还会帮着收拾烂摊子的,还会说齐丽雅做得不够坏,他会如何如何做。
当然,齐丽雅不是一个真正的坏人,别人伤害她,她报复回去,没有犯法,这都没有什么。一点小事情而已,就是打了人,只要没有其他人知道,不就可以了么。
祝成林从来都不觉得齐丽雅做得不对,他只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这才需要齐丽雅自己亲自安排那些事情。
“没有跟你男人计较。”齐大姐道,“我就是跟你说一声。”
“我还以为大姐你要我去劝说我老公,我可劝说不了。”齐丽雅撇嘴,“把事情憋在心里不好,容易疯了的。我老公这样的,他不高兴,就得发泄出来的。妈总不希望我拥有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公吧,她一定希望我有一个正常的老公。我有一个疯了的老公,她就不觉得丢脸吗?”
齐丽雅故意这么说的,她老公做得多好啊。
“没有让你去劝说。”齐大姐连忙道,“小妹夫最近没有犯病吧?”
“我哪里知道啊。”齐丽雅道,“要是我能决定他的犯病时间,我当然是希望他一直不犯病啊。但是我控制不了,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犯病了。现在情况还算好的,要是搁在以前,他就不是这点小举动了,他直接让妈的茶餐厅开不下去了。大姐,人得要知足。”
齐丽雅没有出现在齐母的面前,就算她在齐母的面前,她也是这么说的。齐丽雅还会说齐母的年岁那么大了,就不要开茶餐厅了,说齐母一年赚多少钱,说自己可以给齐母一些钱,齐母不用做事情就有钱拿,多好啊。
“对……”齐大姐听到这话,总不能说自己小妹说的不对,“你注意一点,对妹夫好一点,别让妹夫犯病了。”
“我看着呢,他现在就只是一点小问题而已,这都不算事情。”齐丽雅道,“大姐,你也帮着劝着妈一点,几份报纸的事情,她就容忍一下。我也不想着我老公乱花钱,那都是钱啊。”
“好……我跟妈说说。”齐大姐道。
挂断电话后,齐丽雅收起脸上的笑容,反正她是不可能去劝说祝成林的,要劝说,也是齐大姐去劝说齐母。不就是说一些惨一点的话么,谁不会说呢。
“大姐为难你了?”祝成林坐在齐丽雅的身边,他生怕齐丽雅不高兴,怕齐丽雅受到委屈,他想着自己给齐丽雅靠着,能让齐丽雅开心一点。
“大姐一向都是那样的,看见一些事情,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要说一说的。”齐丽雅道,“她那么喜欢劝说,那就让她去劝说妈,不就是几份报纸么,妈一个正常人跟你这个病人计较那么多干嘛?妈都不跟三姐计较,跟你计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