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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春晖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

作者:山巷藏我 当前章节:8194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9:48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曲南星站在讲台上, 目光真诚炽热,“我只是希望,未来两年半的高中生活能跟大家好好相处。李警官特地赶过来, 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但愿所有误会都能一笔勾销……我希望跟同学们一起努力,不断进步, 将来在全国顶尖的高等学府里,还想继续跟大家做同班同学。”

说完她鞠了一躬,脖颈笔直。

教室里先是安静了几秒钟, 随后传来犹豫不决的零星掌声。李成植望向台下,第一个鼓掌的学生果然是方怡宁,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曲南星, 眼神坚定得要入党。

随后掌声越来越响亮,海水涨潮般铺天盖地袭来,像是过年放敲锣鼓鞭炮似的热闹非常, 连隔壁班学生都跑了出来,贴在玻璃窗上往里看。

李成植自觉跟着班主任走了出去,留学生们自己聊。

他并不知道,跟蒋璇璇在走廊上寒暄的这几分钟内, 一墙之隔的教室里发生了什么。

刚刚的发言无异于引爆了一枚核弹。

老师前脚刚走,好多学生就坐不住了, 立刻离开座位把曲南星团团围住,有些心思细腻的女孩子还红了眼圈。

“我不该跟着乱传谣言的, 给你造成了困扰, 真的很抱歉。”

“我也是……你人真好,学习能力和抗压能力都超强的,这样还能考第一, 你真牛逼我好佩服你。”

“对不起,那天放学的时候你跟我说话我假装没听见,其实我一直记得这事,那时候我其实就是胆小鬼,什么也不敢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学委对不起啊,你好多次帮我讲化学错题来着,过两个月分科我可能就要去文科班了,但是当你的同学我感觉特别幸运,真的!”

“对不起……”

在同学们眼里,虽然曲南星没有明说罗诚跟案件的情况,但所有人都下意识觉得都她被人骗了——被那个伪装成三好学生的变态凶手,打着恋爱的幌子,当众接近她的目的也细思极恐。

这是一个母亲被杀,五年后还被真凶试图污蔑成嫌疑犯的孤女,真可怜啊。

同情心是愧疚萌发的养料,群体效应则是催化剂。

曹蕾原本呆坐着,见人群越围越密眼看连前排的后背都看不见了,她咬咬牙猛地起身,拨开人群挤进去。一握住曲南星的手,感觉到对方温暖潮湿的掌心,她眼泪就掉下来了。

“对不起!”

她抽抽噎噎地说,“我蠢,我讲话不过脑子……我知道那些话很伤人,好几次讲完就后悔了,回到家就想抽自己一巴掌……我其实寒假给你打电话那次就想道歉的,但我就是说不出口,最后还跟智障一样找借口问你数学作业,妈的我就是个傻逼……”

她的声音忽然顿住,只因在光滑皮肤上摸到了粗糙的组织,有些猝不及防地扎了一下手指。曹蕾下意识低头,瞳孔微微一震。

少女右手手腕内侧,有好几道蜿蜒的划痕,格外醒目。

这莫非是……割腕?

她自杀过?!因为被凶手欺骗?还是……因为谣言霸凌?

我差一点害死了同学。

曹蕾一下子怕的不行,哇的哭了。

“……我不应该传播的……我也是听别人乱说……我我我以为你……”

曹蕾语无伦次,“我以为你不在乎呢……你期末考试也没受影响,我看你还是全班第一名……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给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我我不知道你会……你……肯定很疼……你能原谅我吗?我们还做最美前后桌、高一七班三剑客好不好?”

曲南星拿纸巾帮她擦掉眼泪,又摸了摸她哭得通红的鼻头,说:“好啊,我们还是好朋友。”

方怡宁坐在旁边,看曹蕾哭得花容失色又笑得像二傻子,期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看了眼曲南星,没开口。

等人情绪平复得差不多了,她干咳一声,教导主任似的义正词严道:“我说什么来着?千万不要乱传谣言啊,诽谤传播超过五百次违法,五千次坐牢,还好我们现在是未成年人不追究,等以后毕业到了社会上,就要承担法律责任。”

曹蕾哭得直抽抽。方怡宁指了指她:“要是因为这种事情留案底,以后曹蕾你就不能出境,不能去韩国追演唱会了,那怎么行,我们还等着你的人脉帮忙代购呢!”

曹蕾被她说得没忍住笑了,不留神冒了个老大鼻涕泡,女生们都乐了。

这时,旁边有个男生问道:“诶等一下怎么莫名其妙就HE了,老曹先别急着哭,学委你刚刚说的那个举报是什么事啊?”看样子他为吃上这口瓜憋了很久。

他同桌抬胳膊搡了他一下,做了个“冬令营”的口型。大家忽然都不吭声了,谁举报谁得利,在互为利益相关者的学生眼里,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是的。”曲南星摇摇头,“是更早之前。”

“啊?那是什么情况?”

“李警官说,是有人打电话给市公安局,举报我可能参与刑事案件,还说我曾经说过,会在电脑上搜索相关案例,然后模仿犯罪。”

方怡宁一怔,表情微变,一段不算久远的回忆忽然在脑海中复苏。

曲南星无奈地笑了,“可是我家连电脑都没有,警方怎么查?他们当成诬告处理了也没留意,谁想到对方不死心,把这件事透露到学校,跟谣言混在一起,传着传着就变成了我是嫌疑犯。”

几个女生发出“我靠谁啊这么贱”的惊呼,最开始说话的男生露出思考的神情:“话说,你们还记得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吗?谁第一个说的?”

同学们纷纷摇头,说既然是谣言,想找到源头,除非当事人自己站出来承认。

“大家都仔细捋捋,谁是从谁那听说的,往回倒腾,咱们顺藤摸瓜把源头找到。”男生不肯罢休,追问道。

“嗐,都这么久了谁还记得啊。”同学抱怨。

“只要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可能性就是唯一答案。”男生用拇指和食指在下巴上比了个V。

“你谁啊,神探夏洛克还是少年包青天?”有女生抬胳膊肘顶他打趣。

“都不是,我是裤兜洗衣机,外表看似小孩,智慧却过于常人的高中生侦探……”男生说,“诶你别挠我——”

“借过一下。”

班长王文璐突然从人群后面插进来,她依然梳齐肩短发,伸手递来一份东西,大家都跟着安静下来。

“学委,这是宁大冬令营这次上课的学习资料,数理化三科我都整理好了,早就想给你的,打你电话一直没接通……你先拿去用,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尽管问我。”

曲南星看了一眼,没接。

“谢谢班长。”她说,“不过,我想明年寒假自己去看看,好意我心领了。”

王文璐的手尴尬地顿在半空,迟疑了几秒钟,然后默默收了回来。

一时没人说话,空气仿佛陷入了停滞。

“那你加油呗。”

她语气讪讪的,转身要走,又补充了一句:“大家赶紧回座位,别闹了,班主任马上回来了。”

“站住。”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方怡宁从座位上站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班长。

“怎么了?”

王文璐似乎有所预感,嘴角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

方怡宁:“你还没道歉。”

“……我又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道歉?没事吧你?”王文璐没好气地说。

方怡宁被她一噎,脸颊都跟着烧了起来。

“我都想起来了,”她说,“难怪呢,偏偏这时候跑过来充老好人,很怕我们接着聊下去是吗?”

王文璐脸色刷的一下全白,“你神经病啊……胡说八道什么?”

“那天下午社团活动课,在体育馆里,老曲聊到刑侦推理方面的书和电影,她当时怎么说的?忘了是不是,要我复述一遍提醒你吗?”

“所以呢?”

“所以呢——”方怡宁拖长音调,“那就别怪我明说了——当时在场只有我们三个人,打诬告电话的人不是你难道是我吗?”

王文璐张了张嘴还想说话,方怡宁直接打断:“别装傻啊,你打算什么时候道歉?”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王文璐的脸由苍白转成了通红,像蒸锅上汽的螃蟹。

她扭头看了眼周围的同学,大家默不作声地站着,被她看到的人立刻移开视线,同时跟旁边的人小声嘀咕着什么。

“刚结束一场闹剧……又要开始霸凌别人吗?”王文璐嗓子干干的,说话也一顿一顿,“无凭无据,你为什么偏赖我头上?”

“如果你认为这算霸凌的话,那行,不如这样。”

方怡宁把笔拍在桌上,啪的一声吓人一跳,干脆利落地说:“如果是我做的,就让我想上什么大学都考不上,想考什么专业全部掉档,以后成绩越来越差,你呢?”

赌咒发誓,对于经历过完善科教体系的成年人来说,或许幼稚可笑,但对于未成年人而言,有时却能起到奇效。

——特别当一个人对某种东西存在执念,而她又确实做过亏心事。

王文璐僵在原地,嘴唇咬得血色全无,半晌虚弱地吐出几个字:“好……好离谱。”

“别管离谱不离谱,我没做过我敢发誓,你要是发誓我现在就给你道歉,报告蒋叉叉或者找家长我都认,还祝你年年都考全班第一、年年去宁大冬令营报道。”

听到这话,周围同学纷纷想起了冬令营名额最后换人的事——其实大家心里早有揣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动声色地交换眼神。

“那什么,我听说……”

有女生开口,“如果连续两年参加冬令营,并且都评级A+及以上的话,高三申自主招生的时候,有机会直发本科线录取资格……”

“我靠?有这种事?!”

“因为很少有人连续参加,而且A+也不好拿……我是听高三的学姐说的……”

在场学生不约而同想起一件事,开学竞选班委时,王文璐说,自己中考因为紧张发挥失常,希望大家不要因为入学排名靠后而疑虑她的能力。

她当时说自己不是大考型选手。

往届冬令营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当待选学生的成绩非常接近时,会优先考虑班长和团支书。

可是这样一来,反倒导致了畸形的后果:榆中的班干部竞选相当激烈,普通同学出于利益考虑,倾向于给成绩较差的候选人投票。

王文璐因为竞选时的“坦诚自白”赢得了更多票数,成功当选班长。

但是今年名额只有一个,只看成绩。

“所以……”女生小声说:“班长,你拿到A+了吗?”

诡异的气氛持续了几秒钟。

似乎是终于承受不住压力,王文璐蓦地捂住脸,挤开人群往教室外跑,指缝里隐隐传来呜咽声。

她哭了。

班主任就在这时走进来,差点被撞个满怀,她吃了一惊,朝王文璐的背影喊:“班长?快上课了你去哪?”

王文璐哒哒哒跑向走廊尽头的女厕,头也不回。

班主任觉得奇怪,以为她身体不舒服,便没当回事,转头看向台下,发觉今天班上学生也都不说话,一个个乖巧得像被夺了舍。

她有点摸不清楚状况,随便挑个刺头开涮:“方怡宁你还杵那干什么?坐好,准备上课。”

方怡宁轻快地应了一声,坐下来。

在班主任看不见的地方,方怡宁悄悄探出手指,握了握身旁同桌垂落的左手,示意她放宽心。

似有所回应般,那只手翻过来,也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谢谢。

——谢谢你明明知道,却依然选择站在我这边。

***

走出榆中校门,李成植回头望了一眼教学楼。

事情分明已经结束了,但他来过学校这一趟后,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心里某个地方有点堵。

原本应该直接开车回市局,李成植决定抽根烟再走,顺便整理一下思绪。于是又回到那家小卖部门口,老板看他去而复返,更加确定这是个没事干的无业人员,眼皮子掀起来瞄他一眼,就继续低头玩手机了。

确定左右没有学生经过后,他衔起烟,点燃,乳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起。

女孩在讲台上发言时的神情在脑海中浮现,她微微低着头,眼圈泛红,似乎因谣言承受着无法言说的委屈。

然而李成植回忆起那次与方怡宁在咖啡馆的谈话,不禁心生疑惑。

那时方怡宁知道了金振宇的案件宣告结束,意味着曲南星不可能不知情,但她们两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选择对此保持沉默,即便当时的霸凌情况已经非常严重。

可是,为什么?

既然谣言内容是那女孩与命案有关,只要证明真凶已经归案,谣言岂非不攻自破?

就算她们担心无法取信于其他同学,只要拜托李成植给班主任打个电话,将情况转达给学生们,也能实现平息谣言的效果。

但她们什么也没做。

难道说,相比于被谣言侵扰,她更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次被警方注意到?

又或者,暂时的澄清没有意义。

因为她还没确定少年E的身份,也就无法预知,向E的复仇是会使她再次卷入漩涡,还是帮助她彻底摆脱舆论。

……无论是遭受霸凌还是失去冬令营机会,对那女孩而言,在为母亲复仇面前,都轻飘飘的。

像纸一样无足轻重。

与此同时,他不禁想起另一件事。

那便是罗诚与曲南星产生联络的时间。

他之所以对曲南星的消息来源起疑,是因为林嘉阳死后第二天,当警方根据酒吧经理提供的员工信息,顺藤摸瓜调查到那女孩案发时就在店内,上门问询时,她说过“刘蔚的案件已经以自杀结案”。

考虑到曲南星及其姨妈姜敏的社会关系,都没有办法能获取到如此及时的信息,他便转而将目光投到刘蔚初高中的同学这条线上来。

现在想来,只能是罗诚跟曲南星暗中联络,并告知了刘蔚自杀结案的事情。

然而他很快意识到,这个猜想存在一个问题:

既然罗诚很早就联系上了曲南星,向对方提供林嘉阳的信息,并诱导她去樱桃炸弹酒吧工作。

那么,在得知林嘉阳溺水死亡后,那女孩为什么还会对这个名字表示困惑和陌生呢?

她应该早就知道了,林嘉阳就是改名后的林鸿。

李成植手一抖,烟灰从指尖扑簌簌落下,这瞬间,他终于意识到关键所在:

……那女孩说“已经结案”,会不会是事先准备好的说辞?

她是否早就知道,这样做会引起自己注意,转而去调查林嘉阳和刘蔚的初中同学。

包括后来,她明知突然失联会让关注自己行踪的警方起疑,而档案馆内,她的奇怪举动也给管理员留下了深刻印象,却还是执意要借阅五年前的榆州日报,让后续赶来的调查人员有迹可循——

她是故意的。

李成植缓缓回头,再次、也许是最后一次朝学校的方向望去,隐约传来朗朗的读书声,学生们开始上课了。

早春的阳光温暖而和煦,落在身上,却升起一股凛然的寒意。

他竖起衣领,向前方走去。

***

榆中开学第一天,高一学生只要上半天课,订正完寒假作业、班主任稍微唠叨几句,就可以放学了。

曲南星回到家,刚好十二点整,小姨在厨房里忙碌,香味飘满全屋。

她放下书包跟过去,煤气灶上热气腾腾,一大锅辣子鸡丁,小姨抄着锅铲来回翻炒,听到动静回头:“阿妹回来啦?”

曲南星“嗯”了一声,左右看看,案板上有两个削了皮的土豆,她拿起刀细细切丝。小姨说着你别插手小心弄伤,见她不肯走,便探头过来看一眼,赞叹小小年纪刀工不赖。

辣子鸡丁,青椒土豆丝,西红柿蛋汤,每道菜都是家常好味道。

两人在桌前你来我往地互相夹菜,聊着近日闲闻,曲南星说,下午怡宁想来咱家玩,顺便吃个饭,姜敏笑吟吟点头,说那我再去菜场整俩菜,酸菜鱼和地三鲜怎么样?

吃着吃着,姜敏忽然叹了口气,搁下筷子:“你说,就上次讨论的那件事,到底送什么礼合适呢?你都出院好些天了,总不能一直拖着。”

曲南星:“给李警官吗?”

“是啊。”姜敏揉着额头,“虽说是警察的本职工作吧,但毕竟也是咱们家的救命恩人……就是不知道该送点什么,嗐,之前电话里说了要请吃饭,虽然他回绝了,但如果一点表示都没有,显得我们怪不会做人。”

“烟?茶叶?或者日用品,平时能用得上的那种?”曲南星提议。

“烟好像可以,他确实抽烟。茶叶算了,这东西我不懂,容易被坑,日用品嘛……”姜敏露出苦笑:“你忘啦?之前买的那双耐克运动鞋?”

曲南星:“后来怎么样,退掉了吧?”

“当然!真送出去就糗大了。”

姜敏说,“还好小何警官打电话来通知结案的时候,我顺嘴问了一句,才知道李警官家孩子出事了。要是送双运动鞋,还说‘给孩子试试,尺码不对我再拿去换’这种蠢话,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

曲南星低头吃饭,嗯了一声。

“小何警官说车祸事故,肇事者是无证醉驾的未成年,没几天就放出来了……九年了,也不知李警官夫妻俩走出来没有,真是可怜……”

姜敏叹息片刻,转而又问:“那我下午去烟酒店问问看,价格合适的话,就买两条。要不要再买个礼盒,包装起来好看一点?”

“小姨你看着办吧,不过我想李警官他,应该也不在意这些。”

以后……大概不会再见面了。

姜敏点点头,念叨起买芙蓉王还是黄鹤楼,硬中华还是软中华。

“硬中华。”曲南星说。

姜敏性子急,饭都不吃了,立刻打开手机搜索附近几家烟酒店的实时价格,来回对比。

曲南星默默看了一会儿,蓦地开口道:“小姨,这些天辛苦了。”

姜敏愣了下,笑了:“辛苦啥,不辛苦。”

“我这几天住院,谢谢你照顾我……”曲南星说,“还有,之前那段时间,你老说跟萍萍阿姨吃饭逛街,其实是去找律师了吧?”

姜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孩子……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你包里那张律所咨询接待记录表。而且那天你在房间里跟萍萍阿姨打电话商量,要跟姑妈家打官司,我也听到了。”

姜敏像犯了错的学生,有些手足无措,半晌才叹了口气:“哎,没什么其实,我就随便问问……那间房子其实……我也没指望真能弄回来……但毕竟是你爸爸妈妈留给你的,不管怎么说,试一试呗……”

“我明白,小姨。”

曲南星注视着她的眼睛,轻轻道:“我全都明白。”

姜敏一顿,说不出话了,眼泪忽然就掉下来。

她抱住曲南星,用力埋进怀里。

窗外阳光洒进来,落在了种满三角梅的阳台,金灿灿红艳艳,像一幅画。

冬天,终于结束了。

——全文完——

无情的教训,教会人用怎样的眼睛才能观察危险,用怎样的忍耐才能忍受痛苦。—— 大仲马 《基督山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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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正文已完结。

故事内外都从冬天开始,在春天结束。

换了个封面,不知道有没有宝子注意到,很微妙的区别(为了应和真相揭秘的氛围感,只放几天,后面还会换成之前的)

还有部分问题没有解决,以李成植和曲南星视角都无法解答,所以准备用凶手视角作为番外补充。担心有的宝子不想看凶手视角番外,就设置成了福利番外,订阅率超过60%就可以免费看,但是要等完结一周后才能发,绿江规定

ps,这部分谜题的解答在前文中已经放出相关细节和线索,感兴趣的宝子可以在评论区猜猜看~

再ps,本文中所有提及的影视和戏剧作品都有目的,比较明显的《基督山伯爵》,《消失的爱人》之前有聪明宝子猜出来了!我超激动!还有几个不易察觉的,如果大家感兴趣也可以在评论区猜猜看,就当是大伙一起玩彩蛋小游戏啦啦啦~

但是拜托大家千万不要去前面的章节评论区或者段评里剧透噢,给第一次阅读的宝宝留一点体验感

写得很糙,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一些情节设定相关的问题,等番外的作话里我会更深入地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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