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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任务。
佐佐木潮懒洋洋地坐在副驾驶位上, 半边脑袋靠着车窗,感受着车身振动时■哒■哒的声音,耳鼓膜一边发痒, 她眯起眼睛看路。
主驾驶位的男人正一脸清醒, 丝毫没有刚起床的困倦感。
或者说很有可能完全没睡觉。
半夜摸黑/帮忙处理伤口,大早上又被一通电话吵醒,说实话真的有必要让自己和乙骨忧太绑定吗?
这工作不做了好不好?
干脆就听米格尔的话, 收拾铺盖滚蛋好了。
观察一下旁边的家伙。
浅浅的领口露出一点点白色绑带的布料, 表情很松软,看起来异常容易接近的模样。
注意到她的打量, 乙骨忧太从容地垂下手,在手边的暗格里拿出一张表格, 言语中带着微不可查的讨好。
嗯,讨好?
他放松神情, 总之和刚见面时很不一样, 和他人熟络起来的样子有点像未成熟的高中生, 倒不如说是这张脸的原因, 明明带着成熟的纹路, 却因为圆润的眼型和嘴唇而显得幼态。假如他真是高中生,应该也会是那种像一惊一乍的兔子形象吧。
“麻烦佐佐木帮我填一下。”
佐佐木潮接过表格,表情顿时变得恍然大悟。
啊,是评估表。
确切的来说, 哪怕是盘星教也躲不过这种形式主义啊——深刻诠释了就算是超能力者也是有绩效这回事的。
佐佐木潮兴致勃勃地顺着上面的表格评估一条条看下去——
嗯, 首先, 是任务完成度。
她自信地在后面的“非常满意”下打了个勾。
其次, 任务完成效率…
佐佐木潮迟疑了一下。
坦白来讲, 乙骨忧太的任务效率是很高的, 但是大部分都会因为他这张好欺负的脸而对他提出过分的请求。比如抓着他的衣袖祈求留下来保护自己,比如嚣张跋扈地要求他赔偿自己的损失,再比如有的人会因为身份而对他产生偏见。最终导致任务总是要花费比别人多的时间来完成,而他本人,似乎也对这种事情的处理不熟悉。
真正的诅咒师是不必在意这些的,甚至夏油杰也曾经这么干过——普通人而已,杀掉就杀掉了,不会有任何损失。
坦白来讲,就佐佐木潮认为的,他是个好人。
但好人也会做坏事。
在他心里,自己又是什么呢?
为什么要来做诅咒师,又为什么会被咒术界通缉,他真的能够轻易背叛自己的组织吗?
佐佐木潮咬着笔头纠结很久。
她不喜欢乙骨忧太。这种不喜欢是很直白的,像是第六感一样的东西。总觉得自己假如靠近他就会发生灾祸,或许在某个时刻这种灾祸已经发生过,所以才对他敬谢不敏。
“佐佐木只要按照实际情况填写就好。”
他轻描淡写地指出,似乎看出了她的纠结。
“会影响到工资的哦。”佐佐木潮友情提醒。
却听到男人轻轻哼笑一声,“资产的话,姑且还是可以养活我自己的。”
那是为什么要来当坏蛋呢?
佐佐木潮这么想,也就这么问出了口。
“坏-蛋?”乙骨忧太咬着唇齿,把那个字眼念出,“佐佐木自己也是‘坏蛋’哦~”
倒不如说,她是个比乙骨忧太还要坏的家伙,从以前开始就这样。
乙骨忧太清楚地知道,她是个如何坏的家伙。
漠然,对世界毫无真实感。非要形容的话,他过去直到现在都觉得,佐佐木潮只把这个世界当游戏。
一个自说自话、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对周围人漠不关心的少女,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令人讨厌的存在,这样的人不应该那么自信,也不应该那样全然的傲慢。
但这就是事实。
乙骨忧太曾经认为是她太会掩饰了,于是就只有自己窥探到部分世界的真相,但似乎并不是这样。
谁来着?
记不清了。
一个叫什么“雪”的家伙跑到他面前,自称是“佐佐木潮”最好的朋友。
好吧好吧。
乙骨忧太承认——
当时的他正处于情绪堕落的边缘,封闭的内心被一巴掌打醒,但又害怕再次受伤害,于是阴暗地站在世界的角落里,像老鼠一般窥伺。
“雪”:可以离小潮远一点吗?
乙骨忧太很烦躁。他只不过是看着而已,没有更进一步,没有说话,甚至连期望都不抱有。一个对他百般刁难的少女,一个自顾自就靠过来,像猫一样熟悉他的气味的少女,到底有什么好在意的?
于是他回答:要我自杀吗?
“雪”露出厌恶的神情,表达了她心中“对此觉得恶心”的情绪。
乙骨忧太像报复一样接着问:要我挖掉眼睛吗?要我切掉鼻子吗?要我自杀吗?你要来做这些吗?
他当时内心的想法其实是:其实你们只是看我不顺眼而已,所以无论如何都能找到借口不是吗?我和那个女孩到底有什么关联?为什么要认为我是和追在她屁股后面的那些人是一样的家伙?
但不知道为什么,说出口之后似乎变成了——
挖掉我的眼睛,我就可以不看向她,割掉我的鼻子,我就可以不嗅闻她,泯灭我的存在,我就可以不关注她。
实在是狼狈地被臭骂了一顿,蜷缩在熟悉又黑暗的小空间里让自己冷静下来。
接着就有了后面的交集。
他被少女抓着按在器材室里,被跨坐在身上,被居高临下,被那双黝黑的眸子注视,被差一点完成亲吻的仪式,然后又被不熟悉的同学看到。
之后谣言四起。
有人说他和无脸女简直就是天生一对,两个人又契合又般配,但这绝对不是夸赞,也不是艳羡,而是一种终于可以把讨厌的人贬低进尘埃里的讥讽。
佐佐木潮的人缘一般。
据说家中没有父母,好像还是半个外籍,少女漂泊不定,性格又差劲,所以很少有人能忍受她。
不过乙骨忧太认为——只是他片面地认为,佐佐木潮这个家伙,虽然外表看起来难以靠近,但好歹也是存在人的良知的。她不是个真正的坏蛋,她只是直白地面对世界而已。
喜欢就靠近,讨厌就远离,好奇就凑上来闻一闻,像单纯的动物。
所以,在听到佐佐木潮口中那个曾经被他用来形容过去少女的词语的时候,他没忍住低笑,看着她在“非常满意”下面迅速地打了勾。
佐佐木潮头也不抬地否认:“我只是个打工人而已。”
哦?
恐怕只有她自己这么认为吧?
佐佐木潮又像个虚心求教的学生一般举起右手,平淡地疑问:“那么,冒昧问一下,您的忠心程度是?”
乙骨忧太又露出温和的笑,眼睛眯起来看不到情绪,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是——十分哦!”
“好的。”
佐佐木潮飞速地在“非常不满意”下面打勾,幼稚地像小孩子。
乙骨忧太确实有别的计划,但这计划不重要到计划的制订者都曾经挥挥手,大言不惭地让自己曾经的学生把这场“卧底计划”当作休假。
不过,在无趣的计划里,偶然遇到了曾经的恋心,这一点是乙骨忧太无论如何都没有预料到的。
“打高点,拜托。”男人发出求饶的声音。
大女人则是铁面无私:“请求驳回。毫无归属感的乙骨先生拿0分都活该。”
乙骨忧太(笑):“也太严格了吧,佐佐木检察官。”
那双黝黑的双眸于是再一次直白地注视他的眼睛,疑问道:“我不觉得我有帮你隐瞒的必要,乙骨先生有足够的借口吗?”
有的,当然有。
他被少女压在身下,肆无忌惮地观测那张不曾暴露的苍白面孔时,满心都是“好害怕好讨厌好想逃离”的情绪。
他被少女掐着下巴靠近气息,嗅闻到她唇齿间一点点水果硬糖的气味时,觉得口渴地吞咽喉管中的空气。
“坏蛋”怎么会懂得肆意被夺走心脏的痛苦?她不是欺骗他人感情的渣女,而是硬生生把手掌插到他的胸腔里,要把那颗鲜红蹦跳的心脏抓出来,再威胁他——
快点让我看看你的心。
心里到底有什么?
人的脑袋容纳着记忆和灵魂,那么心脏原本就只是一个空洞的存活器官才对。可是曾经也有人,在获得了别人的移植心脏后也拥有和主人一样的情感。
佐佐木潮看着乙骨忧太的手掌,他轻松地抓着方向盘,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因为发力而明显。他是个游刃有余的成年男性,成年男性可以把甜言蜜语随时挂在嘴边,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天赋。
但是他确实说了,用开玩笑的口吻:
“佐佐木就当作,我是忠于你的,不就好了吗?”
四年前。
谣言四起之后。
佐佐木潮在众人奇异的目光中收拾书包,又一次泰然自若地放学,脑袋里还在思考等会回家要打哪一部游戏。
恋爱游戏有点意思,但还是想玩冒险类,或者干脆开把随机mod好了。
少女左侧肩膀披着浓黄色的夕光,在转角处被角落里像个阴暗蘑菇的乙骨忧太抓住手腕,他甚至刻意避开少女露出的光洁皮肤,用艰涩的声音对她提出要求:
“佐佐木——同学,可以澄清一下吗?我们的关系。”
出乎意料的。
“为什么?”少女的脸上是坦然和疑惑。
直白得像个机器人。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觉得有任何澄清的必要。
“亲吻,是真的。私下联系,是真的。在一起……还没有,但是我会努力,为什么要澄清?”
乙骨忧太崩溃,缩着肩膀发出那种呜呜的抱怨声,脑袋像个刺猬:“我们!我们根本不是那种关系!而且我也不会答应你。”
他低声嘟囔着:“而且——根本没有亲吻这回事吧?”
少女凑过来,弯下身子,干脆利落地在他颊边落下一个吻,坦然道:“现在有了。”
这个吻毫无感情,像是被凉飕飕的叶子碰一下。
“佐-佐-木-同-学!”
乙骨忧太幽怨地看着她,用手掌捂住脸。
“你在不自在什么?”
佐佐木潮依旧保持着弯腰的动作,眸子里满是疑问。
“是我要亲你,是我强迫你,是我想要让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是我问你,要不要和我发展一段关系。”
佐佐木潮:“你可以去和他们解释,是我缠着你。”
“但是,”乙骨忧太嗫嚅,“不可以让女孩子——”
佐佐木潮无情地打断他:“打住,我不认同这种观点,而且我说的是事实。”
她问:“而且,我并不是喜欢你。”
少女站直身体,纤瘦的腰背像一张薄薄的弓,延伸出好看的弧度,她的表情带着自己也难以理解的困惑:
“应该说,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才对。”她笃定地点点头。
她喜欢的类型是?
那种游刃有余的、那种强大无匹的、那种无论做任何事情都能拥有自己的原则和立场。
那样的类型。
“那和我——好像关系不大吧……”少年的脸上带着心虚。
“不是关系不大,是天南地北。”佐佐木潮下定结论,“所以不必要担心我会喜欢上你。”
“我只是,”她迟疑着,说出自己最近才得出的结论,“讨厌你,所以好奇你,还有那么一点点属于我的私心。”
“欸?”乙骨忧太疑惑。
面前的少女抱臂,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最近正在玩《恋上邻家那个杀人犯》,那个男主和你很像,我需要找一点灵感。”
这不还是游戏吗?!
“不要,”乙骨忧太咬紧唇瓣,直至苍白透明,固执道:“佐佐木同学,我还是会和同学们澄清我们的关系的,我也不要和你玩这种莫名其妙的游戏。而且——而且——我不是杀人犯……”
佐佐木潮干脆利落地道了歉:
“抱歉,是我用词不当,我只是想说,你们很像。”
她侃侃而谈。
“游戏PV的第一帧画面,是男主在回家的路上捡了一只流浪猫,他虽然是个杀人犯,很讨厌猫咪,但是却没办法拒绝蹭着他裤腿的小猫咪咪叫,于是一脸厌恶地把猫咪抱回家。”
佐佐木潮回忆:“你之前也是这样,乙骨忧太。我刚开学时看到你在学校后门喂养过流浪猫,表情和那个男主一模一样,所以我很好奇。”
“你在想什么呢?”
“你也想掐死它吗?”
“你心中也有无法施放的暴虐欲吗?”
乙骨忧太抿嘴。
那是——里香要求的。
因为,里香喜欢小猫,但又掌握不好靠近小猫的距离,于是她催促自己去喂小猫。
他当然不讨厌猫咪,也不可能在猫咪身上发泄什么,只是面对这种柔软陌生的生灵时,依旧提心吊胆地害怕里香会伤害到他们的存在。
“没有,都没有,只是觉得——小猫很可爱,毛发很软,我没有能力赡养小猫,但要是能偶尔来喂一喂它们就好了。”生平第一次,乙骨忧太对着不熟悉的同学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
佐佐木潮认真地像在做研究,“原来如此。”
“那么你在便利店当柜台店员时,总是对着来采买的客人露出恐吓的表情又是如何呢?”
乙骨忧太细声细气地解释:“因为半夜的客人大部分都是醉酒来的,脸上的表情凶一点才能让他们付款、不要逃单,这是店长要求的。”
佐佐木潮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竟然和男主一点都不像。”
她的震惊是真情实感的,就连乙骨忧太都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认为自己身边真的会有杀人犯的存在。
佐佐木潮真是个奇怪的人。
她摆摆手,郑重其事地对乙骨忧太道谢。
“那么,今后也请务必保持联系,我很好奇你生活的点点滴滴。”
“唉?那种事情还是不要了吧!”
但这种软绵绵的阻止好像没办法让她改变决心。
“哦,乙骨!今天的便当可以教我做吗?看起来很好吃,想和你吃一样的东西。”
“这个知识点很难吗?上课的时候我看你愁眉苦脸的,我可以教你。”
“enmm,烹饪课可以和我一起上吗?西山同学今天又没来。”
乙骨忧太从“唉那是什么恐怖的事情我才不要”转变到“算了已经没办法拒绝了”,只需要一个看不懂眼色的佐佐木潮。
逐渐变成习惯。
爱玩游戏的佐佐木潮总是说一些他听不懂的术语,为此他专门去游戏店租了设备玩她说过的那些游戏,认为会非常有趣。
但并不是这样。
很无聊,切换技能的方式没有她说的那么有新意,勇者营救公主的设定很老套,他的操作太差导致总是在游戏最开头就死掉,他完全不喜欢这种游戏。
到底是为什么呢?
明明佐佐木潮嘴巴里的那个故事,非常诱人、非常美丽,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也会爱上打电动。
他那时就知道了。
总是把生活当成游戏的佐佐木同学,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膀,毫无愧疚感地道歉:“抱歉呢,之前总是和你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题,之后不会了。”
然后她就真的消失了,从乙骨忧太的生活里。
不熟悉的同学们说:
佐佐木潮的母亲是美国籍,佐佐木潮因此也前往西雅图继续读书。
他们还用那种怜悯的目光注视着被留下来的乙骨忧太,似乎他们真的有一段不可告人的情感。
其实根本没有。
他疯狂地想反驳他们,疯狂地想说两个人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他有时候也陷入困境。
:“真的没有吗?”
:“忧太,真的没有吗?”
:“忧太,你也是个骗子哦。”
里香,你承认了吧?那家伙是个骗子。
:“她骗了什么呢?”
她骗了,我的——
我的——
*。
乙骨忧太想到这里,丝滑地侧方位停车,脸上的表情变得“沉重”。
不是那种严峻的表情,而是让佐佐木潮感到熟悉的——不知为何而熟悉的——那种阴郁的神色。
“你不能怀疑我的真心。”
他这样说。
“佐佐木检察官,我始终——从一而终地忠心。”
乙骨忧太忠于自己的原则和立场,他坚定地要成为五条悟的助力,哪怕会万恶不赦,他也认为这是他必须去做的事情。
但他不是那种会为事业献出一切的人,他反而比任何人都需要喘息的空间,于是深重的情感意识便顺理成章地占据这部分空余。
情感吞噬他的心,让血肉发出阵痛。
他不理解,说要追求他的少女其实讨厌他,靠近又远离的少女的脸变得陌生。
里香恨他也爱他,他用自己的灵魂和里香交融,最终变成新的怪物。
他已经变成了新的怪物,他认为自己已经可以抛弃过去被玩弄的事实。
扭曲的情感是构成乙骨忧太这个人的关键因素,他渴望在情感中获得幸福,就会因此失去庞大的力量,他孜孜不倦地孕育着恶意的情感,像个怪异的母胎一般怨恨。
可是野猫又一次靠过来,用不熟悉的动作蹭他的裤腿,用冷淡的眼“勾引”他的感官。
怎么这么无耻?
他已经被拖入深渊,为什么还要上来奢望一点温暖的抚摸?
野猫的皮毛都变得肮脏杂乱,被他人伤害过、甚至忘记了他的存在,再靠近不过是又一场新的轮回。
乙骨忧太露出冷漠的表情,再一次肯定道:
“我是忠诚的,佐佐木潮。”
我始终忠诚于你拙劣的把戏,我厌恶你更厌恶我自己。
佐佐木潮感到恶寒。
她把前面的勾划掉,碎碎念一般:
“生气了吗?我给你打勾不就好了。嘴上说自己不在乎,其实在意的不得了吧?打工人就是这样的,什么时候等财务自由了再说自己心无旁骛好了。”
男人微笑着,额前的发丝松松地垂下来,没有刻意喷发胶去塑造那种生人勿近的形象。身上穿了一件浅青色的圆领T恤,脸看起来格外显嫩。
“对啊,我在意的不得了。”
“别用这种表情和我说话,看起来好可怕。”
佐佐木潮对这种微笑敬而远之。
絮絮叨叨地吐槽着:“这种成年人的游刃有余看起来好可怕,要把我吃掉吗?”
乙骨忧太:“唉?我还以为佐佐木会比较喜欢这种很可靠的感觉呢。”
佐佐木潮绞尽脑汁:
“啊,嗯……小时候可能会比较喜欢吧。但是长大之后还是觉得——那种比较青涩的类型更赞哦。”
“因为很好玩啊。”
“好玩?”
男人突兀地开口,“原来是这样。”
她用一句“好玩”概括了我的四年。
真是个纯粹的坏蛋。
作者有话说:
骨子很爱,但是确实崩坏了,他原著里就是个要靠扭曲的情感产生力量的家伙,虽坏但香。
被朋友拉去cp31坐摊,因为她要自己去逛展,我一个人站在摊位上真的和死了差不多。低精力人真的是爬着回的家,下午五点回来倒头就睡,一直睡到刚刚,居然还能起来把稿子发了,我现在开始崇拜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