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苏夏的话，林栖看看她，又转头看看何予霄。
但她没有开口问他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又迅速转过头，笑着道：“女明星，你开玩笑呢。”
不等苏夏回她，林栖又干脆利落地补了一句：“我要赢的。”
此话一出，苏夏知道自己的算盘落空了。不过她也没恼，微笑着冲她点点头，转头扯了扯沈遇川：“走吧，我们再去找点夫妻。”
沈遇川不解地看着她，她又拉了他一把：“分数只会给第一个人啦，在这站着也没用。”
事实确实如此。林栖和何予霄成功拿到紧急任务的分数，外带米奇和米妮的两个大大拥抱。她一扫昨日的阴霾，美滋滋地接过分数卡，冲何予霄扬了扬。
“100分！”她得意得不行，“肯定能拿到今天第一了。”
只不过下午的录制中，还陆陆续续出现了一些小任务。因为没能拿到优先选择卡，好几次林栖都是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比如特定时间段的双倍积分、给神秘小女孩准备礼物等等。
分数一次又一次从她手上溜走，她有些心痛，也开始吃不准最后也拿到第几名。
“录节目太累了。”她感到头疼：“这是个体力活。”
“总不会是倒一的。”何予霄从信封里拿出那三张红币，“要不要花掉？”
林栖看到装着当日活动资金的信封，才后知后觉想起今天还没吃饭。
“天。”林栖有些抱歉地看着他，“忘记吃饭了，我一忙起来就这样。”她四周寻找着餐厅，“我们吃点东西吧。反正现在游客越来越少了，而且该找过的也都找了。”
也不知道看起来瘦弱的苏夏，怎么体力那么好。她已经无数次在园区看到飞奔的苏夏身影，以至于她一直有很强的紧迫感，连饭都忘了吃。
——等她尝到了迪士尼餐厅的晚饭后，她突然又觉得，忘记吃午饭，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太难吃了。
当天的录制结束后，节目组并没有第一时间公布分数，而是让各位嘉宾回房间稍作休息。
“我们将会在第二期节目里公布结果。”导演组这样告诉他们。
苏夏听完，挑了挑眉：“我记得第二期开始就要直播？”
“对。”曾导点点头，笑着道：“这段时间，我们会持续进行节目宣传，第一期节目也会抓紧放出。接下来两周，大家好好休息吧。两周后见！”
未能及时等到结果的林栖有些失望，但很快又高兴起来。第一次录节目实在紧张，现在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挺好的。”忙完手头工作的叶知秋来找她，亲昵地捏捏她的手，“你表现得很好了，一点也看不出来紧张感。”
“那是因为一比赛就昏了头，满脑子就想着赢。”林栖有些担心：“大众好像很讨厌野心很大的人，我是不是会挨骂？”
“想太多啦，林博士。”叶知秋笑眯眯地拍拍她的肩：“无论表现得怎么样，都会有人骂你的。”
林栖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谢谢安慰，心死得更彻底了。”
叶知秋笑了一会，又想起正事来：“对了，你有个人微博吗？记得清理一下内容。节目开播前三天会发节目海报艾特你们，到时候会给你的微博引一波关注。你最好把之前的动态删删干净，留一些岁月静好的动态就行。”
“知道啦。放心吧，这点在上节目前就强调过了，我微博早就删得差不多了。”
话虽如此，想到自己的账号要被那么多人审视，林栖还是有些紧张。
“安啦。”叶知秋安慰她：“舆论肯定集中在苏夏这里，别太紧张。而且你表现很好，一定能圈很多粉！”
“是么。”林栖嘴上应着，心里却不太放心。
录完回学校后，她第一时间去见了导师。陈老坐在办公室里，笑眯眯地听她汇报完最近的学习近况后，才问道：“录节目的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跟我想得不太一样。”林栖诚实道：“录制时间很长，还挺消耗体力的。”
“那是自然，我听别人提过，基本一期节目，都要录制一天，甚至好几天。”他话锋一转，问道：“那对你课题呢，有帮助吗？”
林栖皱了皱眉。
“很难说。”她谨慎道：“第一期节目的设置，我不太能摸得到他们的意思。而且我感觉——有些形式大于内容的意思。可能还需要看一下后面的节目设置。”
“这样啊。”陈老慢悠悠地抿了口茶，道：“不着急。第一期节目在内容设置上可能不太激烈。再往后看看吧。记住，不要耽误学业。”
“是。”林栖点点头。
有了陈老的嘱咐，加上有一门专业课中期结业，她花了几天时间去赶论文。中途配合节目组转发了几次宣传微博，有朋友看到消息，私下来敲她。
“姐妹，你竟然上节目了！”给她发消息的女生是本科时期的好友，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大学时期，所以她很自然地问出：“还是恋爱综艺，酷啊！是你和江宇一起上吗？”
林栖一时间不知道先回复哪个问题，只能先纠正：“不是恋爱综艺啦，也不是和江宇一起。”
想着节目很快就要开播了，她索性一次性把话说清楚：“我和江宇分手很久了。”
“啊，这样啊……”
大概是节目最近宣发比较多的原因，类似的消息她收到不少——不过这个热度主要是拜苏夏所赐。她最近在微博积极营业，顺带又上了几次热搜。
节目正式开播前一天，苏夏还给林栖发了张照片。那张是她、林栖和向阳的合照。当时她们刚结束录制没多久，苏夏拉着她俩在化妆间合照，说到时候做宣传用。
“我会艾特你们的，到时候你们也能涨一波粉。”苏夏笑得很灿烂，仿佛丝毫没有介怀林栖拒绝她的事情。
大概是嫌一对一沟通太麻烦，苏夏又把她和向阳一起拉了个小群，把那张照片又发了一遍。
“我给你们都修过图啦，你们看看，还有没有要修改的地方。或者我们线上同步修图也行～”
林栖将群里的照片放大看了看，感慨女爱豆的素养的确好，P图技术也高超，照片的自己脸蛋光滑得仿佛没有一丝毛孔。
她在群里发了个“ok”的表情包，随后又点开了叶知秋的消息。
“明天就能看第一期节目啦，好期待！”
因为节目上有自家闺蜜，叶知秋对于明天节目的播出称得上是“翘首以盼”。“等你红了，要不干脆请我当经纪人吧，四舍五入我也算转行成功了。”
林栖回复了一个“白眼”的表情包，“想多了。明天大家应该是冲着苏夏看的吧，我不一定能掀起什么风浪。”
“那可不一定。”叶知秋正好坐在电脑前，随手点开了林栖微博下的评论：“好几个人夸你漂亮呢，你能不能对自己的脸蛋和大脑自信一点。”
林栖听完，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怎么录完一期节目了，我还对上节目的事情没实感呢？”
“你明天就会有的。”叶知秋的这句话，称得上是“一语成谶”。
第二天是周五。因为晚上要看节目，林栖在白天就把事情忙完了，晚上跑到叶知秋的租房里呆着，准备看节目。
叶知秋要在公司加班，所以早早把租房钥匙丢给了她。临走前，叶知秋还问她，怎么不呆在宿舍了。
林栖听了，连连摇头：“我那室友早嚷着和我一起看节目了，我不行，我受不了，我怕尴尬。”
叶知秋笑了笑，遗憾道：“我也想跟你一起看呢，可惜要加班。”她想起了什么，又问道：“那你跟何予霄一起看？”
林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算了，那比跟室友一起看还尴尬。”
节目录制后，林栖和何予霄又恢复到之前比较“冷漠”的交流方式里。
——但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比如林栖在微博上刷到他，会把链接转发给他。又比如节目组需要转一些宣传微博，她也会代为传达。
何予霄之前是没有微博账号的，还是让周助理临时注册了一个。周谨言本来想将微博ID设置为公司名+何予霄的名字，起到一个宣传的作用，但这个建议被林栖拒绝了。
“会不会目的性太强？”林栖委婉道：“虽然你就是抱着这个目的上节目，观众们也会知道你们就是这个目的。但是你也不能——”
也不能把这个目的直接写出来吧。
周助理其实觉得这样没什么，生意人向来考虑的是转换率，而不是虚无缥缈的“不太好”之类的评价。但考虑到林栖如今在公司——或者说在他心里的特殊地位，周谨言还是将决定权交给了何予霄。
这番对话是在三个人的小群里出现的——是的，林栖也不知道为什么录个节目，涌现出这么多三人小群。
何予霄看到群消息，想了想，在群里问她，林栖用的微博ID叫什么。
林栖对此有点羞耻。
因为她叫：【接C刊的L小姐】。
非常诚挚的愿望，非常朴素的心愿，非常真诚的文字。
虽然隔着屏幕，但发出微博昵称截图后，林栖莫名觉得对面安静了好几秒。
再后来，是周谨言在在群里发了张图。
【接融资的H先生】。
“……”林栖在手机这头欲言又止，最终决定，不要在群里发表任何言论。
“尊重他人的起名自由。”林栖这样告诉自己。
另一边，何予霄核对完眼前的资料，抬头看到正在憋笑的周助理，“礼貌”地对他说道：
“要笑出去笑。”
很快，时间来到了晚上七点半。林栖早早弄好了投屏，备好了零食，躺在沙发上，等待节目的正式播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