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越过桌子,覆上林昱搭在扶手上的手腕。“放心,我这个人很实际,不会让自己的老婆饿肚子的。”
“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吧,江总!”林昱顺势与他十指相扣,用指尖按压他突起的青筋。“难道你在和我恋爱的第一天,就想到要娶我?”
“我喜欢以结果为导向做事。”江川并没有否认林昱的话。侧过头认真的看着她,夜色浸染着他的眉眼。
林昱突然发觉,那双眼睛在这个偏远的山间,如这夜空中的星星般愈发的黑亮耀眼。
“可为什么是我呢?”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啤酒罐,侧过头,半真半假地问:“我既不温柔体贴,也不八面玲珑,你该不会是看走眼了吧?”
“你很特别,身上有种未被规训的生命力。”江川仰头饮尽最后一口酒,空罐在掌心发出轻微的咔响。
他随手一抛,铝罐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不远处的垃圾桶。
“其实我没有你想象的游刃有余。也许在我心里,你就是另一个我。我只是想见证,你在我的支持下走的更好更远。”
林昱默默的听着,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半晌后突然凑近他耳边。“没错,我很优秀,看中我是你的运气。”
江川低笑出声,露出亮白整齐的牙齿,唇瓣在她手背轻轻一贴。“要去捉萤火虫么?”
“真的吗?”林昱仰头将啤酒一饮而尽,兴奋地站了起来。“我还从来没见过萤火虫。”
林昱牵住江川,两人锁好大门,踏着细碎的月光往山上走去。
村子里没有路灯,江川打着手电,照的两边山路更加高远。夜风轻拂,山间一片寂静,只能听见大自然的呼吸,连空气都睡的安稳。
走着走着,林昱突然松开江川的手,笑着往前跑了几步,一下子跳进电筒的光束里。
“快看!”
她张开双臂,影子顿时在山壁上放大,如巨人般沿着山势起伏变幻。“我的影子好大好立体,像不像《彼得潘》?”
她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脆。影子在某个陡坡处被突兀的折起,仿佛也拥有了黑色的生命,在寂静的山林间悄然立起。
突然,一粒萤火从他们脚边的蕨类丛中浮起。掠过林昱尚未来得及收回的指尖。紧接着点点微光接连亮起。
江川关掉手电,周遭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黑暗成了最柔软的绒布,将两人温柔包裹。
天穹上的星群与地面流动的萤火此刻互为倒影,模糊了天与地的界限,整座山谷仿佛浸在微光的河流里,随着夜风,随着呼吸,轻轻荡漾。
江川重新牵起林昱的手,带着她往山的深处走去。
潺潺溪流隐藏在路两侧的竹林间,偶尔有一两点幽绿的光掠过,像被晚风揉碎的星屑。
“天呐!”林昱立刻屏住呼吸。一只萤火虫正停在她眼前的草茎上,尾部的光明明灭灭,如大自然的眸子般闪着眼。
她忍不住伸手去碰,那点荧光却倏地腾空,在她指间绕了个圈,又调皮地飞远。“和想象的不一样。”
她愤愤不平的回头望着江川。“它们一闪一闪的,而且飞的很快,根本捉不住。”
江川的神色在夜色中暧昧不明,他低笑着从身后环住她,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带着她缓缓抬起。“它们其实很慢,是你太心急。”
江川拥着林昱,慢慢向另一只停在蕨叶上的萤火虫靠近。两双手从两侧慢慢合拢。“对待猎物,要有耐心!”
在靠的足够近的瞬间,他忽然收紧手臂,带着她的手向前一拢。“一旦目标锁定,收尾要快。”
萤火虫很轻,林昱感觉不到它在手心中的存在。江川微微松开手指,幽绿色的光点便从他们交缠的指缝间漏出来。
她屏住呼吸,脸颊因压抑的兴奋憋的通红,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江川在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平静的心湖突然被搅动,泛起细密的波纹。他忍不住伸手捧起她的脸,指腹抚过她光洁的肌肤。
口袋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她特意设定的闹钟,宣告着新的一天的开始,也是江川生日的到来。
林昱的掌心像绽开的茧,萤火虫迫不及待的振翅,从她的手心钻了出来。但她没去追看它的去向,只是专注地望着江川。
“快许愿!”
那些细碎的荧光在她的瞳孔里重新汇聚,映出两个一模一样跳动的自己,仿佛那闪烁的频率正感知着自己加速的心跳。
“不需要许愿,我的所求其实很简单,般般!”
林昱顿了顿,叹了口气,随即踮起脚尖,气息染着山泉的凉意。“那生日快乐,江川!祝你永远快乐!”
话音未落,萤火虫的微光成群结队在他们四周炸开亮起。
林昱的话语如沾了水的毛笔般,戳破黏在江川心头的宣纸,在他的心上洇开。
那些被压抑的情感如泥浆般灌入胸腔。让他感到一种不带目的的热情和被陪伴的温暖。
他的指尖微微发颤,再也克制不住,低头深深吻住了她。
林昱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才是那只被围困在夏夜陷阱里的萤火虫。江川的怀抱像一张温柔的网,而她已经心甘情愿地坠入其中。
房门合拢的瞬间,江川的唇再一次压了下来,膝盖顶进林昱的双腿之间。
他的手指如灼热的烙铁般,扣住林昱两只纤细的手腕举过头顶,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与门板之间。
林昱艰难的仰头,身体不由自主的贴合着江川,承受着他如泥石流般攻城略地般的侵占,张大嘴巴费力的攥取着周遭稀薄的空气。
在她偏头躲闪的瞬间,江川长驱直入,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扫荡着林昱略带啤酒香气的温软,腾出一只手攥上她迎合上来的饱满。
林昱感受到了江川空前的热情,氧气被一点点夺走,头脑开始发晕。“喘不上气了...”她含糊的呜咽着。
身体在他暴风雨般的洗礼下不安的扭动。江川松开钳制,稍稍退开,转而啃咬她敏感的颈侧。
她倒抽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他衬衫后背的衣料,从唇缝中挤出一句支离破碎的话来。“等等...”
他将林昱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前,从汹涌的情绪中短暂的抽离,抬起头盯着她看。
门口的全身镜中映着他们紧密交叠的人影,江川扣住林昱的下颌,迫使她看向镜子中昏乱的自己。
月光从露台漫进房间,林昱的唇瓣红肿的可怜,几缕碎发凌乱汗湿地贴在潮红的脸颊上,整张脸像熟透的蜜桃般泛着诱人的娇艳。
镜中的她神情涣散,双眼雾蒙蒙的望着江川。他脑中闪过一万句脏话,几乎要冲破喉咙摧毁自己。
江川艰难地俯身,高挺的鼻梁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重重的喘息。“般般。”
沙哑的嗓音里压抑着危险的信号,结实的手臂将她纤细的腰肢箍得更紧,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他灼人的体温。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他的声音低沉,尾音消失在两人急促交错的呼吸间。
“生日礼物...”林昱指尖贴着江川的胸口,抚着他蓬勃有力的肌肉轮廓。微微仰起头,从情欲的迷雾中抽出一丝清明,声音里全是未褪的喘息。“在...我包里...”
“现在...”江川胸腔里传来低沉的共鸣,他再次欺身逼近,用锋利的犬齿碾磨自己带着水色的唇珠。“我只要拆眼前这份。”
宽大的手掌牢牢钳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臀,指尖陷入柔软的肌肤里。这触感让江川呼吸一滞,随即吻得更凶更急,像要将她拆吃入腹。
林昱被这攻势搅得晕头转向,双臂软绵绵地环上他的脖颈,整个人湿漉漉地挂在他身上,像块融化的蜜糖,在他炙热的怀抱里化成一滩软泥。
林昱的身体泛起难耐的燥意,伸手去脱他的上衣,衣扣太多,越急越乱,索性狠狠扯开,崩落的纽扣在地板上弹跳,乒乓作响。
胸前春光乍现,月光勾勒出江川精壮的身形轮廓,大片沾着薄汗的白色胸肌,在没开灯的房间里亮的晃眼。
林昱看着他俯身而来,阴影完全将她笼罩吞没。江川的唇线狠狠勾起,托着她臀部的臂膀猛然发力,将她整个人腾空抱起。
林昱下意识地双腿缠上他的腰际,像藤蔓般紧紧攀附,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她如同化学试剂里悬浮的微粒,在江川的亲吻和抚摸中彻底失衡,连带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搅得浑浊不清。
江川抱着林昱离开门边,单手稳稳托住她,朝床的方向走去。
他的唇始终流连在她的颈间,湿热的舌尖像画笔般舔舐她跳动的脉搏,在皮肤上激起一层酥麻的战栗。
另一只手探入她的衣摆,灵巧地解开胸衣。滚烫的掌心紧贴着她的腰际,沿着脊椎的弧度一寸寸向上游移。
林昱悬在他臂弯里,被江川前后夹击,整个人如暴风雨中的小船,被浪涛推着起伏,唯一能抓住的只有眼前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