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雇主的未婚夫在酒店偷情,含高清无码照,敲诈多少钱合适?”
山泽解开浴袍的瞬间,捂上眼睛的人不止云裔,还有远处举着望远镜的白嘉谊,也就是假祝罗。
他现在满头问号,盘着人物关系。
前几日,薇洛发来五十万的订单,任务是配合她的未婚夫山泽,抢到云裔的货,钱还是她未婚夫山泽付的。
而现在这场面,他一时不知,这货到底是抢,还是不抢,干脆退一步,选择敲诈山泽。
*
酒店门铃声响起。
云裔松开捂着的眼睛,山泽已换上深灰色衬衫,从浴室中走出。
客房服务生推着晚餐车进来,有条不紊地将食物摆在景观落地窗前,乌木长桌上,一盏昏黄的小夜灯,照亮着满桌西北美食。
暴雪已停,屋外疏星淡月,清冷凌冽,屋内火炉与酒,暧昧流转。
不同于京西和西南的饮食习惯,西北以牛羊肉为主,辅以口感清爽的杏皮茶,开胃解腻。
服务生小哥轻声问山泽,“先生需要帮您醒一下红酒吗?”
山泽点点头,表示请便。
小哥很有眼力见,知道自己现在是个足以照亮地球的电灯泡,所以他打开红酒,火速倒入醒酒器,瞎晃悠两下。
立即开启两倍速介绍:这是西北酒庄的葡萄酒,生长在巴丹与沙漠交界的腹地,酒香中有沙漠的风,和阳光的气息,巴拉巴拉,两位请慢用。
转身,出门,关门,一气呵成。
山泽走到门口,啪一下,把室内的灯全关掉,走到餐桌前的昏黄灯光下,拍拍沙发,示意捡捡坐过来。
而她站在沙发前犹豫,这个酒店虽是顶奢,但不人性化,餐桌跟沙发差不多高,趴着吃?这优雅吗?
山泽见她站住不动,仰头问她,“怎么,坐我腿上?”
云裔感觉自己从未认识过山泽,像变了一个人,有趣了很多,让人一时不知该如何招架。
见他从沙发滑下,坐在地毯的坐垫上,她才在他身边坐下。
正前方的窗外,银河横在夜空,星河流转,断云慢慢漂浮。
云裔一天没吃东西,无心欣赏风景,以酒代茶,专注干饭。
而山泽优雅地端着汤碗,品尝着杏皮茶,因太酸而皱起眉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
“那天约会,他亲你了吗?”
“约哪门子会?那次是我爷爷从周叔叔手上,买到了犀牛望月,让我去取而已。”
“那发生别的没?”
“山泽你别闹了,我不喜欢他。”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睛有些红,眼神算不上清白,“证明给我看。”
云裔思考着这要怎么证明,山泽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手覆上她的背,把她圈进臂弯,指着窗外升起的一个红点,“看外面。”
烟花在窗外炸开,纷纷灿烂,喧豗。
光影在山泽的脸上忽明忽暗,一向没什么表情的他,浅笑着,“捡捡,新年快乐!新的一年,长歌有和,独行有灯。”
良久,她端起酒杯,“山泽daddy,认识你真好,新的一年,捡遍天下大漏。”
也许是晕碳、也许是酒,也许是太累。
烟花落幕,她也枕在山泽的肩头睡着,呼吸声规律平稳。
山泽并无半分困意,看着夜色,把玩着她的头发,卷起散开。
*
天刚亮,山泽送云裔赶飞机回西南,而他需要先将玉雕思惟像送检。
从一个男人的怀抱,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只需要四小时。
大年三十的西南平江机场,到处挂着红色小灯笼,还开辟出一个中庭空地,用来做“新春集市”,穿着红色小背心的黄狗,在摊位间跑来跑去巡视,一片国泰民安,繁荣昌盛。
西南四季如春,青石板间的小黄花开得旺盛,星星点点,烂漫有力。
云家老宅门口,也应景地挂上了两只喜庆的红灯笼,红木质古风雕花镂空,内嵌红纸。爷爷怕红灯笼会吓到晚上的游客,除了配合古镇做节日效果时挂,平时不挂。
老宅木门前,周时年站在青石板小桥上,又吐着烟圈,云裔只跟他对视了一眼,对方就冲上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而她站在原地一脸淡定,“在我踹你之前,放开。”
今天,周时年穿着有些正式的白色衬衫牛仔裤,黑色微分碎盖发型,一脸元气满满,听话地放开她,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大年三十,你不回家团圆陪父母,来我家干什么?”云裔对他的恋爱脑行为,表示不解。
周时年的语调间,都有藏不住的喜悦, “团圆,怎么不团呢,我父母也来了。”
“?”
云裔忍住已到嘴边的咆哮,来提亲吗!?也太突然了!现在打车跑还来得及吗?
推开厚重的木门,周时年像主人一样招呼云裔,“快进来吧,别在门外站着。”
庭院中,热热闹闹。
老柿子树下, 放着多年未启用的乌木长桌,厨师和两位服务生,正往桌上摆着西南美食,他们的制服上绣着精致的暗红色字样——滇熙楼。
自打云裔父母离世后,云裔就和爷爷过着像隐居一样的生活,鲜少有热闹的时候。家里的阿姨,也做不出精致的菜品招待客人,爷爷便请了本帮菜翘楚滇熙楼,上门服务。
见云裔进来,爷爷脸上的笑更加灿烂,“哟,说曹操曹操到,我们捡捡回来了。”
一时间,大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云裔身上,她瞬间社恐到不知所措。
周时年拉起她的手臂,往前,给她介绍着,“这是山家爷爷奶奶,也就是山泽哥的爷爷奶奶。”
这两位,云裔在京西见过的,露出一脸乖巧甜美的样子,问爷爷奶奶好。
“这是山泽哥的父母 ”。
云裔顺着他的手看去,山泽的妈妈大气明艳,身着剪裁考究的黑色套装,耳上极简的冰种翡翠耳坠,彰显岁月沉淀下的优雅气质。
她真人,比上次在山泽家屏幕里看到的温和许多,但她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云裔,像在用眼神给人量体,让云裔感觉有些异样。
山泽的父亲,西装笔挺,戴着无框眼镜,虽鬓边微白, 但眼神如炬。山家的儒商气质,一脉相承。
薇洛也在,她站在山泽母亲身后,五官浓烈,明艳动人,穿着檀木色香云纱旗袍,一米八的净身高,让她的气质,温婉里透着英气,有着中西合璧的美。
云裔礼貌地微微鞠躬,“叔叔阿姨好,薇洛姐姐好。 ”
最后介绍的,是周时年的父母。母亲保养得近乎完美,脸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父亲慈眉善目,仪表堂堂,二位笑得尤为开心。
阿姨悄悄走到云裔爷爷的身旁,说着饭菜已准好,爷爷便招呼大家上座,但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便问山爷爷,“小泽到哪了?”
山爷爷原本得笑脸严肃下来,“不用等他,先吃,小泽要先去机场接一个朋友。 ”
云裔心头翻起一阵欣喜,他也要来?早上竟一点没说。
*
席间,山泽的父母和周家父母觥筹交错,谈笑着各自孩子的优秀。
周建臣对山泽父亲夸赞,“我家年年,要是有山泽一半的成熟稳重,我就原地退休了,还操心什么家业,全交给他。”
山泽的父亲,强行回夸着周时年,“时年,一身意气风发少年郎气质,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年纪,不妨多给他几年时间,厚积薄发呐。”
三位女士则是感慨着,以往过年都去瑞士,没想到西南也这么舒适,多年没来,变化好大。
云裔爷爷热情好客,“你们有兴趣的话,午饭后去隔壁章家汉服馆,体验一下汉服文化,从战国袍到民国旗袍,样样俱全,再让老板带你们去镇上逛逛。”
薇洛听说有唐装可以试穿,还能簪花做造型,特别高兴,恨不得立马就去。山泽母亲拍拍她的腿,她才安静下来。
说话间,山泽带着李灿诀,有说有笑地走来。
山泽还穿着昨晚的那件深灰色衬衫,外面套一件黑色西装,温文尔雅,克己复礼 ,完全看不出来是昨天那个又亲又扑的人。 李灿诀也是一身正装。
周时年机灵热情地起身迎出去,“山泽哥,灿哥,你们来了,快坐。”
爷爷给山泽留在座位,在薇洛身边,李灿诀的座位,紧挨着周时年。
两人礼貌地对长辈们鞠躬,周建臣也想要起身和山泽握手,被山泽的父亲拦住,“别,小泽是晚辈。”
山泽也谦逊地推脱,“周叔叔,您客气~”说完,便坐下脱掉西装外套,将灰色衬衫的袖口卷起,薇洛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山泽身上,侧身跟他地神说着什么,山泽好像没听清,往她身边侧身低头。
贴心之举,落在云裔眼里,就心痒痒地不舒服。
在薇洛面前,她本就自卑,索性选择避嫌,大避特避,即便山泽几次三番向她投来眼神,她也无情地忽略。
云裔自小就懂察言观色,山爷爷和云爷爷每次看到李灿诀,都会紧接将目光投向向山泽,随后眼神黯淡下来,再不约而同看向薇洛姐。
席间,她也偷偷观察着山泽的父母,在他们身上,寻山泽的气息。
山泽的父亲,用眼神示意山泽母亲 ,“看,那就是李灿诀,听说跟我们山泽是不正当的男男关系。”
山泽母亲狠狠瞪回去,她才不信自己的儿子性取向有问题。
而且,她见到云裔第一眼,就猜测,这个云家小孙女不简单,很可能跟自己儿子有一腿,但目前没有确凿证据。
那天,她去山泽家送维生素,本想帮儿子把烘干机里的衣服拿出来叠好,却意外掏出A杯的胸罩,XS的内裤......总不能是薇洛的吧,她可一米八。
她不动声色地,把衣服塞回烘干机,把秘密藏在心底,带着薇洛离开。从那以后,她一直留意着儿子身边的小狐狸精,从秘书到助理,从人资到博物馆讲解员,但一无所获。
小泽看所有人眼神都是淡淡的,唯独今天,看云家小孙女时的眼神,像看他小时候养的小猫,温柔宠溺,即便人家捡捡没理他,小泽还是一遍遍目光追随,等着回应。
作为山泽的妈妈,她怎会不懂儿子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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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周家父母已经以亲家自居,对婚事胸有成竹,觉得周家和云家就是门当户对的绝配,周时年自然也这么认为。
而云裔的爷爷,一心惦记着推动着山泽和薇洛的婚事,“小泽,你和薇洛婚期定了吗?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薇洛笑得一脸娇羞,等着山泽的答案,她知道山泽的性格太过疏离孤僻,从小到大,他从未交往过其他女孩子,她对山泽势在必得,一直认为结婚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放下筷子,儒雅礼貌地笑着回应,“云爷爷,我刚回国接手山城博物馆没多久,德昼也刚打开中国市场,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
山泽爸爸,尬笑着掩盖怀疑山泽是gay这件事,“山泽这孩子,在感情问题上太被动,要不是和薇洛从小一起长大,真不知他这样怎么找对象。”
见话题已被扯开,山泽挑眉看向云裔。
她往嘴里塞了一块烧土豆,继续回避他的视线,心想——山泽还被动?你们都被骗了,他私下又亲又抱,要不是昨天自己不胜酒力,搞不好今天山泽真要有孩子了。
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薇洛身上,云裔偷偷把刚才吞进去的土豆,吐到碗边,心里暗骂,谁在土豆烧牛肉里放姜?!这是什么学校的食堂吗?!
她以为自己骂得神不知鬼不觉,但一抬头就对上了周时年的视线,她低下头,低头找真的土豆块,却没看到,周时年和山泽的视线,擦着火光,在空中相遇。
周时年考虑到对方手里攥着自己的裸照,心虚地低下头,只默默地转桌,给云裔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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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咬到了巨大生姜块,味道太冲,云裔悄悄离席,去了一楼盥洗室漱口。清凉的水,入口便冲淡了生姜的辣,她抬头间,看见山泽的身影出现在镜中。
他的语气有点质问,“又不高兴?”
她冷漠地回答,“避嫌。”
云裔自然知道,他指的是,席间她一直躲避他的眼神这件事,但她控制不住情绪,他每从未澄清和薇洛的关系,背地里又对自己又亲又抱,到底什么意思?
但骄傲如她,不肯承认自己吃醋,不想主动讨要名分,只能拿衬衫撒气,把手上的水,都擦在山泽的身上。
他没躲开,也没制止,只是平静无奈地看着她发泄情绪。
捡捡擦完手,转身逃走。山泽的手停在空中,本想拉住她,解释几句。
*
酒过三巡,饭桌上安静下来,只听见筷子与碗盘之间的轻触声。
山泽给李灿诀一个眼神,他领会到山泽的意思,是让自己调动气氛。
在来西南前,李灿诀料到会有饭局,找祖籍沙东的营销总凯文,做了个祝酒词小抄,他低头通篇默读了一遍后,做完心理建设,气沉丹田,露出标准商务笑容,站起来。
“我提一杯!”
山爷爷努力控制着表情,跟云爷爷交换眼神:“花里胡哨 ”,满眼都是不满。
只见他深情饱满,字正腔圆地说,“又是一年咱们阖家团圆的日子,在这里,我对在座的各位长辈、各位亲人,诚挚地表达我的感谢和祝福,我先干了这杯感谢酒。
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都身体健康、家庭幸福、事业蒸蒸日上!最后,也祝咱们博物馆行业这个大家庭,常来!常往!常相聚!”
在座的长辈和晚辈,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长辈眼里有光,晚辈眼里嫌脏,薇洛兴奋地问山泽,“亲爱的,这是不是老师说的,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
周家父母看向薇洛,山泽妈妈为她解围,“薇洛在国外长大,不懂咱们的谚语,见笑了。”
山泽不语,默默夹了几片炒饵块,放入她的碗中。
午后,山爷爷请了隔壁开汉服文化馆的章老师,陪同各位女士,在附近古镇逛一圈消消食,顺便体验一下汉服妆造。
云爷爷和山爷爷懒得出门逛,坐在庭院的小亭中,品尝前不久用落雨茶尖,新做的茉莉白毫。
山泽则是陪着爷爷们,坐在亭中,过了一会,就见他在院中的茉莉花丛前踱步。
午后气温高,山泽的深灰色西装外套敞开着,里面深灰色衬衫的领口,解开两粒扣子,他就那么站在花丛前,矜贵高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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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波这么多天,一回西南就强行社交一上午,难得安静下来,云裔已电量耗尽 ,急需一个小小午觉来回血。
起风了,远处有几片巨大乌云,慢慢走来。
潮湿的空气,裹着花香飘进卧室,云裔起身,想去关上露台的古木雕花窗,她光着的脚,踩在经年历久的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吱-吱-”声。
即便是关窗的短短一瞬,她也忍不住,往下偷瞄着他刚才站着的位置,茉莉花被风吹得摇曳,却不见山泽的身影。
云裔重又推开木窗,往外探出身子,目光在庭院中搜寻着,亭中也不见他的身影,下意识以为山泽觉得一个人呆着闷,去寻薇洛她们了。
只一眼不见,她心突然一空,慌了神。直到身后传来熟悉低沉的声音,“在找我?”
山泽不知何时,站在卧室门口,她竟一点脚步声都没听到,被当场戳破心事,云裔瞬间红了脸。
她低头不敢承认,反问道, “你怎么上来了?”
“一楼卫生间坏了,阿姨说二楼也有 。”
山泽的目光透过银丝边眼镜,落在她的白皙的脚踝,脸上的表情,既克制,又暴烈。
他脚上穿着上楼前阿姨给的素锦拖鞋,径直向窗边走来,突然,双手握住捡捡的腰肢,轻轻一抬,她的脚便踩上他的脚背,“光脚,不冷吗?”
双脚接触的瞬间,她屏住呼吸,紧张地咬着唇。
这次,山泽没给她任何逃走的机会,低头张开湿润的嘴唇,直接含住她刚才咬着的下唇,霸道地侵略着,“我是不是说过,怕我,就更不要咬唇?”
山泽的脚背虽宽厚,但她站上去,仍感到重心不稳。
慌乱中,山泽猛地推开乌木五斗柜上的杂物,抵着她坐上去,从她的脚踝处撩起睡裙,径直撩到大腿,却被她按住。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手握住她的腿,低头查看着什么,“上次的伤,好了没?”
“好了。”
山泽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重新吻住她的双唇。她不知该怎么做,只紧紧抓住他结实的肩膀,唇齿间一味压抑着喉中的声音。
她怕发出的声音,被亭中的长辈听见。山泽从她腰间腾出一只手,砰地一声关上窗户,将她的担心关在窗外。
一时间,乌云走过窗外,大雨滂沱。
雨一滴滴落在窗外,芭蕉上、庭中的柿子树、茉莉花、石桌上......远处传来轰隆隆滚动的雷鸣,室内的光线也阴晦下来。
一切的一切,都在帮她掩藏着,正在发生的事情。
她变得大胆,闭上眼睛,学着山泽的样子,张开嘴迎上去,缠绕对抗着,享受着他带来的颤栗。指尖燥动,在黑暗中摸进山泽的衬衫,喃喃地在他耳边问,“山泽daddy,你到底有没有腹肌?”
有那么一瞬,他停顿住,微微一颤,突然,吻又更加暴烈地袭上她的锁骨、脖颈,他拿着她的手,指引着她的掌心覆上腹肌,人鱼线......这些问题,他希望捡捡能主动点找答案。
直到门口传来吵吵闹闹的嘈杂声,听上去,是长辈们和薇洛回来避雨。
她吓得一动不动,心突突跳得厉害,而山泽的唇停留在她颈间,没移开,也没动。
嘈杂声,从庭院转移到楼下厅堂。
她试着推开山泽,但他引导着她的手,重新塞回灰色衬衣里,她脖间一热,是他继续吻上去。
正常情况下,大家都知道楼上是房主的私人空间,没人会上来。
但山泽的妈妈扬起声音,问廊下站着的阿姨,“小泽,去哪里了?”
阿姨中气十足地喊着,“山泽先生,在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