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的气氛涌动,陈遇起身后进了卫生间,俞悦独坐沙发上,胡乱地理了理头发,又将衣服的褶皱抚平。
男人出来时,看见俞悦光着脚,窝在沙发上,咬着一颗西梅,眼睛望着电视屏幕上的小人,咧着嘴笑着。
他转身进了卧室,拿出一条薄毯,来到沙发这儿,弯腰盖在俞悦的脚上。
陈遇无声地,坐在了沙发的另一侧。
看电视的人看了眼他,又转过了眼,继续看电视。
她很困惑,为什么陈遇刚刚停了?
难道他不想?
但俞悦问不出口,她没办法光明正大的问出那句话。
“你不回吗?”
俞悦看了眼时间,已经到晚上的十点了。
陈遇在玩手机,听到她的话,抬起头,一本正经:“今晚想睡在你家的沙发,可以吗?”
俞悦立马就反应过来,在超市的时候他已经决定了要在这里过夜,才提前买了牙刷。她气鼓鼓的抓起靠枕扔过去,“你就是个狐狸。”
陈遇短暂的笑了声:“不行吗?”
“别问我。”她拒绝正面回答,捂住耳朵。
“我们的事情要告诉米澜他们吗?”俞悦问道。
陈遇将问题抛给她;“你决定。”
“顾博已经已经知道了。我估计就算我不说,米澜也快要发现了。”俞悦嘟囔了句。
“那就等着看看,米澜什么时候能发现。”
茶几上的手机响起,陈遇先她一步,将手机拿起递给她。
俞悦一看来电的人,将屏幕转过去,“人真的经不起念叨。”
她朝着身旁的男人做了个噤声的姿势,下一秒接通了视频。
“你干嘛呢?这么迟才接。”米澜隔着屏幕瞅她。
俞悦没敢盯着屏幕看,眼睛在电视屏幕上,“我在看电视。”说着,她为了证实自己没有骗人,将摄像头翻转,米澜看了眼,“这个挺好看的。我最近也追。”
“哦。”
接着,米澜又问她:“就是...这么热闹的综艺,你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不孤单吗?”
这句话一出,俞悦用余光瞥了眼一旁的男人,他此刻憋着笑,脸红了些,又佯装拿起一颗西梅放在口中咬破。
她知道陈遇在看热闹。
“孤单。我准备找一个八块腹肌的帅哥。”俞悦的语气戏谑,故意说道。
果然,这话一出,男人扭过头,脸上的表情深沉地望了她一眼。
她没看他。
“姊妹,清醒一点。这个世界上八块腹肌的帅哥很少。但是八块腹肌的骗子很多。”米澜接过顾博给过来的一颗草莓。
俞悦表示认同,“嗯,你说的很对。那我以后遇到八块腹肌的帅哥时要当心被他骗。”
陈遇坐不住了,右手悄悄地伸进了毯子里面,黑暗里,他一把抓住了俞悦的脚。
俞悦吓得轻微“啊”了声,赶忙捂住了嘴。
那头的米澜:“说起帅哥,情绪这么激动?”
俞悦将手机挪远了些,无声地朝着男人说了两个字:“别闹。”
“不是。我刚好看到了搞笑的地方。”
米澜忽然叹了口气,言归正传:“悦啊,我其实想给你说点我心里话。”
俞悦将手机放在腿上,“你说。”
“你看你之前相了几次亲,然后在没有后文了。”米澜说得认真,“你是不是还没从上一段中走出来?”
“出来了。”她说着,不由自主地看了眼陈遇。
男人斜靠在沙发上,视线一直在电视上,安静的像尊佛像。
“那你最近怎么不嚷嚷着相亲了?”
她的脚又被不轻不重地捏了把,俞悦想抽回,男人却死死的抓着不放。
陈遇在警告她,好好说话。
“我其实最近在接触一个,等稳定了带来给你看。”俞悦思索再三,给米澜开了个口。
“什么?你竟然瞒着我?”米澜在屏幕里咆哮。
俞悦安抚她:“你别激动。小心肚子里的那个。”
米澜瞪着她,片刻后恍然大悟,“哦,对了,上次和你一夜情的那个是不是?”
俞悦的心思彻底不在综艺上了,目光小心翼翼地瞟着陈遇,又不打自招,“嗯。就是的。”
“啧啧啧..上次不知道是谁说的,释放天性。”米澜嘲笑她,“肯定长得很帅,帅哥把你拿下了?”
脚腕上的力道越来越重,那只手好像捏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呼吸不畅。
她慌张着,“不说了,我要洗澡睡觉了。”
说罢,不顾对面的米澜说什么,直接挂断了视频。
“你和米澜私底下都聊得这些?”陈遇的视线扫过来,语气平常,俞悦却觉得空气稀薄。
她想坐起身来,“那你们男人之间聊的是什么?”
男人“呵”了声,放开了脚腕,慢悠悠地挪到了俞悦的身旁,将唇放在了她的耳边,“你想知道吗?”
“我告诉你。”
她浑身颤栗,一把推开男人,来不及穿拖鞋,光着脚跑进了卫生间。
狗男人!
门外传来男人声音:“拖鞋房门口了,先出来穿上。”
她扬着下巴,朝着门外“哦”了声。
看着映在磨砂玻璃上的黑影离开,俞悦将门打开,套上拖鞋,又回去。
用凉水洗了脸,她慢慢恢复平静。
俞悦从浴室柜里找出一个崭新的漱口杯。她记得这个杯子是上次俞川来时买的,但他没用。
果然,有些东西在等需要他的人。
几分钟,俞悦从卫生间出来。
陈遇早已收拾了茶几上的水果盘,洗了水杯。
他走过来,“我能在你这儿洗了澡吗?”
“可是我这儿没有你换的衣服。”俞悦说道。
男人回她:“我的行李在我的汽车后备箱,我下去拿上来。”他解释着,又转身去了厨房,收拾了垃圾桶里的垃圾袋。
穿上外套,提上垃圾袋,在玄关处换鞋。
俞悦从包里拿出钥匙,走过去,递给他,“拿上钥匙。”
“我先冲了澡,你回来你冲。”她又低声解释。
男人出了门。
俞悦快速地回了卧室,拿上睡衣。她进了卫生间,打算不洗头发,快快地冲个澡。
陈遇很快,提着行李袋,放好了车,上了楼。
他先敲了敲门,没动静。这才拿出钥匙,从外面开了门。
客厅没人,卧室没人,只有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站在卫生间门口,脚步一转,又挪回了客厅。他将黑色行李袋放在了客厅的阳台上,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衣物。
下午有车直接送回了家,但他忘了将行李拿回家。
几分钟,水声停止。
陈遇站起了身,和从卫生间出来的俞悦视线相对。
卫生间里热气升腾,熏得她的脸白里透红。湿发被粉色的干发帽包裹着,但额间露出几缕,发尾滴着水珠。
她发誓,本来不想洗头发的。
但洗到一半时,头发已经被水打湿了大半,最后索性全洗了。
怔愣一瞬,“你回来了?”
又说:“我洗完了,你洗。”
男人双手捧着衣物走过来,离她距离越短,那抹香味越浓。
他屏住呼吸,“我想洗一下这些衣服。”
“这是在石县那边换的,那里不好洗衣服。”
两人进了卫生间。
俞悦拉开洗衣机,微微俯身,陈遇见站在一旁,他亲眼看见了她的锁骨处有一滴水滑了下去,滑进了印着哆啦A梦的睡衣里。
男人别开了眼,不忍再看。
洗衣机开始运作,陈遇又回了趟客厅阳台,取出洗漱包。
他关门前,俞悦嘱咐:“洗发水沐浴液都在架子上,你自己找。都能用。”
“好。”
俞悦回了客厅,捞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十点半了。
她该睡了。
卫生间里的水声一直在她的耳朵里晃荡。
很奇怪的心情,和前任在一起的时候,前任也留夜过,但没洗过澡。他都是前一晚来,睡一觉,等第二天早上俞悦起床时,要么他已不再,要么他吃完俞悦做的早饭就离开。
而此刻,卫生间里有个男人,在共享她的洗发水沐浴液。
回了卧室,俞悦从衣柜里取出一床被子和枕头,放在了沙发上
又去了厨房,拿出豆浆机,洗了红枣,黑豆,黄豆,花生。放了进去,预约了明早七点半的豆浆。
她从厨房出来,水声停止。
片刻后,男人穿着一身宝石蓝睡衣出来,看见俞悦的湿发,“你先去吹头发。”
他让开半身,俞悦错开身子,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视线在洗手台的右侧,一排摆着他的漱口杯,还有男士洗面奶和乳液。
收回目光,俞悦从架子上拿下吹风机,对照浴室镜吹头发。
整个空间内橙子香味弥漫,两人在同一个空间内洗澡,用着同一瓶。
她对着镜子,蓦地笑了。
吹干了头发,洗衣机停止工作,俞悦顺手打开洗衣机门,两手取出了里面的衣物。
单手拧开卫生间门,“你的衣服洗好了。”
男人从沙发上起身,打了个哈欠,“你帮我晾一下好不好?我去吹头发,好困啊。”
俞悦为难地,“好吧。”
陈遇又进了卫生间,俞悦抱着潮湿的衣物进了卧室。
将衣物放在了床边的椅子上,她摇下晾衣架,将衣物一件一件的抖着,平整的挂在了衣架上。
全是黑色。
俞悦皱眉,这些颜色看着她的心情有点郁闷。
“晾好了。”男人探进来半个头,问她。
俞悦转过身,“好了。”
“那睡觉吧。”
“好。”俞悦点头,又连忙说道,“陈遇。”
“啊?”男人去而复返。
俞悦说:“明天下班我们去买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