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吻很漫长,带着他对她的欲望和疼惜,陆语冬一开始抗拒,后面变成享受。相爱的人接吻的感觉太奇妙,心跳加速、身体微微颤抖,过电一样的感觉从头顶蔓延到全身,渐渐忘记周遭的一切,眼里心里都是彼此,一种燥热感慢慢涌上来,不自觉撩起彼此的衣服,手从对方的脸、脖子抚摸到身上。
想要和彼此有更深的接触,想和对方融为一体,这种想法快要把两人的理智燃烧。
最后沈言夏不自觉用下身往前顶了顶,陆语冬被他这一个动作弄得懵了懵,沈言夏看到她的反应,才狼狈地后退,直接起身往浴室走了。
陆语冬也面红耳赤,回味着刚刚这个奇妙的深吻。
等沈言夏从卫生间出来,两人面色已经恢复如常。沈言夏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对着陆语冬一脸沉重:“语冬,我有个想法。”
“是要分手吗?”
“怎么可能?我不可能提分手,除非你不要我了。就算你不喜欢我了,反正只要你不提,我就可以继续。”
虽然男人热恋时都会说些天长地久的情话,但沈言夏这个确实超出了她对他的认知,她坐到他的腿上,亲了下他的额头:“那你语气这么严肃干什么?”
“你先别坐我腿上,我受不了。”沈言夏把人从自己腿上挪了下去。
“?你干嘛?”
“不是说你重,是你离我太近了,我抗拒不了想亲近你。”
“噢。”陆语冬老实了,虽然两个年轻人在一起难免想要有肢体接触,但她确实还没准备好,“好吧,我安分点。等回了盛州,我先搬回去,你……冷静冷静?”
“也可以,不然真的保不准我会丧失理智。”沈言夏苦笑,揉乱头发。
“那我先回房间了?”
“好,晚安。”
第四天国假结束,旅游大部队开始返程。陆语冬他们没回,想多待一天挖掘一下景点。但起床后,陆语冬磨磨唧唧的化妆收拾,就是不见她说一句:“我好了,走吧。”
沈言夏眼看快10点,就去敲陆语冬房间的门,门没关实,敲了下直接开了。
沈言夏看到陆语冬坐在桌子边发呆。
他走过去想问问情况,陆语冬已经抬起一张可怜兮兮的脸看着他:“我不想出去玩了。我想和你在酒店待一天。”
“昨天走路太多,脚不舒服?”沈言夏闻言要蹲下来去看她的脚,陆语冬一把抓住他胳膊:“不是,因为明天要回去了,觉得这几天有点不真实,而且回到盛州以后我要搬回去。”
沈言夏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慢慢把她抱到怀里,轻声问她:“感觉到这个拥抱了吗?”
感觉到陆语冬点头,他又说:“搬回去了又不是不能住一起,你在我那边东西都有,哪天我不加班我提前跟你说,你过来,我们出去约会也好,窝在家里也好,都可以。”
陆语冬又点头,他看她好一些才开玩笑:“早知道你是个恋爱脑,当年大学我就应该追你。”
“谁恋爱脑?说清楚。”陆语冬一个勾拳抵在他下巴上威胁他。
“我我我,我恋爱脑,不然也不会厚脸皮正月初一去你姑婆家相亲了。”
原本的出行计划改变,两人在酒店里黏糊了一天,吃饭全都喊的客房服务,看电影吃饭打游戏,随时随地在接吻。一天下来陆语冬嘴唇都肿了。
第五天,返程。
“上次过年坐你的车回去,也是第二天要上班,这次也是。”
“你后面还跟这次的项目吗?”
“要跟的,王总说后面项目成了有我的奖金。”
“那就好。不然为别人做嫁衣的话,你也不用这么一趟一趟跑。”
“你们也不用放水,成就成,不成就算了。”
“那你放心,放水了选中你们公司的难度也很大,供应链的关系弯弯绕绕的,你们的关系只有我,其他供应商的关系可比我牛多了。”
“哈哈哈哈,你在夸你自己还是贬你自己?”
“怎么解读都没问题我觉得。”
回到盛州,直接开到沈言夏家里,他们是在酒店吃了早午饭才出发回程的,陆语冬收拾东西,沈言夏做饭。
赵姨早上来了一趟,把几天没人住的家里收拾干净,给冰箱补好食材。
吃腻了几天酒店的饭菜,沈言夏做了个金针菇牛肉卷、微辣的小炒肉,番茄炒蛋和炒青菜,排骨汤是赵姨早上提前煮过的,切了冬瓜和玉米放进去做成了玉米冬瓜排骨汤。
煮米饭的时候沈言夏放了一把三色糙米进去,又健康又不伤胃。主要是,陆语冬喜欢吃。
就算已经吃了好几次沈言夏做的饭,陆语冬面对这样的菜色还是要给自家男朋友竖个大拇指。
“幸亏我不是天天跟你一起吃,不然真的会胖。我自己一个人我都懒得折腾,糙米饭是提前做好冷冻的,菜都懒得下油锅,网上看了教程,直接做蒸菜,偶尔弄个燕麦碗、蒸南瓜、煎两块鸡胸肉之类的。”
“其实如果不是有你在,我也是赵姨给我准备什么我就吃什么的,周末因为赵姨不来,我才自己弄点。”
“饭搭子。”陆语冬边吃边和他握了握手,“以后你想吃自己做的大餐你就告诉我,我风雨无阻。”
“蹭饭的饭搭子是吧?”
“我也可以付出劳动,摘菜洗菜、淘米下锅,我小时候都干过。如果需要什么‘女朋友亲买亲送食材’这种,也可以。”
“那必须安排,女朋友亲手拿过来亲手摘的菜肯定特别好吃。”
“我发现其实你很会做家务,小时候被琴姨他们使唤的?”
“我爸妈忙,爷爷奶奶去世早,五年级开始我就自己照顾自己了,虽然叔伯阿姨舅舅他们都让我去吃饭,但是哪有自己会的香啊。”
“其实,我也会做饭,但是熟练度不高,我对吃的没什么追求,都是凑合就行。有好吃的的也会吃,但是让我自己弄我就不愿意。”
“那不是很好吗?享受人生。”
“小时候我爸妈工作忙,家务活都是我和我弟两个人干。假期在家,拖地、洗衣服、做饭。种地虽然不用,但是去摘个豆角采个茶叶都是家常便饭。我是姐姐,肯定是我做得多些,我弟打打下手。出去走亲戚,那些邻居、亲戚数落起孩子,都会对我妈说,你们家两个小孩乖的。我妈必定要看看我、看看我弟,来一句,还是小骁更乖一些。”
沈言夏听着听着替她感到难过,拍拍她的头安慰她。
“我以前不理解,上大学以后慢慢懂了。我从小就叛逆,经常和我爸妈顶嘴吵架,而我弟是有点逆来顺受的,我爸妈说什么他都不吭声。小时候有次他开了家里的水阀忘记关了,他躲起来不敢出现,我在家里一个昏暗的角落找到了他。我妈说,你弟弟犯错了,还晓得不好意思躲起来,你看你呢?”
“我那时候挺心疼我弟弟的,这么小一个孩子,我记得才三年级,因为害怕大人的责备躲在乌漆嘛黑的地方。现在又同情我妈,我弟明显是迟来的叛逆。小时候乖,大了肯定叛逆。他高考明明可以留在省内,故意去了离家一千多公里的学校,专业也是按照他自己的喜好。我妈一门心思劝他考研回到省城,我看够呛。”
说到最后,陆语冬语气中带了幸灾乐祸,她在为小时候的自己鸣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