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斜倚在椅子上,笑着看埃加德·博恩斯正伸手去偷弗兰克·隆巴顿盘子里的炸鱼。
爱丽丝正在和隆巴顿说话,她明显看到了埃加德的动作,却没有丝毫阻止或者暴露他的意思。
“嘿!”弗兰克终于在最后一刻察觉过来,用叉子狠狠敲了一下埃加德的手背。
埃加德冲他撇了撇嘴,不死心地转头,目光又转向另一个完全没有被动过的餐盘,目光死死地盯着里面的炸鱼。
“别想了。”爱米琳冲他翻了个白眼,“那是留给伊布拉的。”
“可刚刚叫她吃晚餐,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埃加德抱怨着,语气里带点不满,“她今晚肯定不会吃的。”
“她不会出什么事吧?”艾芙琳皱着眉,声音有些担忧,“我看见她拿了两瓶火焰威士忌。”
“她真的很奇怪,你们不觉得吗?”莱姆斯低声说道,目光落在西里斯身上,“每次你说话,她的表情都会变得怪怪的。她绝对认识你。她一开始甚至以为你是冒充的,还对你用了钻心咒。”
“所以在未来已经没有三大不可饶恕咒的概念了吗?为什么一个傲罗可以用钻心咒?”马琳好奇道。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却都摇了摇头。没人能给出答案。
西里斯刚想开口,楼梯上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脚步声踉跄,仿佛随时都有会滚下楼梯的风险。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楼梯口。
伊布拉出现了。
她身上裹着一件黑色浴袍,松松垮垮,脸上带着醉酒后的红晕,眼神迷离,却依旧倔强地抬着下巴。
她看上去,完全已经喝醉了。
西里斯觉得,她此时看起来才像是一个真正的20岁的女孩。
她不是称呼伏地魔为食死徒们的旧主子吗?那战争应该已经结束了才对。
西里斯认为,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20岁女孩不应该像伊布拉之前那样。
“嘿,伊布拉,你要吃点晚餐吗?”莉莉友好地问道,语气轻柔。
可伊布拉仿佛根本没听见似的,脚步摇摇晃晃,直直地朝橱柜走去,伸手去摸另一瓶酒。
她在靠近橱柜时明显踉跄了一下,身体猛地一倾,差点摔倒。
“天哪!”莉莉惊呼一声,赶紧冲上去扶住了她。
伊布拉醉得厉害,没有任何反抗,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人搀着,就这么顺从地被扶到西里斯身边的椅子上。
她仰头靠在椅背上,用胳膊遮住眼睛,没有任何动作。
“我开始怀疑你的说辞了。”穆迪冷哼一声,双臂交叉在胸前,“一个醉醺醺的酒鬼能当上傲罗司司长?开什么玩笑。”
“别抱怨了,罗纳德。”伊布拉的声音含混,带着沙哑,“我执行任务时可从不会喝醉。再说,我现在已经被停职了。”
“罗纳德是谁?”穆迪眉头紧锁。
伊布拉低低笑了一声:“有意思的笑话,罗恩,装作不认识自己的名字。”
“所以,你被停职了?”西里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伊布拉的身体在听到他的声音时,明显一颤。
她缓缓放下挡在脸前的手臂,艰难地直起身子,转过头去看他。银白色的眼睛因为酒精熏染,泛着湿润的光,像被雾气蒙住的夏日光晕。
她的眼下泛红,不仅如此,她整个人此时都透露着淡淡的粉红色,西里斯肯定,她绝对是彻底醉了。
她凝视着他,抿了抿唇,身体微微前倾,低声带着几分委屈:“这不是你的错吗?”
西里斯一愣。那声委屈里裹着不容忽视的亲昵,像是伪装的冷淡突然被酒精撕开了。他下意识有些心虚,移开了眼睛。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她脖颈时,整个人骤然僵住。
那儿挂着一条项链。
链子末端,坠着一枚戒指。
西里斯的目光死死锁住那枚戒指,声音陡然低沉下来:“这个项链上的戒指,你是怎么拿到的?”
其余人齐齐愣住,互相交换着疑惑的眼神。
詹姆斯离西里斯最近,他忍不住探过头去,盯着那枚项链上的戒指看了片刻,脱口而出:“这不是你的戒指吗?”
那枚戒指西里斯太熟悉了,因为它此刻正戴在他的小指上。
每一个布莱克家族成员都有属于自己的戒指,戒指内圈会刻上名字。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离家出走时,愤怒地把它甩在布莱克老宅的地板上。可在他霍格沃茨毕业那天,雷古勒斯却把戒指重新塞回了他手里。
“至少带上它。万一哪天你死得很惨,我还能凭这个认出你,给你收尸。”
记忆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西里斯呼吸微微一滞。
“回答我。”他的耐心终于耗尽,伸手去抓那枚戒指,想要亲眼确认。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时,伊布拉微微一偏身,轻巧地躲开了。
西里斯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混合着茉莉花香与烈酒的气息陡然扑面而来。下一秒,他的腿上多了一份重量,一双温热的手臂圈上了他的脖子。
伊布拉整个人,直接坐进了他的怀里。
“铛——”
刀叉掉落的声音炸开,椅子拖动的刺耳声随之响起。普威特兄弟同时猛地咳嗽起来,连正在切肉的穆迪都停下动作,罕见地露出了一丝错愕。
西里斯整个人当场僵住,血液呼啸着涌上耳尖。他发誓自己大概是酒精上头了,否则脸绝对不会这么烫。
他下意识要推开她,可伊布拉身体不稳,整个人往下滑去。
本能反应下,西里斯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往回捞了回来。
动作完成的瞬间,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心底只剩一个念头:该死,他真该给自己来一巴掌。
更要命的是,他能感觉到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意味深长。
那种尴尬的氛围几乎要把他逼疯。就连詹姆斯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支支吾吾想开口,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偏偏在这时,伊布拉却将头埋进了他的肩膀,声音又低又哑:“今晚不行,我太累了……西兹。”
短暂的寂静之后,餐桌上骤然爆发出一阵混乱。
一片咳嗽声和倒吸冷气的声音传来,几个女生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西里斯从小到大,从未和哪个女生有过这样的近距离接触。
从一年级起,他就收过各种各样的情书,但他从不打开,也懒得看。他知道有无数人明里暗里喜欢过他,可他从不会在意,每一封表白都被他干脆拒绝。
他唯一一次所谓的“约会”,还是詹姆斯为了找借口约莉莉,硬拖着他去陪马琳。
可现在不一样。
这是第一次,有人坐到他腿上,环住他的脖子,把整个人都贴到他身上。
而且,她刚刚还说了那种话。
西里斯脑子里嗡嗡作响,他从没这么想知道,他和这个叫伊布拉的女孩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甚至能感受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同样的疑问。
他快疯了。
“我——我没有!”他语无伦次,连自己都听不清到底在解释什么,“你……我……我只是想确认一下那个戒指!”
他不知道这是在对伊布拉解释,还是在向其他人辩解。
“有什么可确认的,”伊布拉声音闷闷的,依旧把头埋在他肩上,“你都带了快四十年了。”
伊布拉看起来坐的有些难受,不太安分地扭动了一下,西里斯立刻收紧了手臂,固定住了她的动作。
伊布拉似乎误会了他的意思,她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慢慢眨了下眼,低声呢喃:“今晚真的不行……你……”
“够了!”西里斯仓皇地打断她,脸上泛起一抹几乎快烧起来的红,“我知道了,不用再说了!”
他怕她再说出什么惊掉所有人下巴的话。
然而,伊布拉似乎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她像是耗尽了力气,重新低下头,唇瓣擦过他脖颈,轻轻吐出一句:“我很想你。”
声音很小,却清清楚楚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接着,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不加掩饰的抽泣声蔓延开来。
滚烫的泪珠顺着她的脸滑落,打湿了西里斯的颈侧和衣襟,烫得他大脑一片混乱。
他完全不敢推开她,只能僵硬地抱着,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失声痛哭。
对面,芬威克的神情忽然变得很奇怪:“她今年二十岁……可她说你带了快四十年的戒指……”
詹姆斯也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盯着西里斯:“你没告诉过我你是个变态!”
西里斯发誓,如果不是他不方便,他一定一拳揍在詹姆斯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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