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觉得有些东西要从他的脑海中涌出,这场游戏的后面,他整个人都心不在焉,视线一直落在伊布拉身上。
他努力地想思考着什么,却拗不过自己的本能去放空自己的大脑。
但他需要做些什么,他的心脏需要他去做些什么,他的灵魂在呐喊着,催促他去做些什么。
伊布拉玩的很开心。她的运气特别好,总是那个负责提问或者是提要求的人,还借此确认了邓布利多校长的八卦。
不得不说,当时气氛简直要把屋顶掀翻了。
只有一次,她被西里斯问了一个问题,还是个很怪的问题。
伊布拉不明白他干嘛这么问。
以前的西里斯也问过这个问题,但当时哈利确确实实就在她身边,而且他们的关系很密切。
可现在,这个问题简直毫无道理。
“伊布拉,我可能有些不舒服。”西里斯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喃喃道。
伊布拉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侧头去看他,手熟练地摸上了他的额头。
“是感冒没好吗?”
西里斯借机蹭了蹭她的手,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可能是喝多了。”
一旁的詹姆斯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刚要说话就被艾芙琳瞪了一眼,偃旗息鼓。
等到伊布拉慌乱地提出结束游戏,带着西里斯回房间后,詹姆斯立刻跳了出来,看着莱姆斯寻求认同:“西里斯他真的太不要脸了,现在不是他一个人把我们都灌醉的情况了?他刚刚才喝了几杯啊?!”
莱姆斯冷笑:“你追艾芙琳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谁也别笑谁。”
埃加德疑惑地看向杯子:“这里面不是有吐真剂吗?西里斯应该是真难受吧?”
多卡斯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他刚刚加了一连串表示概率的限定词……真卑鄙。伊布拉真的看不出来?”
“关心则乱呗。”艾芙琳摇了摇头。
伊布拉是进了房间后才意识到不太对劲,因为,刚刚还小声嘟囔自己难受的人,转眼间就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难受?”她冲西里斯笑着挑了挑眉,眼中满是调侃和探究。
西里斯抿着唇看她,像是在挣扎,像是在纠结。
“我爱你。”
伊布拉愣在原地,西里斯也愣住了。
他刚刚想说的是喜欢来着,却在吐真剂的作用下,变成了爱。
伊布拉有些慌乱地避开了他的眼睛,起身想去找药。
“难受到又开始说胡话了?你……”
“我不难受,我刚刚说的是可能难受,但我不难受。”西里斯打断了伊布拉。
伊布拉站在原地,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西里斯希望那些复杂的情绪里,有欣喜。
“我没法撒谎……我们都喝了吐真剂……”西里斯轻声说道。
他微微皱着眉,像是试探,又像是在确认。
“我……我爱你。”
“为什么?”伊布拉艰难地问道。
自从西里斯去世后,她的大脑就没有这样混乱过。
她一边知道,吐真剂下西里斯说的会是真话,一边又在质疑——这怎么可能?他为什么会爱她?她做了什么让他爱上了她?
“你……你能分清嫉妒和爱的区别吗?”伊布拉轻轻走上前,伸手覆盖在西里斯的胸膛,靠近他心脏的位置,再次问道。
西里斯垂着眼,声音有些发抖:“嫉妒是……我嫉妒另一个西里斯拥有你的爱。那让我愤恨、也让我不甘。”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而爱是……我愿意无耻地借助你对他的感情迁移,哪怕那只是怜悯……我也愿意接受。”
西里斯回答得有些磕磕绊绊,似乎连他都没想到,自己会说这些。
但他想说出来,他有种预感,他必须要现在说出来。
他的灵魂拼命想要告诉他些什么,他无法忽视。可他有些害怕,那些他将被自己告知的事情会不会改变些什么?
对于他来说,对于伊布拉来说,会不会意味着什么?
伊布拉怔怔地看着他。
这一刻,她几乎分不清梦与现实。
她苦苦追寻的东西,就这样唾手可得?
不,她不信。
她一直知道,世上没有不需要代价的爱。
那为什么,这一切来得这么突然?这么轻易?
她张了张嘴,刚想再说些什么。
西里斯就紧紧地皱起了眉,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头。
“西里斯,西里斯!”伊布拉立刻扑了上去,颤动着抱住他,听着他的惨叫在耳边充盈。
声音戛然而止,西里斯昏在了她的怀里,双手无力地垂下。
西里斯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或许不是梦,只是他遗忘的往事,是他埋在灵魂里的记忆。是他的不甘与执念,是他欠下的债。
西里斯看着伊布拉有些慌张地解释,来不及高兴,而是接着问道:“可……可你不是哈利的舞伴吗?”
伊布拉迷惑地看着他:“这能代表什么?我当时只是知道他最后一定会没有舞伴的,所以一直在等他。秋张,就是……死去的塞德里克的女朋友,哈利喜欢她,一直在鼓起勇气邀请她。”
伊布拉皱着眉,絮絮叨叨地解释:“他动作太慢了,但我又不敢催他,他对感情真的蛮害羞的。我只能等着给他善后。”
“那……那你和他住一间……?”
“我们把放房间里的沙发变形了,我们又不是睡在一个床上!”伊布拉瞪大了眼睛。
西里斯觉得脸颊有些发热,借着倒牛奶的动作掩饰着:“是罗恩说你们谈上了……”
“罗纳德·韦斯莱!”伊布拉毫不犹豫地相信了西里斯的话,咬牙切齿地喊着罗恩的名字。
“我一会儿就会送他一个清水如泉。”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为什么不喜欢哈利,他不好吗?”西里斯觉得自己有些无耻,他明明在开心,却还要这么问。
“相信我,我和哈利因为朝夕相处,早就探讨过关于彼此感情的定义。”伊布拉接过西里斯手里的牛奶,有些烫,她轻轻瑟缩了一下。
西里斯立刻召唤来一个杯垫,方便她端着。
“我们对彼此的爱没有条件,我们是彼此的亲人。”
“那爱人呢?”西里斯下意识问道。
“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他爱我胜过灵魂。”伊布拉冲西里斯笑着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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