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德里克·迪戈里成了整个霍格沃茨最受欢迎的人。
每次在城堡里的某处偶遇,他的身边总是围满了崇拜者,甚至还有低年级的学生拿着本子想让他给自己签个名。
奥莉突然觉得双胞胎说得对,迪戈里是个白痴。
或许双胞胎没有说过,但这不重要。
因为奥莉已经将所有的精力投入到把戏坊的新产品开发上,连金妮都好几次抱怨,除了上课几乎很少在其他地方见到她。
宵禁后,废弃教室里。
“老实说,我认为你们没有我也能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奥莉有些丧气,不顾形象地成大字仰躺在脏乎乎的地上,将一本厚重的《强力药剂》盖在脑袋上。
“把那盅霍克拉普汁递给我,兄弟。”乔治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坩埚,“——嘿,小心点,我们可没有金子买第二份了,哦,她怎么了?”
弗雷德打趣:“很显然,她想让自己窒息而死。”
奥莉不想搭理他们,她今天才知道双胞胎的魔药课的owls成绩竟然是E(超过预期)。
而在过去三年里,她最好的成绩才是A(及格)!
突然认识到的巨大差距让她久久提不起精神。
空教室里只剩下坩埚里的咕嘟声,双胞胎在做产品开发实验的时候总是非常认真,有时半天下来连话都说不了几句。
突然。
“坏消息,我们的流液草用完了。”
弗雷德对比着书中的描述和坩埚里液体的状态,眉头紧皱,“更坏的消息是,新的还在路上,而我们今天晚上必须要用到,否则过去一周的功夫全都白费了。”
“流液草?”奥莉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书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她没分神去管,“今天上草药课的时候,我听斯普劳特教授提过一嘴,有一批流液草马上进入成熟期了——”
乔治摇头,“不行,流液草只有在满月的时候才能被采摘。”
奥莉拉开厚重的、满是灰尘的丝绒窗帘,赶走几只慌不择路的狐媚子,伸着脑袋往窗外望了一眼。
“走运,今天是满月!”
随后又在心里默默地想,可怜的莱姆斯,他肯定正难受着呢。
奥莉和弗雷德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我去吧!”
“你自己去不行。”
“我可以。”
“你没法轻易躲过老费尔奇,他总是神出鬼没——”
“可以用活点地图,我知道你们肯定带在身上。”
弗雷德妥协,“好吧,那我们一起去。”
乔治翻了下眼睛,掐着嗓子阴阳怪气:“兄弟,我自己待着也不行~”
弗雷德经过时,重重地拍了一下他兄弟的后脑勺。
城堡里的夜晚幽暗阴冷,墙壁上晃动的火把将一高一低两个影子衬托得更加鬼祟。
奥莉跟着弗雷德灵巧地躲过一波又一波逼近脚步声,甚至在遇见费尔奇的猫时,他三两下就敲开了马屁精格雷戈里雕像,带着奥莉躲进了一条黑黢黢的密道里。
“我和乔治入学第一周就发现了这条密道。”弗雷德微微俯着身,臭屁地和奥莉咬耳朵,“李直到前年才发现,还想和我们俩炫耀——哼哼!”
奥莉嫌弃地往旁边躲了一下,“你弄的我有点痒——爸爸跟我提过城堡里有好几条密道,但他就是不肯告诉我,非要让我自己去探索!”
“这才是乐趣!”弗雷德大笑。
几分钟后,空气逐渐清新起来,两人来到了城堡外。
冬天的夜晚从四面八方渗着寒气,巨大的月亮高悬空中,幽幽树影在远处若有似无地晃动着,不时传来一阵阵动物的哀嚎。
两人摸索着穿过菜地,来到第四温室前。
“阿拉霍洞开——”
门锁纹丝不动。
“肯定被念了反咒。”奥莉绕着温室走了两圈,来到侧边的落地窗外。
弗雷德正在试图跟门锁较劲,只听见哗啦一声——
“你干了什么?”他震惊地看着被砸碎的玻璃,和奥莉手里的一块石头。
奥莉朝他咧嘴笑了一下,“我们先是人,再是巫师——妈妈教我的。”
月光下的流液草周身泛着一股柔和的光。
“只需要一丁点......”弗雷德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个袋子,心口不一地一口气拔了三片叶子。
奥莉则是在旁边放哨,低着头警惕地盯着活点地图,忙不迭地催促,“快!有人来了!”
她眯起眼睛,努力从中分辨出步步逼近的小点——旁边用花体英文写着:塞德里克·迪戈里。
“别揪了!”奥莉一把拉住弗雷德的胳膊,从窗户翻出第四温室,刚一站定,手忙脚乱地掏出魔杖念咒。
“恢复如初——”
“谁在那儿?”
一道清朗的男声同时响起,声音不似往常那样温和有礼,而像是一根被抻直了的线,紧绷着,显得十分严肃。
眼看着无处躲藏,弗莱德将装满流液草叶子的袋子塞进衬衣里,镇定自若地和对方打起招呼。
“嗨,迪戈里。”他抬起右手,“天色不错,你也出来散步——呃!”
奥莉用力给了他一个肘击。
塞德里克·迪戈里似乎没料到会是他们,那双一向温和含笑的灰眼睛此时正半眯着,在两人之间来回巡视。
“韦斯莱——你和奥莉。”他平静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
“对,没错。”弗雷德微笑,“就是你想的那样。”
塞德里克一瞬间惊愕地微微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弗雷德,但更多的视线停留在奥莉身上。
奥莉深吸口气,“这次能不能别告诉教授,拜托了,迪戈里级长——”
她抿着嘴唇,那双清澈的蓝眼睛仿佛倒映了整个夜空般,含着水光,充满祈求地看着他。
“好。”塞德里克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我答应替你们保密。”
密道里。
弗雷德无比疑惑,“迪戈里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奥莉耸肩,“谁知道,他可能他也觉得不能连着两次给我扣分吧!”
弗雷德怒道,“上学期他连着给我和乔治扣了三次分!就因为我们在走廊里玩大粪蛋!”
奥莉扭头,平静地看着他,“你该庆幸,弗雷德,假如换成费尔奇,他会扒了你们的皮。”
弗雷德妥协,“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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