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羽涅提前设下结界保城中百姓毫发无损。待出窍的灵魂归体时,好似只是柔嘉城百姓一起做了个白日梦。
李贯仲也从化作废墟的宫殿中挖出,灰头土脸被山奈抱了个满怀。
“哇!师兄我还以为你死定了!你命也太硬了吧!”山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李贯仲有气无力推开山奈的脸,简单了解发生什么后,四下张望道:“怎么不见夭灼他们?”
半夏和半枫荷一左一右将他的胳膊扛到自己肩头,扶着他站起。
闻言,半夏叹了口气:“他们现在在林府,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先回去吧。”
在场几人都多少带着伤。
此阵压制灵力,破坏三个阵眼废了他们好一顿功夫,而今除了山奈还活蹦乱跳,半姐弟就连御剑飞行都有点够呛。
摇摇摆摆回到宗派后,还要忙着将此事报告给灵界府衙,反正破事一大堆。
另一边,林府。
林揽月从阎王手中抢回一条命,因魂魄受到的冲击不小,短时间内醒不来。
夭灼哭着将她抱回屋内,给她换衣擦拭时发现揽月一直紧攥着二人分别时,她给揽月的发结,一时心中百感交集。
关于林玄的思想教育,便交给了凌泉。
待夭灼调整好情绪出来,便见林玄点头哈腰保证:“月儿是我的女儿,作为父亲的怎么会不疼爱自己的女儿呢!”
说得中气十足,只是腿有些打着哆嗦。
“这样最好,我会时不时来看揽月的。”玉夭灼说道。
在外边处理后事的玉羽涅也回来了,三人汇合后一同回了麒麟山。夭灼伏在白二哥身上,有些兴致缺缺。
一路无言回到山门,仙鹤小小的脑袋瓜想不透这三人发生了什么,但也察觉到女孩的低落,用喙轻柔地在她发顶蹭了蹭,才依依不舍回到主人身边。
午时阳光正好,漆黑的影子缩成一小团被踩在脚底,玉夭灼低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余光左右能见一黑一白两个人影。
半晌,她向左偏了下脑袋,道:“师兄,我有话和你说。”
两团影子交融,凌泉跟在夭灼身后回眸望去,见玉羽涅无言站在山门,没有反应。
阳光被琉璃窗子分割成一片片菱形的光点洒在地上,斜斜地伸到门口。夭灼慢慢关上门,后背贴上一份温度。
夏日二人的衣裳都很轻薄,流畅的肌肉线条贴在她的小腹上,似乎都能感受到青筋的律动。
少年埋在她颈窝,高挺的鼻尖抵在敏感的颈侧,丝丝密密的呼吸惹得她有些痒。
凌泉深深吸了好几口气,说道:“抱歉,我那日不该吼你的。”
“不,我才要和你道歉,我不应该对你生气。还有……明明答应和你成亲,却一直让你难过。”
玉夭灼将贴在门上的手心,附到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上,顿了顿,“到最后,还让师兄迁就我,先提出与我和离……”
贴在她颈侧的呼吸停了一瞬。
“师尊是这样和你说的吗?”
夭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只说你要和我和离,原因是我猜的。”
“你向来信任他。”凌泉抬起脸,看着她弯弯的睫毛,说道。
“是……师尊从不会害我。”玉夭灼抿了抿唇,没有否认。
她这话答得迅速,凌泉不可避免有些醋。
女孩的耳尖浮上一片红,直连到他吻过的颈侧。凌泉垂下眼帘,细细看着那片雪白中的一处咬痕。
很浅,可他还是看到了。
他眸光不禁暗了下去,却听女孩继续道:“可是我签完字后,却有些后悔了。
“现在想想,应该先和师兄你聊一聊。毕竟,我长这么大从没和师兄吵过架,一时间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
“或许,我们之间是有什么误会?是不是有些事情本意不是我们心中想的那样?
“但那时的我……嗯,或许是太难过了吧,一下子脑子没转过来。”
话落,环住夭灼的力道猛然一紧。
离了颈侧的湿软重新贴了上去,凌泉的吻顺着她耳鬓而下,柔软的舌尖像是舔舐蜜糖般,舔舐着少女微红的肌肤。
凌泉的体温太高,她即使身着清凉,也不免被灼地后颈蒙上一层薄汗,将她拍在肩颈的香脂融了,空气中弥散起淡淡的香气。
夭灼被这难言的触感吓了一跳,低呼一声:“师兄,别!脏……”
凌泉充耳不闻,吮吸的力度叛逆般加大。吮吸了一会儿,又换成牙齿咬,尖尖的虎牙在柔软的颈侧压出一个小窝,夭灼哼唧说疼,凌泉便安抚般伸舌舔过那处。
直到将女孩的颈被他欺负的满是令人面红耳赤的痕迹,再看不出原本的印记。
玉夭灼离了桎梏,转身才看到凌泉哭了,没忍住笑他:“我之前怎么不知道我的师兄是个小哭包?”
凌泉没说话,只是在她颈间蹭了蹭。
夭灼慢慢牵起少年的手,三只手指摩挲过他的指间,与其十指相扣,再拉着他摁在自己心口。
像是带着他扣响自己的心门。
咚。
咚、咚。
咚、咚、咚。
心门里的小人来应门,凌泉听到它问他:“师兄,你之前说的那个赌约还算数么?”
心脏的律动教人心猿意马,凌泉呆呆抬头:“算的。”
玉夭灼:“我目前还不清楚,对师兄的感情算不算喜欢。只是,一想到揽月和文轩……我发现我不愿错过你。”
握着他的手,紧了些,“所以,我会试着喜欢师兄的。这次和离,就当是我们重新开始,好么?
“之后的一切,都是我从心所为,喜欢便是喜欢,没有其他因素左右我的情绪。”
凌泉看着压在自己手背上的五根手指,指头圆润,因为微微用力泛出红来。
夭灼这句话说得单纯,看着他的眼睛也无比纯粹。凌泉吸了吸鼻子,终究是掉了眼泪。
他情不自禁俯下身,在夭灼脸上落下一个吻。
二人交握的手挤在中间,少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个激灵,凌泉也在反应过来后猛然弹开。
只是夭灼牵着他的手,并没有松开。
“抱歉!我,我刚刚……不,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凌泉语无伦次起来。
明明夭灼这么认真地在说话,他却……
夭灼瞳孔因惊讶而微微张大,葡萄般的眼睛映照出少年通红的脸庞。
“噗!”继而她冷俊不禁道,“没关系,我不讨厌。师兄你好可爱呀。”
“不讨厌么……”
“如果我讨厌,早在你骗我的时候就和你绝交啦。”
“抱歉,我当时……”
见少年眼泪越滚越多,玉夭灼连忙摇了摇和他握着的手,“停停停!我可没在怪师兄!你再这样我才真要生气了!”
凌泉吸了吸鼻子,乖乖点了点头,他看着夭灼微微嘟起的嘴,又忍不住问:“真的不讨厌我……?”
他上前迈了半步,投下的影子将少女笼罩住,玉夭灼不得已仰起头,拖长调子道:“真——的不讨厌。”
“那我……能够亲你吗?”凌泉伸出空着的手,抚上夭灼的下唇,“嘴巴。”
如若凌泉长了条尾巴,夭灼便能看到它现在摇得欢快。
但小狗没有尾巴,小狗在用嘴说他喜欢你。
下唇被抚摸,凌泉的指甲不经意轻擦过上唇,痒痒的,酥麻感如电流般传遍四肢百骸。
夭灼怯怯闭上眼,长睫微微颤着。
她点了点头。
在得到允许的瞬间,凌泉猛地向后收回与她相握的手。
女孩猝然被扯了一个踉跄,还没来得及惊呼,后腰便被牢牢箍住,微微张开的唇附上一片柔软。
这是个轻柔又苦涩的吻。
少年的唇有些干涩,滑至唇角的泪水浸湿了二人的唇瓣,咸苦不禁在唇齿间绽开,但也止于此。
不带一丝情欲,有的只是失而复得、后来期许。大婚当夜那个未尽的吻,缠绵至今,心中酸涩不已。
凌泉落下来的泪水越来越多,他轻柔地吮着夭灼的唇珠,蹭着她的唇瓣。
少女尽力仰起头去迎合,二人的心贴在一处,一同律动着。
泪水从凌泉下巴滴落,落在夭灼衣衫上,染开一处深色。
喘息中他看向夭灼的眼神,也是一片深色。
“咚咚咚。”
于此刻,三声克制的敲门声从身后传来。
夭灼吓得猛然一颤,下意识推开凌泉回头看去,便见蒙了一层纸的门印上一个人影。
不等她有所动作,下巴便被摁住。
凌泉不由分说,再一次吻了上来。
夭灼顿时软了半个身子,后背轻轻撞到门上,头皮一阵发麻。
这下,门外的人定是知道里面有人了。
果真,敲门声在停顿了片刻后,重新响了起来。每敲一下,门便会小幅度晃动一次,一声声间隔均匀,有条不紊的敲动好似透过木门,直接扣在夭灼后背。
凌泉右手掐上她的腰,本与她十指相扣的手松了,一掌握住她两只手腕,上压在门框上,正巧抵在人影头部。拇指时有时摩挲着她的手背,酥麻感顺着手臂传至全身。
他毫不客气将她禁锢于此,亲吻她的举动却温柔至极,只在外部吮吸,亲亲她的嘴角,蹭蹭她的唇瓣,只是声音像是故意般,弄得响亮,教人面红耳赤。
似乎因为外面有人,夭灼敏感了不少。双/腿止不住的发颤,凌泉的膝盖挤到其中,好没让她瘫坐在地。
女孩被折磨地够呛,忍不住低哼了几下,又马上反应过来,挣扎着要躲。
“喜欢你……不要离开我,好么……”凌泉呻吟着,垂头去追夭灼的小嘴。
你追我赶,弄出的动静倒更让人想入非非。
“凌泉,适可而止。”
终于,门外的人忍无可忍,沙哑的声音透过门板落在夭灼头顶,又激得她一阵头皮发麻。手腕于此刻得了自由,她立刻像是脱了骨,瘫在凌泉怀中。
少年嘴唇上还泛着水光,倒先仔仔细细用手指将她被吮得红肿的唇擦拭了下。
女孩离了木门,屋外的人没了顾虑猛地将门朝外拉开。
屋外的热气没了阻碍滚到屋内,夭灼立刻像被这股热气烫到,往凌泉怀中缩了又缩,脑袋窝在他胸前不敢回头。
凌泉拍了拍她的背,抬眸看向门外,道:“师尊,你找我们有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