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旸一口粥含在嘴里差点喷出来, 不小心岔了气,呛的咳了半天。
你这是要爱我,还是要杀我?
“喝个粥都能呛到,犁地犁成傻子了。”白越还要损他一句。
尉迟旸好不容易咳顺了气, 明显感觉到白越在找茬。
他看她一眼, 低头继续不紧不慢的喝粥。
心里不但不生气, 还有种微妙的说不上来的愉悦。
找茬也比刚来时客气疏离的样子好,至少她不会这样对陆长风说话。
白越很心烦, 看尉迟旸极其的不顺眼, 哪怕他根本没惹她,只是坐着安静喝粥, 她也很想揍他。
她已经决定放弃少年了, 可这个破阵, 却非要爱他才能离开。
爱是什么东西?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情绪, 没办法假装,也没个固定规则,怎么样才算爱呢?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进行。
尉迟旸在白越虎视眈眈的目光中, 平静地喝完了粥。
他去厨房洗碗,白越跟在他身后, 依旧用那种虎视眈眈的目光盯着他。
仿佛随时准备拔剑把他捅个对穿。
洗过碗,尉迟旸收拾干净厨房,走出来站在院子里,他身后是渐渐下沉的夕阳余韵。
夏季的晚风拂过少年散落下来的额发,那双深山幽潭般的美丽眼眸静静跟白越对视。
“你为什么看着我?”白越找茬。
“你呢你又为什么一直盯着我?”尉迟旸双手环胸, 唇角微微翘起一点浅浅的弧度。
“我在试着爱你。”白越道,“找找看,你有什么值得我爱的地方。”
“那你找到了没?”
“目前没发现。”白越耸耸肩, “要是找到了,不就离开了。”
尉迟旸微微眯眼,带着某种疑惑朝着白越走过来,“白越,你以前是不是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你是不是忘了,你死缠烂打威逼利诱要跟我成亲时,是怎么说的?”尉迟旸站到白越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说你喜欢我,对我一见钟情,逼也要逼我跟你跟你走,为何现在却不爱我了”少年摸了摸自己的脸,“你嫌我丑?”
这五百年天天在暴烈的阳光下犁地,又吃不饱饭,不用照镜子,尉迟旸也知道自己面黄肌瘦,黝黑无比。
这个色胚女人,居然就嫌弃他了。
“还是说,从一开始,你根本就没喜欢过我?”尉迟旸又逼近一步,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了。
白越后退了两步,有点心虚的看向旁边的院墙。
篱笆扎成的院墙上爬满牵牛花的绿藤蔓,傍晚,紫粉色的花朵都闭合了,像一朵朵细长小花,点缀在一片茂密的绿色中。
她又不是为了喜欢才逼他成亲的,不过是当时顾着他的面子,随口找个理由监管他罢了。
“你怎么不说话?”
少年再次逼近,高大的身影遮挡住夕阳最后的那点余韵,白越笼罩在阴影下,抬头看向少年紧绷的脸色。
他靠的太近了,黑色的短打小褂紧绷在他结实健硕的身躯上,两条臂膀上小麦色的肌肉隆起,覆着薄薄一层热汗。
白越移开了目光,又后退了两步,“那时候喜欢,现在不喜欢了不行吗?”
“怎么就不喜欢了?我只是暂时饿瘦了,吃几天饱饭就又是以前的样子。”尉迟旸又上前两步,始终将她笼罩在自己身影之下。
白越再往后退,脊背已经贴着树干,退无可退。
她抬头瞪着他,“你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嘛?”
“不靠近,怎么让你爱上我?”尉迟旸再次上前,单手撑着树干,俯身看着她,“这还是跟你学的。”
当时在皓日宗,他装瞎看不见,背靠石壁,白越就是这么突然靠过来吓他。
当时他心中紧绷,她还笑着说逗他玩。
现在轮到他逗她了。
“我也不稀罕你爱不爱的,但也不能一直困在梦阵里。”尉迟旸故意在白越耳边说。
“这样就能爱上了?”白越伸手把少年推开,从他阴影笼罩里走出来。
她坐到院子里的石桌上,对着少年招招手,“过来,商量一下怎么办。”
个人恩怨先放一边,破阵重要。
尉迟旸站着不动,神情在昏暗的树荫下隐晦不明,他幽深的目光盯着院子里的白衣女子,心中漫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一直在骗我。”尉迟旸走过来,“你从来就没喜欢过我,你逼我跟你成亲,到底目的是什么?”
“搭伙过日子啊,不是说过吗?”白越指了指小马扎,让少年坐下来。
尉迟旸却不肯坐,就站在白越面前,还站的很近,固执的非要用身影笼罩住她。
好像这样就能占上风。
白越抬头看了眼少年阴郁的神色,看来他听不到合理的答案是不会罢休的。
“我以前确实喜欢你,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小男人。”白越想说男人,想到少年才刚十八岁,用男人形容太成熟了,便改了口。
“小男人?我哪里小了?我胳膊比你腿都粗!”尉迟旸脸一绿,愤怒反驳。
“又没说你长得小,是说你年纪小好吧。”白越给了他一个白眼,“你又没见过我的腿,怎么知道你胳膊一定比我腿粗?”
不服来比!尉迟旸险些冲口而出,及时想起来,姑娘家的腿,是不能随便露出来的。
虽然这个厚脸皮的女人根本不在乎名节,但他不能落她口舌。
“你生什么气呢?不是不稀罕我爱不爱你吗?”白越看着一脸阴郁的少年,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神经。
“我是不稀罕,但也不想糊里糊涂的被你骗。”
“我没骗你,以前确实挺喜欢,但你也不想想你都干了些什么?我还怎么喜欢你?”白越憋了五百年的郁愤压不住了。
她腾的从石头上站起来,指着少年的鼻子骂:“你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整天臭着一张脸,我对你再好都暖不热你的石头心!”
“我到底怎么你了?从第一次遇见,我什么时候真正伤害过你?无非开几句玩笑,你倒好,天天惦记着报仇雪恨,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块喂狗吃!”
"我对你的好,你是一分都不记,只记得我羞辱你了,强迫你了,逮着机会就想报复我,把我捆起来当狗撸都算了,还把我吊起来打,割我脖子踢我脑袋,既然如此,我不喜欢了还不行吗?”
“这五百年,我早想清楚了,等出了阵就让你滚蛋,以后你爱干嘛干嘛,敢再害人,我第一个砍了你!”
”要不是为了破阵,我根本不会来找你,你让我怎么爱?”
白越一通发泄,心里好受多了。
她虽然不喜欢别人天天小心翼翼供着自己,但也不是受虐狂,付出总得有点回报才能平衡
不求十分回报,最起码,她付出十分,也得回报两三分吧。
暖不热的石头,谁愿意一直暖。
“你果然还在生我的气。”尉迟旸反倒神色好多了,“我不是给你解释了,我是为了破阵,又不是故意折磨你。”
“你自己胆子大,我几次吓唬你都吓不到你,不动真格的,你想一直在那个树林里当小狐狸?”
“一句不是故意的就算了?”白越冷笑,”谁知道你是不是假公济私,公报私仇,说的全都是心里话。”
“我懒得猜,不猜了,跟你在一起,累得慌。”白越转身朝院外走去。
“天黑了,你去哪儿?”尉迟旸两步过来,拦在她面前。
“你管不着。”白越推开他,继续往院子外走。
“你不破阵了?”
白越停住脚步,很快又继续往外走,“没心情,别跟着我。”
她走出尉迟旸的破院,沿着村中小路,走向后山,在溪边坐了会儿,干脆跳下河抓鱼。
白越现在是千年狐妖,有一些法力,生个火烤条鱼难不倒她。
不过没带调料,烤的肯定不会多好吃。
大半个时辰后,烤鱼烤好了,白越尝了口,没味道,果然不好吃。
她把烤鱼又扔到了火堆里,反正本来也不是为了吃,只是找点事做打发时间,顺便排遣烦躁的心情。
如果非要爱上尉迟旸才能破阵,她宁愿回去把赤雪杀了,暴力破阵。
又过了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
白越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尉迟旸来了,他的脚步她能听出来。
再说,这深更半夜的,除了他,也不会有人来这偏僻的溪边。
“真打算在外面过夜?”一只手伸过来,掌心是一包香喷喷的炒栗子。
包炒栗子的纸袋还冒着热气,刚炒好的栗子散发出清甜浓郁的香味,诱惑着白越的味蕾。
她坚持了三四个呼吸,就从少年手中拿走了炒栗子。
在青丘一千五百年,从来没吃过凡间的美味,她活动范围内只有各种灵花灵草,吃的都是提升修为的丹药和滋补药膳,全都口味清淡,一点滋味都没有。
尉迟旸把炒栗子递给白越后,又把左手拎着的酒坛递给她。
除了一坛桂花酿,还有一只烧鸡,一斤卤牛肉,一盒桂花糕,一包杏仁蜜饯,都是白越平时爱吃的。
“哪来的?”白越咬开一颗栗子,终于转头扫了眼尉迟旸。
少年已经换了身青色书生长衫,头发也束起来用玉簪挽着,脚上穿着簇新的黑色皂靴。
这一收拾,马上从村里的犁地少年变成书馆里的俊美书生。
晚上看不清肤色,清冷月辉洒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半边脸皎白如玉,半边脸隐在淡淡阴影中,仿佛仙界千年才开一次花的稀世优昙,美的让人窒息。
白越很没出息的又被这张脸给迷住了。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收回视线道:“你不是穷的鞋子都没有,哪来的钱买新衣服?”
“刚去赚了一笔。”尉迟旸扫了眼火堆里已经烤成碳的烤鱼,唇角微不可查的扬了下,“想吃烤鱼?我正好带着调料。”
说完,他撩起长衫,挽起衣袖和裤腿,脱了鞋子,跳进了河里,很快抓了两条鱼。
白越吃着炒栗子,看着少年熟练把两条鱼清理干净,刷上油脂和调料放在干净的树叶上腌制了一会儿。
然后削木棍,穿好后架在火堆上慢慢翻转。
他坐在白越对面,如玉的脸庞映着火光,漆黑幽静的眸子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白越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总觉得今晚的尉迟旸好像有点过分好看。
他应该不屑于打扮自己的,可能今晚的月色太温柔了吧,连带着她的心也温柔起来。
白越喝了一口酒,觉得自己有点没原则。
说好不搭理尉迟旸的,又忍不住吃了他的东西,还对着他的脸花痴。
白越觉得自己最大的缺点就是喜欢美丽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东西,只要好看,她就很容易没原则。
“好了,尝尝。”尉迟旸拿着烤好的鱼坐到了白越身边,从她手中接过炒栗子,递给她一根穿着烤鱼的棍子。
白越拿着棍子,小心的咬了一口烤鱼外面的焦皮,咸香微辣略带一点麻的味道立即在口腔蔓延,她幸福的眯上眼,还是人间的食物好吃。
“好吃,在青丘嗑了一千五百年的丹药,我都快忘了盐是什么味了。”白越咬了口鱼肉,鲜美甘甜的滋味让她又眯了眯眼。
“好吃,你手艺还是这么好。”
尉迟旸眼睛微不可查的弯了弯,拿着另一根烤鱼咬了口。
白越吃完烤鱼,见尉迟旸也把他手中的那条鱼吃完了。
过了五百年的贫苦生活,少年终于戒掉了他浪费粮食的坏毛病。
吃过烤鱼,两人之间的气氛融洽了很多,肩并肩坐着看火堆,都想说点什么,却又都不想开口。
夜在静静流淌,温热的风吹过来,扬起白越披散在身后的长发,有一缕飘到了尉迟旸脸上,他坐着没动,任由发丝在他脸上飘了一会儿,才伸手捏住那缕发丝。
他没松手,就一直捏着发丝低头看着,仿佛那是什么稀罕物。
白越被他专注的眼神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伸手拽回自己的头发,没好气道:“头发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女子的发丝,和男子的不同,细一点。”尉迟旸一本正经的说,仿佛刚才就是在研究头发的粗细。
“乱说,头发能有什么不一样的。”白越心不在焉反驳。
“真的。”尉迟旸拔掉头上的玉簪,一头乌发顿时披散下来,他抓起自己一根头发,又抓了根白越的头发。
两根头发放在掌心拿给白越看。
白越凑过来,两人的肩膀挨着肩膀,两颗脑袋全都低着去看尉迟旸掌心的两根头发。
大晚上,只有头顶的一轮上玄月,加上眼前快要熄灭的火堆,哪能看出来头发的粗细。
“好像还真是我的比较细。”白越装模作样。
“嗯,我刚才就发现了。”尉迟旸一本正经。
“无聊。”白越一甩头,把那根头发从少年掌心甩走,声音里已经有了笑意。
“是挺无聊的。”尉迟旸眼角瞟了眼身边的白衣女子,见她眼中已经有了熟悉的笑意,他的唇角也翘了翘,重新把头发挽起来插上玉簪。
“白越,真不想破阵了?”尉迟旸仿佛随口一问。
“破,怎么能不破呢。”白越转头看过来。
少年随手挽起的长发,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规矩整齐,发髻松垮垮的,脸侧散下来不少没拢起的碎发,倒是比刚才多了几分飘逸洒脱。
反正就是人美,什么发型都好看,不一样的好看。
“那就再喜欢我一次,好吗?”尉迟旸凝视着白越,垂在身侧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上次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
白越望着少年眼里真诚的歉意,眼睫垂下,没说话。
尉迟旸的心提了起来,握着白越的手紧了紧。
“还生气呢?”他小心试探。
“又打又骂的,烤条鱼就想让我原谅你?”白越抬起眼,不怀好意的瞅着少年。
“那你想怎么样?”尉迟旸心知不妙,却又不由松了口气。
愿意刁难他,代表已经不生气了。
“跳个舞哄我。”白越笑起来,“我要看大美人跳脱衣舞。”
尉迟旸:“……”就知道不会是好事。
火光映着少年通红的脸庞,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得,他脖子都泛着红。
“你跳不跳?不跳我走了。”白越站起来。
“跳!”尉迟旸咬牙切齿,恨恨地瞪着白越。
这个色女人,就喜欢羞辱他。
但是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他实在不想再闹僵。
至少在梦阵里,不能闹僵。
反正只是跳给她一个人看,又没别人知道。
尉迟旸缓缓站起来,再次拔掉头上的玉簪,把簪子递给白越,“帮我拿着。”
他闷声闷气的说。
真跳啊?看来这家伙是真心道歉。
白越眼里满是兴味,随手接过玉簪插.到自己头上,还不忘鼓励:“好好跳,跳的好了,姐姐有赏。”
尉迟旸扬起宽大的衣袖,故意拂过白越的脸,绕着她缓缓起舞。
生下来就是太子,三岁登基为帝,就算是傀儡皇帝,也没人敢公然让他献舞。
虽然从未自己跳过舞,但尉迟旸见过最顶级的舞者跳舞。
宫廷舞会,献舞的也不都是女子,男舞者自有其阳刚豪迈的气势。
尉迟旸回忆以前见过的男舞者舞姿,缓缓绕着白越,迈开脚步,抬手甩袖,抬腿扭腰身形错落,高大健硕的身形灵活的转动,像是战场上持盾牌的武士,进退间倒也像模像样。
“好!”白越鼓掌,满脸笑意。
她也不是真要看尉迟旸跳舞,就是想刁难他,想要他一个态度。
可他真跳了,又成了她的视觉盛宴。
尉迟旸绕着白越跳了三圈后,抬手扯开腰带,朝着白越扔过来。
不是要看脱衣舞吗?今晚让你看个够!
少年的眼神幽愤又带着某种他自己的也没发觉的隐秘兴奋。
夏天天热,尉迟旸只穿了一件长衫,抽掉腰带后,长衫松垮垮的挂在肩膀上,露出小片如玉的胸膛。
又绕着白越跳了三圈,尉迟旸额头渗出汗珠,他一扬手,脱掉汗津津的长衫,兜头对着白越罩过去。
白越手里拿着他的腰带,头顶长衫罩下来,眼前一黑,先闻到强烈的属于男人的某种气息,她莫名脸一热,抬手抓下来汗湿的衣衫。
尉迟旸还在跳,他似乎找到韵律,跳的比刚开始自然流畅多了,汗也出的更多了,披散下来的黑发一半都黏在他脸上。
“好了,我不看了,看够了。”白越有点不自在了。
长衫脱下来,少年只穿着一条黑色长裤,一眼扫去,能看见他块垒分明的腰腹肌肉,肩背肌肉一块块隆起,手臂确实比她大腿都粗。
不愧是犁地犁了五百年,一看就一身牛劲儿。
“不看了?”尉迟旸停下来,上前两步,去拿白越怀里抱着的长衫。
他故意靠的很近,弯腰看着她,额发的汗珠滴下来,落在她手背上,他喘着气问:“看够了?不够我再跳会儿,还有裤子呢。”
“够了够了,不用再看了。”再看就成流.氓了。
白越被少年身上的热气烘的脸发烫,她匆忙把他的外衫和腰带塞到他怀里,转身往回走。
尉迟旸穿好外衫,斜乜了一眼走远的白衣女子,有些好笑。
有贼心没贼胆,光会嘴上贫。
他大步追上去,和她并肩走。
“怎么样?刚才有没有爱上我?”尉迟旸快走两步,转身面对着白越,倒着走。
“你看看这周围环境,我要是爱上了,不早换场景了。”白越抬眼看了眼少年。
“这样都不行,那要如何,你才能爱上我?”尉迟旸若有所思,“看来还得多试试。”
说罢,他又转过身,和白越肩并肩,非常自然的牵住了她的手。
白越本来想挣脱,想了想,还是由着他牵着。
现在的问题在她身上,想出阵,她要把自己当成真正的月裳,把尉迟旸当成自己要报恩的对象。
“从现在开始,我要把你当真正的恋人,说不定运气好就碰到出阵的契机了。”白越举起两人牵着的手,下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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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男主:脱衣舞是吧,迷不死你!
[狗头叼玫瑰]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