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做梦都没想到, 白越口中又丑又瞎又胆小的夫君竟然是尉迟旸!
场面一时僵住了。
被叫破身份那一刻,尉迟旸大脑瞬间空白,下意识抬手就想杀了陆长风灭口。
白越仿佛预料到他的想法,及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陆长风并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手指着尉迟旸, 错愕又震惊的目光来回在他和白越脸上游移。
“进来说。”白越一只手紧紧攥着尉迟旸的手, 另一只手对陆长风招了招,率先进了院子。
陆长风把马交给跟随而来的侍卫, 跟在白越身后, 心神恍惚走进了店铺后面的院子。
他目光一直盯着尉迟旸,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做梦都没梦过这么离奇的事情, 他敬若神明的仙子, 居然跟杀人如麻的大魔头成了夫妻。
怪不得他一直戴着斗笠不敢见人, 原来是怕被认出来。
想到几次试探都落了下风, 那次在客栈更是被这魔头直接扔了出去摔断胳膊和腿。
陆长风心有余悸,要是知道白越的夫君是这个大魔头,借他一百个胆子, 他也不敢去挑衅。
直到白越指使尉迟旸去泡茶,厅堂房间里只有两个人, 陆长风才缓过劲。
他不可思议又充满疑惑的问道:“白越,你是不是被那个大魔头骗了?怎么会跟他成亲?你被他美色迷住了?”
房门外,尉迟旸站在阴影里,他并没有去倒茶,只是拿回斗笠重新戴上。
他知道白越是想把他支开, 但出了门,他就迈不开脚步,比陆长风还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一直知道他的身份, 还要和他相爱,她到底是演戏,还是真心?
于是,干脆站在门外偷听。
“是啊,我被他的美色迷住了。”白越对陆长风笑了笑,“不行吗?”
陆长风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他脸上是极为不赞同的,但最终还是道:“没有,这是你的自由,我不会说什么。”
“不过,尉迟旸到底是魔皇,我怕他接近你另有目的,以后会伤害你。”陆长风还是把想说的话,说出了口。
“你知道的,当年的夏王就是强逼他入宫为妃,结果新婚夜被他扭断了脖子,一路从皇宫中杀出,灭了整个夏国。”
“他美色倾城,可是心如蛇蝎,不是良缘。”陆长风真心劝道。
“我没有想干涉你的意思,我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提醒你,他是一条美人蛇,剧毒无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翻脸咬你一口。”
门外偷听的尉迟旸气的攥紧手,早知道这家伙嘴这么碎,上次就该直接拔了他的舌头,省得他现在在白越面前胡说八道。
白越怎么能跟夏王那头色猪相提并论,夏王就是臭水沟的屎壳郎,他看一眼都嫌恶心。
但比起气愤,尉迟旸更想听白越的真实想法。
她会因为,他曾被人逼为妃,还是个老色鬼男人,看不起他吗?
尉迟旸抬手捂住脸,手中微微用力,很多时候,他都想抓烂这张惹祸的脸。
“谢谢你的提醒,但我真的喜欢尉迟旸,就算他是美人蛇,我也好喜欢。”
白越的回答让尉迟旸提到嗓子眼的心扑通掉到了肚子里。
他唇角忍不住微微翘起,心里有种吃了蜜的甜,紧绷的神情缓和了很多。
但下一瞬,白越又说了句:“放心了,我相信我的眼光,就算尉迟旸真是毒蛇,我也有信心让他收起毒牙,不会咬人。”
“天长日久,我总能暖热他的心,让他改邪归正,以后做个好人。”
“而且,你也说过,尉迟旸并不是天生恶魔,他走到今天也是被逼得,如今他是我的人了,我希望你以后能抛弃偏见,不要用以往的目光看他。”
陆长风突然醍醐灌顶,一下子明白了白越的苦衷,他站起来,激动道:“白越,你不会是为了拯救这个大魔头,才要跟他成亲吧?”
“你这也太善良了,为了挽救这个魔头,居然牺牲自己的幸福,我……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陆长风一脸羞愧,“对不起,之前都是我错怪你了。”
至此,陆长风才算想明白,白越为什么会突然多了个夫君。
原来,她是用这样的方式救世。
他却总以为,她是被大魔头美色所惑。
“不是,你想多了,我真是因为喜欢尉迟旸才主动求爱,我真的被他迷住了。”白越知道尉迟旸在门外偷听,急忙辩解。
但激动的陆长风根本不理会白越的辩解,他认定他心中猜测的才是正确答案。
白越现在这么说,只不过是维护那个大魔头的面子。
“好了,不用解释,你的苦衷我都明白。”陆长风冲着白越眨眨眼,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
白越:“……”越描越黑。
虽然陆长风说的对,但这话不能让尉迟旸听见。
少年敏感多疑,听见不知道误会成什么样子。
白越:“你来找我干什么?”
要不是陆长风突然出现,尉迟旸的身份也不会这么突然暴露。
“我听府中那四个侍女回来汇报说你今天歇业没开门,过来看看怎么回事。”陆长风道。
其实他就是太久没见她了,找个理由来看看她。
没想到却撞破了她的大秘密。
“没有什么事,今天想休息,忘了给她们说了。”白越道,“没什么事,你回去忙吧。”
“马上就要登基为帝了,以后好好治国爱百姓,有事我会给你传讯的。”
陆长风识趣的站起来,抱拳告辞。
白越推门出来,看了眼门后,尉迟旸已经不在门后,她送陆长风离开后,关上大门。
一转身,就撞上少年高大的身躯,他一身黑衣,手中拿着斗笠,眼睛上依旧蒙着黑布,像尊门神,挡在她面前。
秀美的脸上说不上来是阴沉还是阴郁,总之就是有种浑身刺的感觉。
即使隔着黑巾,白越也能感受到他目光中的犹疑愤怒以及不安。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为何不拆穿?”尉迟旸一想到陆长风说的话,心里就像被荆棘缠绕一样,扎的满是血。
白越,从不曾喜欢他,她只是想改变他。
他的脸,对她毫无吸引力。
“为什么要拆穿?你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关系,我喜欢的是你的人,又不是你的身份。”白越走上前,伸手去拉尉迟旸的手,却被他躲开了。
"你明知道我是魔皇尉迟旸,为何还要戏弄我?你强行要跟我成亲,到底有什么目的?"尉迟旸质问。
“没什么目的,就是找个搭子一起过日子啊,我说的话都是真的。”白越柔声安抚他的情绪。
“你骗人!你绝不是因为喜欢我,才要跟我在一起!”尉迟旸声音提高了几分,有种破防的崩溃。
在梦阵里,他还庆幸过,幸好有这张脸,不然,以他的身份,和过去做的事,白越怎么可能喜欢他这样的大魔头。
但现在,他非常清晰的明白,白越绝不会因为他的脸去喜欢他。
陆长风说的才对,她是为了救世,才牺牲自己,跟他这个魔头在一起。
“不管过去因为什么,现在都是因为我喜欢你。”白越耐着性子哄道。
她再次靠近,抓住少年的手腕。
尉迟旸立即要甩开她,白越手中用力,便将他牢牢钳制住。
“你冷静点,别胡乱猜,我没骗你,我真的喜欢你。”
“为什么?”尉迟旸情绪激动,反手抓住白越的肩膀。
他质问道:“我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杀过的人,屠过的仙不计其数,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地方?别说我的脸,我不信!”
白越望着少年执拗的神情,知道这次是糊弄不过去了。
“你要听真话?”她松开他的手腕,“那我就告诉你,我不忍心杀你。”
白越轻叹。
“你杀了月裳时,我已经对你心存怀疑。”
“后来你又在燕京通过段南临散播尸魔毒制造混乱,我在进宫查找尸魔毒源头时,听到段南临对柳如烟说,让他变异的就是魔皇尉迟旸。”
“陆长风正好认识你,我就让他画了一幅你的画像,认出你的身份。
“我听陆长风说过你的事,去翠微山之前,也一直在想,要拿你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是杀了,以绝后患。”
“但我下不了手,我不忍心杀你,不是因为你的脸,是因为我觉得你本质不坏。”
“陆长风曾说过,如果不是夏王突然联合众诸侯国集体反叛,再给你几年时间,你完全能盘活楚国,让这个古老的王国重新活过来,你会是一个很伟大的帝王,让你的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白越一边说,一边去看少年的神色。
他神色漠然,仿佛白越说的是另外的人,甚至微微翘起的唇角透着几分嘲弄。
“不用给陆长风说好话,都是他臆想出来的,我从来就没打算做个好皇帝。”
“楚国早已腐朽不堪,我比谁都希望这个王朝早点灭亡。”
尉迟旸带着恨意道。
从他第一次知道生母是怎么死的时候,他就希望这个王朝早点灭亡。
“但你不忍心百姓受苦。”
白越一语戳中尉迟旸的内心,他不再说话。
朝廷腐败,王朝腐朽,但百姓无辜。
曾经,尉迟旸确实想改变这个古老的王朝,最起码等他有能力了,先把去母留子这个陋习终止。
但最终才发现,这个王朝到处都是背叛和贪婪,他并没有翻天覆地的能力,无法改变溃散的人心。
“我知道有太多人对不起你,所以,即使你堕魔想灭世,我也不忍心杀你。”
“那跟要跟我成亲有什么关系?”尉迟旸冷笑,“莫非你还指望我弃恶从善?”
“为什么不呢?”白越温柔笑道。
尉迟旸终于死心了,他一把扯下蒙眼的黑巾,露出一双血红的魔瞳。
“原来你真这么想的!”
他哈哈笑起来,笑声充满讽刺和嘲弄,血红的眼睛紧紧盯着白越。
“白越,你真不愧是……”神女两个字,尉迟旸差点说出口,最终还是咽下去。
他差点就想告诉她失忆的真相。
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你还真伟大,为了挽救一个大魔头,不惜牺牲自己,你觉得你很了不起吗?”
比起白越是个色胚,喜欢自己的脸才强取豪夺逼他成亲,尉迟旸更无法接受,白越从头到尾只是想改变他。
他一无是处,连这张脸都没了吸引力。
她只是大善,就算不是他,换做任何人,她都会用这个方式去改变对方。
他在她心里,并无任何特别之处。
“你真是虚伪透顶!”尉迟旸狠狠一推,差点把白越推翻。
白越站稳身子,被少年浑身的刺扎的也恼了,她哄了半天一点用都没有。
明明在梦阵里答应过,以后再也不臭脸发脾气,这才刚出阵,就又犯病了!
不哄了!惯的你!
“我虚伪,你就是真心跟我好吗?”白越哼了声,拿出被封印的魔骨碎片,“你难道不是因为这个,才愿意跟我走吗?”
尉迟旸看着白越手中的魔骨,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当初确实是因为魔骨才跟她走,但在梦阵里,他已经忘了魔骨的事。
这会儿突然被她翻出来,怔愣之后,只觉仿佛心脏被一剑刺穿,又是难堪,又是愤怒。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是,我就是因为魔骨才跟你在一起,在你心里,我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子,毒蛇,我从来就没真的喜欢过你!”
尉迟旸闭上眼,嘴上说着狠话,脸上却是极为受伤的表情。
“既然从一开始就是互相欺骗利用,那干脆算了,以后各走各的,我不需要你拯救,你也不用担心被我利用!”
说完,尉迟旸大步离去。
背影格外的决绝。
“你这个双标狗!”白越气的骂人,“你揭穿我就可以,我揭穿你就不行?”
白越想拦,尉迟旸绝走不出去,但她不想拦。
她不懂,他到底在气什么?她就算一开始目的不纯,可后来不是喜欢他了吗?
说翻脸就翻脸,狗脾气!
随便他,白越也是一肚子气。
有些事,他总得自己想明白。
想明白,愿意回来就回来,不愿意,只要不再四处作恶,就先由着他吧。
说是这么说的,但白越心情还是很不好。
想到梦阵里,两人成亲时,那种灵魂终于不再孤单的悸动,白越长叹一声。
被扰乱的心湖,是很难恢复平静的。
白越一晚上也没等回来尉迟旸,反倒是收到轻云传讯。
“阿姐,最近在追缉段蓉蓉和沈拓的路上,发现有人在故意散播琅琊山下封印着上古神族秘境的传言。
传言提及,凡能冲破封印进入琅琊山下秘境者,皆能得到飞升大机缘,目前沧溟大陆很多修士都赶往琅琊山,恐有阴谋。”
“另外,段蓉蓉和沈拓在前往琅琊山的路上,四处散播阿姐画像,言及阿姐乃上神转世,啖其血肉能提升修为起死回生。
轻云怒极,奈何两人实在狡猾,一时难以觅其踪迹,望阿姐千万留意,勿让错信流言的贪婪小人伤及阿姐。”
白越上次收到轻云的消息,还是她说把皓日宗改成轻云山庄。
当日皓日宗的长老弟子们虽然基本上全都死在白越的木灵绞杀下,但宗门内还有少量外门弟子和日常负责清扫的杂役。
加上皓日宗八百年积累下来的家底,扔了也可惜,便改成轻云山庄。
轻云是庄主,收留那些外门弟子和杂役,等以后杀了段蓉蓉和沈拓后,再看情况重新收徒。
白越很支持她的决定,轻云一直都是个很有能力的人,甩掉沈拓的吸血PUA,她的未来会越来越好。
一晚上,尉迟旸都没回来。
白越心烦,无心开店赚钱,正好轻云提及琅琊山那边的什么神族秘境好像有阴谋,正好过去看看。
第二天,白越传讯陆长风,把轻云提及的事情告诉他,说自己要去琅琊山查看情况,把店铺事情交给四个侍女,让她们自行打理生意。
白越走后,尉迟旸从后门阴影里走出来。
他根本就没走远,他只是从后门走出去,一直在外面的街道藏着,可是白越却没来找他。
别说找了,她连追都没追,他走不走,她根本无所谓。
等了一夜,尉迟旸都没等到白越。
他原本想着,只要她追出来,哪怕出了后门,他就原谅她。
可她没有,还出远门去解决琅琊山的什么阴谋了。
等等,琅琊山,神族封印地,那不是他让傀儡散播出去的消息吗?
琅琊山下,镇压的可不是什么上古神族,而是白越的宿敌,一个上古恶魔。
尉迟旸心中一凛,哪还顾得上怄气,立即就往琅琊山方向追去。
此刻的他,无比懊悔当初一时糊涂,为了消耗掉白越的神力,故意散播流言想放出那个恶魔。
如今想想,相比白越的欺骗,他对她做的更过分。
她从没真正的伤害过他,可他却曾真实的想要她的命,还付诸了行动。
如今只希望拦截及时,千万不要让那个恶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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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山在沧溟大陆的心脏位置,是沧溟大陆最悠久古老,也最雄伟壮阔的山脉。
白越用了空间穿梭,眨眼间就从燕京到了琅琊山。
站在琅琊山最高处的山峰,俯瞰脚下绵延万里的雄伟山脉,白越总觉得这里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这里,仿佛封存着她的一部分气息,难道,那什么上古神族秘境跟她有关?
白越顺着熟悉的感觉,一路往深山里寻找。
最开始并没有遇到多少人,随着逐渐往山里深入,来寻找大机缘的修士渐渐多了。
等到距离那个传言中封印着神族秘境的山谷越来越近时,周围已经人满为患,到处都能看见佩剑的男修女修成群结队。
有些是独自前来的散修,有些是宗门全体出动一二十个人,也有些是三五个结伴而来。
这些修士修为都不算高,最高也不过元婴,看来以前的高阶修士全都在除魔卫道中被尉迟旸杀光了。
白越神识粗略扫过人群,估摸这里最少聚集了上千的修士。
大家全都拥挤在山谷低洼处的一座十多米高的巨大石碑前面。
石碑据说就是地下秘境的入口,但上面刻绘的玄奥咒文封住了入口,想要进入秘境,必须破开石碑上的封印咒文。
石碑前,已经聚集了很多修士在尝试破除咒文,他们各展神通,有的用符咒,有的用法力,有的用法器,还有人是剑修,正用手中宝剑对着石碑又劈又刺放剑意。
大概是封印咒文太难破解了,前面已经有太多人各种尝试后失败,倒没人阻拦其他人尝试。
反正这石碑就是一道门,不管是谁破解咒文,只要门开了,大家都能进去。
白越站在人群外,一眼扫过石碑,就认出上面的咒文是她刻下的。
但这石碑下面封印的绝不是什么神族秘境,而是一股很可怕的力量。
就在她想阻止这些修士破除封印时,石碑突然轰然炸开,一声巨响之后,便是各种惨叫。
靠近石碑的那些修士们全都被炸开的石碑砸中,倒下了一大片足有上百人。
烟尘弥漫中,白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正从石碑炸开后露出的地洞内飘出来。
这里面封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越抬手招来一股清风,驱散空气中弥散的烟尘,再结了个防护阵,罩住那个黑黝黝的洞口。
不管里面是什么东西,既然她在,就不会让那东西出来。
可就在这时,偏偏很多人涌向了洞口,有人惊喜大喊:“开了,秘境入口开了!”
随即有人跳进了那个洞口。
随后是更多人跳进去,甚至有些被石碑碎块砸中受伤了的修士都拼命往里面挤,仿佛生怕晚了一步,大机缘就被别人抢走了。
白越的防护阵只防着里面的东西出来,根本没想到外面的人会往里面冲。
眨眼间,已经有几十个人跳进了那黑洞,洞内似乎也没什么异常,站在上面,还能听到里面的人在说话。
似乎没什么危险,很多观望的修士也开始往下面跳了。
白越能感觉到里面的诡异气息,但又摸不准那是什么力量。
不是灵力,但也不是魔气,似乎还带着几分神的气息。
就算是神,也一定是邪神。
白越漠然地看着修士们争先恐后往下跳,她依旧撑着防护罩,防止里面的邪气冲出来。
但有人往里跳,她就懒得阻拦。
等到山谷里所有想寻机缘的修士们全都跳进去后,那股阴冷熟悉的气息早已散去,山谷恢复平静,只是地上多了几十个被石碑砸伤的修士。
这些人都是重伤,动不了,不然也早跳下去寻机缘了。
白越撤回防护阵,挨个检查受伤的人,有一部分人已经被砸死,剩下的都是重伤不能动。
白越给重伤的人疗伤,很多人能动之后,以为她是好心的医修,说声谢谢,热心邀请她一起进洞内寻机缘。
白越微笑拒绝。
最后,山谷里只剩一个活着的修士。
那是个瘦高的红衣男修,本来也是重伤,被白越治好后,没有下地洞寻机缘,而是坐到了白越身边。
“你叫什么名字?”男修有一张艳若山茶花的漂亮脸蛋。
他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仿佛是第一次出门历练,眼神里透出孩子般的天真气息。
“我叫绛茶,我们能做朋友吗?”绛茶俏皮地眨了下眼,手托着腮,歪头打量白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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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在男主才刚满18岁的份上,暂且容忍一下他的狗脾气,慢慢会成长的,特别是经历过情敌鞭打后[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