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旸的幼年期, 是在冰冷的规矩中度过的。
他生母只是皇家选出来的生育机器,生下他之后就被赐死,他被抱给皇后养。
帝后感情和睦深厚,但碍于皇家规矩, 两人的孩子不能被立为太子, 一旦立为太子, 就算贵为皇后也要赐死。
两人一直试图废掉这条冷酷无情的皇家规矩,只是碍于朝堂上宗族反对势力一时还没成功。
但对掌握生杀大权的皇帝来说, 自己想要的早晚都会成功。
但在成功之前, 还是需要按照祖宗规矩,暂时立其他妃子的孩子当烟雾弹。
反正立谁当太子, 不过是皇帝一句话的事。
在尉迟旸被抱到皇后宫里之前, 皇后已经养死过两个其他妃子生的孩子。
对尉迟旸也不会有什么例外, 全都按照苛刻的宫中规矩喂养。
太小时候的记忆, 尉迟旸没印象,他有模糊印象已经一岁多快两岁时。
记忆是冰冷的。
高高的围墙,冰冷的房间, 板着脸的老宫女和老太监。
以及最让他恐惧的,被带去参见父皇母后。
他很少有机会见到父皇, 每次被带去参见都要先被老宫女训斥半天,教他礼仪规矩,做的稍微有点不合格就要挨打。
参见时,他小小一点,跪在台阶下低着头, 根本不敢抬头仰望高高在上的男人。
能看见的也就男人明黄色的一角衣袍从他眼前划过。
三岁那年,听说父皇终于强硬的废除去母留子的祖制,杀了几个坚决反对的宗室皇亲。
下一步就是废除他这个傀儡太子, 立皇后的儿子为新太子。
小小年纪的孩子根本不懂什么新太子旧太子,但他能明显感觉到周围人对待自己的态度变了。
他被送到了一处偏远荒凉的院子里,不再有人给他送上热乎乎的饭菜,院子的大门被从外面锁上,照顾他的只有一个阴森森的老嬷嬷。
那个老嬷嬷不像是来照顾他,更像是来索命的巫婆。
尉迟旸很快病了,高烧不退,脑子也烧糊涂了,快死的时候隐约感觉有人把他抱起来。
那是个很温暖柔软的怀抱,香香的,像他幻想中母亲的怀抱。
她在对他说话,嗓音温柔悦耳,很好听。
说的什么,他也记不清,只记住几个词,什么天命之子,世界中心,美强惨男主角不会死之类的。
小时候也不理解她说的什么意思,只强硬的记下了那几个印象特殊的词。
“然后,我就奇迹般的痊愈了。”
尉迟旸拥着怀里的姑娘,蹭了蹭她的脸颊,“后来没过几天,父皇出去狩猎遇袭重伤垂危,没多久就驾崩了。”
“我从楚国的傀儡太子变成傀儡皇帝,反而被拥立我的人妥善照顾。”
“魔骨和眼睛什么时候进入我体内,我也不清楚,可能天生就有,也可能小时候被人放进身体里,我没有印象。”
“我发现时,已经十二岁。”
尉迟旸的声音冷了几分,但还是继续讲下去。
“那年,拥立我的那个摄政王酒后闯入我寝宫,想……”想什么,尉迟旸没说,只是身躯微微紧绷。
“我在挣扎中对上他的眼睛,不止为何心里突然生出暴戾杀念,我盯着他,感觉通过眼睛,好像把他的力量吸收过来了。”
“那是我第一次杀人,摄政王死后,我才发现我的眼睛是血红的,吓坏了一直服侍我的老太监。”
“老太监是个聪明人,安抚住情绪失控的我,妥善处理了摄政王只剩一张人皮的尸体,又联络了一些摄政王的政敌,把摄政王的死伪装成意外。”
”那之后,我才开始思索当年那个神秘的声音对我说的话,以前我一直以为那是我濒死时的幻觉。”
“十二岁的年纪,已经能明白什么是天命之子,世界中心,但还是不太明白什么是美强惨男主角。”
“但我知道我不会死。”
"后面两年,我终于有了实权,开始把楚国这个腐朽的王朝按照我的想法去治理。"
“我想,如果我是世界中心,天命之子,那么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但,仅仅两年,夏王就纠结所有诸侯国叛乱,不管我怎么努力,楚国还是灭了,所有跟随我的人都死了。”
尉迟旸停顿了下,手臂用了点力道抱紧白越,他脑袋搁在她肩膀上,汲取着她的温暖。
“我不明白,我不是天命之子吗?为什么会失败?为什么会被欺凌?为什么想要的什么都留不住?”
“除了不会死,我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背叛和屈辱,尝尽了人世间所有的恶与苦,我又怀疑我当初听到的话是自己的幻觉。”
“直到夏王强娶我那晚,我在极度屈辱下,体内突然爆发无法想象的力量,我一个人屠了整座皇宫。”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什么是美强惨,但男主角还是不太懂。”
“男主角就是……戏文故事里的中心人物。”白越握着少年的手,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好像忘掉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是啊,所以我想试试,我能不能毁灭这个虚构的世界。”尉迟旸嘲讽道。
“如果我真是什么天命之子,那我就毁掉这个世界,看看到底是这个虚构的世界强悍,还是我这个男主角强悍。”
“后面的事,顺利的不可思议,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是我的对手,我弹指间,不管是仙是魔全都灰飞烟灭,就这么一路杀上了九重天,遇到了你。”
“小白,你说,我这前半生吃那么多苦,是不是就为了遇到你?”
尉迟旸吻着白越的耳垂,在她耳边含糊道:“如果是为了遇到你,那我甘之如饴。”
“当然了,我就是治愈你的小太阳。”白越笑着调侃。
某个瞬间,白越心里隐隐闪过不对劲的感觉,但少年的吻扰乱了她的思绪。
他轻轻咬着她的耳垂,吮.吸她耳后敏感地带,酥.麻的颤栗从耳后“唰”的窜到脚底,白越情不自禁“嗯”了一声。
她这酥酥软软的一声“嗯”,听在情动的少年耳朵里,仿佛浇在烈火上的热油,他立即就有了反应。
“对,你就是我的小太阳。”尉迟旸喉结狠狠滚动了下。
他想起在九重天被她挖掉魔骨后,她蹲在他面前,揭掉他的面具,戳着他的脸说:“小可怜,以后会有小太阳温暖你的。”
当时,他以为她是故意羞辱他,没想到,她会化身小太阳,温暖他整个人生。
尉迟旸埋在白越颈窝,在她锁骨上轻轻又啃又吮。
他突然想要更多了,不管配不配,他都想得到她,彻底得到她。
“小白,我想……”想什么,他没说出口,揽在她腰上的手悄悄往上移动,在她柔软的腰侧轻轻揉.捏。
白越又“嗯”了一声,尾音拖得又轻又长,像心满意足的叹息,又像是不满足的索取。
她没说什么,只是歪过头,吻着少年的脸侧,手抚上他的脸颊,顺着后颈领口探下去。
后背被温暖柔软的手掌抚过,仿佛干枯的草原溅上了火星子,尉迟旸浑身一颤,牙齿忍不住咬了她颈侧一下。
白越“哎呦”一声,那微微刺痛的酥麻感,让她忍不住伸手在他后背挠了下。
“疼了?”尉迟旸有些慌,忙松开白越,仔细查看她颈侧。
“有点疼,不过我喜欢。”白越抬手勾住少年的脖子,柔软的嗓音透着几分沙哑。
她说:“继续。”
尉迟旸喉结滚动,翻身把她压在草地上,低头深深埋在她颈窝。
十月的天气,花草已经开始凋谢,但白越的身下,却盛开了无数的鲜花。
鲜花一层层簇拥着把她托起来,无数藤蔓勾连着在两人的四周长成了高高的花墙。
天空飘下来花瓣雨,飘飘洒洒的花瓣落进了小小的花房里,覆盖在两人身上。
像鲜花织成的被子。
夜空,飞过来星星点点的黄绿色莹光,停留在花房的上空,比星光更耀眼,一伸手就能抓到几只,是一群群提着灯笼给他们助兴的萤火虫。
白越躺在厚厚的花瓣上,衣衫松散,目光越过少年宽厚健硕的肩膀,眼神迷离的望着空中飞舞的小东西们。
真可爱。
这真是个美好的夜晚。
“看什么呢?”
埋头在她身上探索的少年感觉到她走神,吮.吸的力度加大了几分,成功换来白越软酥酥的一声“嗯~”
她吸了口气,收回目光,抬手勾住上方少年微微汗湿的脖颈,咬了咬他的嘴唇。
两人已经厮磨了好长时间,都不是太知道下一步要如何进行,或者说,其实知道要干什么,但都有点害羞。
至少白越是害羞。
这方面,尉迟旸要比她强得多,虽然刚满十八岁,但男人在这方面天生比女人兴趣浓厚。
他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探索,她不由哼了几声。
尉迟旸就根据她的反应,很有耐心的一点点试探,尝试。
只是这种程度的亲昵,白越已经软的抬不起胳膊了。
少年的反应已经明显的无法忽视,他肯定知道怎么继续,但他一直忍着,忍得很辛苦,额头脖子都渗出了薄汗。
白越很心疼她的小夫君,忍着羞涩,伸手勾开他的衣服。
然后被吓了一跳,立即触电般缩回手,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发烫。
她这突然的一下碰触,激的尉迟旸身子一颤,好像灵魂都被抽离了。
他喘着气,把头埋在她颈窝,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小白,我……我想……”尉迟旸红着脸看着身下的姑娘。
她羞得满脸通红,闭着眼,根本不敢看他。
“小白,睁开眼,看看我。”尉迟旸低头覆上她的唇,温柔又痴缠的吻着她。
白越身子又是一颤,她勾住少年的脖颈,心里生了退堂鼓。
刚才那一下,让她觉得有点恐惧。
挑夫君真不能挑太高大健硕的。
“别怕,我会很小心的。”尉迟旸低声笑了下,咬着她的耳朵柔声哄。
白越也知道这会儿箭在弦上,不可能她喊停就能停。
今晚,本来就是她特意给两人准备的新婚夜,就算不那么舒服,她也必须完成。
少年真的很温柔,小心翼翼的吻着她的眼睛,慢慢往下,在嘴唇上停了好久,又顺着脖子往下。
这种事,对男人来说,与生俱来就知道怎么做能带来极致的体验。
他们是傍晚在水边吃烤鱼的,吃过烤鱼没多久,白越就结成了花房。
之后,两人就幕天席地,在花房不断飘落堆积的花瓣中,尝试人间极致的美妙滋味。
男人,特别是刚成年的又非常强壮体力充沛的男人,对这种事的瘾大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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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本来四千五百字,为啥少了,大家一定懂[爆哭]。
明天男主就要跟绛茶碰面了[坏笑]。